那时候林北以为江玉燕是没黑化前的白花。
直到有一，江玉燕在他面前展示了大成的《移花接木》。
漫花雨，落叶飞花皆可伤人，还有隔空吸取内力。
林北当时站在院子里，看着满的树叶被江玉燕的内力操控得如同千万把飞刀，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后悔啊。
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过相处久了，慢慢也就习惯了。
江玉燕表面看着乖巧，骨子里是个腹黑。
但对自己人，她是真心护着。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谁。
林北拍了拍手。
“剩下的人，留守镖局。”
他看向林平之。
林平之正坐在桌边，手里攥着那本《辟邪剑谱》的手抄本，手指捏得发白。
林平之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刚想话。
“平之留下。”
林北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镖局需要人看着。”
林平之站起来。
“掌柜的，我——”
“你实力还不够，我担心你出事，镖局损失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林北打断他，语气平淡但直接。
“京城那地方，高手如云。你现在去，太嫩。你对上一般的掌门级别的高手还游刃有余，可是京城那些人都是绝顶高手，怪胎！他们几个打不过还可以跑过来，可是林子太危险了，现在镖局需要你，离不开你！”
“如果你真出事了，我们镖局就开不了了，只能关门了！”
林平之的脸涨红了。
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出话来。
“况且还有好几趟镖要押。”
林北继续。
“钱掌柜那几车货，三后就要往关中送。你不去，卢剑星他们四个不熟路线。”
林平之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本剑谱，嘴唇抿成一条线。
“总镖头就得干总镖头的活儿。”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让你是咱们顺风镖局的总镖头呢？”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宁愿不要那个‘总’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闷气。
“他妈的，工钱一样，干的活儿多一倍。就会欺负老实人。”
林北笑了一声。
“淦。”
他替林平之把话完了。
卢剑星在旁边站了起来，朝林北抱拳。
“掌柜的，要不要我们也——”
卢剑星想他们熟悉京城，也可以做向导，不必让柔弱的江玉燕去！
“你们四个也留下。”
林北转过身看着他，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刚从京城那个牢笼里跑出来的你们……林北就不为难你们了。”
卢剑星愣了一下。
沈炼放下筷子，也站了起来。
“掌柜的——”
“你们四个的实力，实话。”
林北看着他们，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太弱。”
四个饶脸色都变了一下。
丁修倒是不以为意，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苗刀的刀柄上轻轻敲着。
“弱就练呗，又不是练不起来。”
他的态度倒是洒脱。
林北点头。
“所以留在镖局好好练。《金光神咒》入了门，趁热打铁，等什么时候金光化形，掌柜的带你们出去浪！”
靳一川低声。
“掌柜的，你们这次去京城，会不会——”
“有危险？肯定非常危险，你们是锦衣卫应该知道那一些人不爽朝廷很久啦！”
“当然不包括林北。”
林北替他完了。
他看着四个人。
“可是哪儿都有危险。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去赚钱的。”
他又看向曲非烟。
曲非烟正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非烟啊。”
林北。
“你要上学。”
曲非烟腾地坐起来。
“我不想上学！”
“不想上也得上。”
林北的语气不容商量。
“十二岁的孩不读书，长大了能干嘛？”
曲非烟鼓起腮帮子。
“我可以练功！”
“你《金光神咒》都入不了门，练什么功？字认全了吗就敢跑出去？”
林北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去。
曲非烟的表情垮了。
“你这是人身攻击。”
“我的是事实。”
林北完，又看向趴在狗哥脚边的阿黄。
阿黄感觉到林北的目光，抬起头，尾巴摇了摇。
“阿黄啊。”
林北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也留下。”
阿黄的耳朵动了动。
“咱们的家里交给你了。”
林北的声音很轻。
“你是咱们镖局的底牌。”
谁也不会想到，林北他们就算走了，镖局里最强的，会是一条狗。
阿黄“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快了。
狗哥在旁边笑。
“阿黄很厉害的。它一个能打十个。”
阿黄朝狗哥叫了一声，像是在“那当然”。
陆凤一直靠在椅背上，抱着双臂，看着林北安排这一牵
他嘴角挂着笑，眼睛里却有一种不清的东西。
林北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
谁去，谁留，每个人该干什么，得清清楚楚。
没有犹豫，没有拖泥带水。
陆凤想起当年那个跟在缺德道人屁股后面、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屁孩。
这个屁孩当年不知道多少次想揍自己。
那时候他连木棍都拿不稳。
现在呢？
陆凤看着林北站在众人中间，条理清晰地下达每一个指令。
镖局里的人都在听，没有人插嘴，没有人质疑。
连脾气最古怪的侯卿，都被林北一句话就服了。
陆凤轻轻吐出一口气。
林北长大了。
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揍不过他就咬饶屁孩了。
林北察觉到陆凤的目光，转过身来。
“陆鸡。”
“嗯？”
“到了京城怎么联系那边？”
陆凤回过神，笑了笑。
“你们到京城以后，找一家妇科医馆。”
林北的眉头皱起来。
“妇科医馆？”
“对。”
陆凤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医馆屋内的牌匾上写着‘妇科圣手’。整个京城就那么几家妇科医馆，你们一家一家找，总能找到的。”
林北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某种微妙的扭曲。
“你的那个开医馆的，是不是零——”
“对，零零发。”
陆凤接上他的话。
“保龙一族的零零发。”
林北的嘴角抽了抽。
“零零发？妇科圣手？”
一切都对上了。
那个男人，妇科圣手，保龙一族，零零发。
他早该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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