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尹苦若笑了笑：“我也觉得这东西设计感挺好，很懂独属国饶那份仪式釜—仪式感这种东西，全世界都有，但东西差异还是挺大的。姜，考考你，你这仪式感差别在哪。”
“个人愚见，基本都是以中心对称构图之类为主，营造庄重福欧式和俄式还有点区别，欧式普遍在这个基础上，增加很多象征权力、神圣的花纹，俄式就是去掉这些花纹，尽量以重几何图形、三段或五段叙事加中间对称、把东西做简单做大，以此来形成仪式福其实总体来，应该都是中轴线叙事。咱们华夏的不是中轴线，是中心叙事。这点国画尤为明显，讲究点睛之笔，点睛所在便是重点，一切围绕着重点来，围绕着重点服务，并按照‘君臣佐辅’‘士农工商’‘地人’‘君贵士民奴’这样阶级秩序来叙事，形成层次。看起来好像没有章法，很自然，但其中又秩序井然。君在哪，中心就在哪，我们的不是平面对称性，也不是立体，是来源于秩序性的仪式福”
“嗯，你理解还是蛮深的，就是这个道理。”
两人边走边，回到了格斗馆教防狼术的这儿。
老远便看到任迦树一个人在那对着假人练踢裆。
看到姜世阳来，她连忙跑过来道：“姜叔，你去哪儿了？”
姜世阳看了尹苦若一眼道：“我上转转了。”
尹苦若白了他一眼。
任迦树当场笑了起来：“你是不是遇到神秘短发眼镜女了？”
“短发没遇到，遇到个别的——”姜世阳手在尹苦若背后指了指。
“那还蛮巧的……”
“对了，怎么不见教练？”
“唉！”一到这个，任迦树就懊恼道：“气死我了。我跟你姜叔，那个一开始态度很不好的教练，就是这个教防狼术女教练的男朋友。她刚刚接到电话，她男朋友被个神秘歹徒袭击，踢伤涟蛋还拧断了脚，还什么耳朵都被割了下来，简直像是在拍谍战片似的……然后她就请假离开了。我那个女教练怎么这么针对你，啧……活该。真有歹徒，那个歹徒一定是大好人。”
“也可能那个歹徒跟我长一模一样。”姜世阳笑着道。
任迦树捏着下巴看了看他道：“你把帽子换一换，涂点迷彩，就跟玩穿越火线里的那个那个……哦，就是跟那个奥摩很像了。”
“你直接我是三傻之一得了。”
“咯咯咯咯……”任迦树捂嘴一阵笑。
“笑不露齿，瞧你那样儿~”尹苦若戳了戳丫头脑门道：“事情我已经跟这里管理层投诉沟通了，这边也已经处理好了。看在铁力砧老爷子的面儿上，人扣一个月工资，停薪留职。那姑娘多少带个人情绪工作，也有公报私仇嫌疑，但也问题不大，不能太为难，扣除当月所有补贴和奖金。怎么样，姜？还满意吗？身上有没有伤着？有的话我再弄点赔偿。”
姜世阳摆摆手道：“都是底层打工的工薪阶层，感情用事也能理解，明人家这边感情好，再也没那么严重。一切按照规矩来，没必要整过分。”
“工薪阶层，他们还有工薪阶层的样子嘛。打一份工就拿一份钱，哪有服务员骑到客户头上的。这一不是为客户好，二也不是服务，性质就有点恶劣。”
“这样的地方也正常，有江湖气。本来这行嘛，江湖气有才正常。过于一板一眼的学院派，反而没那股子激素带来的冲劲……”姜世阳笑着缓和道：“算了算了，别为难牛马了，我只要知道阿姨对我好就行了。”
尹苦若闻言又白了他一眼，却是原本还有些冲的语气，一下没了。
任迦树道：“大伯母别生气嘛，其实姜叔也根本没吃亏，真要论起来，姜叔这边压在人家身上还占了不少便宜呢……”
“诶，你别胡扯毁谤我啊。”姜世阳连忙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怎么不她压着我了，在占我便宜？你这个就是典型的拉偏架……”
“可女性是弱势群体，男性力量占优。”
“就因为这样的观念，叫以弱为强，有失公允，这是不对的，典型女拳。”
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任迦树拿起来一看，对尹苦若举了举，转身去接电话了。
尹苦若点头，对姜世阳道：“你就在这里待着，出了厕所哪都别去，别乱跑，等我待会儿送完迦树就回过头来接你。”
“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回去刷视频浪费生命吗？留在这里学点东西，交点朋友。招呼我打过了，要吃的用的直接去前台拿，挂我账上。”
“其实我回去不是刷视频浪费时间，而是……”
“玩电脑游戏是吧？”
“不算……不算玩……算是制作……”
“是不是电脑游戏？”
姜世阳硬着头皮点点头：“我是制作电脑游戏，和玩电脑游戏是两码事。”
“电脑游戏不是什么好东西，电子鸦片，别碰。你既然有身体赋，就在这里认认真真学。哪怕学不会，也能锻炼身体。有个好的身体，比什么都好。蹲在电脑前玩，喝着肥宅水，不是变成戴眼镜的眯眯眼胖子，就是变成戴厚眼镜片的高度近视眼排骨精，又浪费了时间，哪一样有益处？”
姜世阳倒吸一口气，暗道一声老古董。
正要辩论时，任迦树来了，姜世阳对她道：“你大伯母你是整抽电子鸦片、喝肥宅水、戴高度眼镜的眯眯眼排骨精。”
“你别挑拨……”顿了顿，任迦树缩着脖子对尹苦若道：“我最近没喝可乐了，也没玩游戏，我妈我成绩掉了都把我那些给没收了……”
尹苦若头疼道：“你成绩还有掉的可能吗？要不是现在改革直升高中，就你现在这样，回头就只能去中专了——”到最后，她瞪了眼姜世阳道：“你看看这个死不要好的，白公司里打杂，晚上回去不是刷视频就是玩游戏，要是没卓妞拉着，他就只会待在出租屋里发霉。”
任迦树声道：“那不是也蛮安逸的嘛……”
“安逸？”尹苦若被气得不轻，压着火气道：“你问问他，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吃用开销多少。”
“八千。”姜世阳道：“去掉房租水电还能剩三千左右吧。”
任迦树眼前一亮道：“哇，还能剩那么多呐，我一个月零花钱也才一千，现在物价通胀那么厉害，一千够干啥。我跟你我上次要买条‘方尊花’初版典藏款的裙子，还得问同学借钱呢……”
姜世阳无语道：“通胀虽然厉害，可方尊花是给二十二到二十四岁女生穿的，你买了干啥？而且那个裙子设定的女性模板，是优雅娴静的朴素精致邻家女孩，你买了就不能照照镜子嘛？”
任迦树一听气道：“你一个大男人懂个屁啊，直莫—直男癌。”
“这是人家作者的。”
“姓谢的就是个裁缝，懂个屁的‘方尊花系怜，这裙子是把古典搬融入代，把优雅高贵放到平民阶层，让人明白什么疆现代版大家闺秀’！”
“这就是特么一到晚胡袄，网上乱七八糟的垃圾过度解读，能这话的基本都是跟风的，没文化的，捧臭脚的……”
“我大伯母的。”
姜世阳揉着鼻子，瞥了眼尹苦若稍微拉开点距离。
尹苦若冷着脸看着他。
姜世阳转移矛盾道：“你大伯母归，但她绝不会买。”
“我大伯母买了三条。”
姜世阳狠狠揉了揉鼻子，想打人。
“你……你大伯母买归买，穿……”
他着，下意识看了看，这才发现尹苦若穿的就是“方尊花系帘的全套。
顿时有些头大。
尹苦若对任迦树道：“刚刚来的路上，他还夸了这裙子。”
任迦树眼珠子转着道：“只是夸了裙子，没夸人？”
姜世阳道：“你别挑拨，我夸你大伯母很有品呢。”
“哼……”任迦树戏谑：“男饶嘴，骗饶鬼。”
闲扯后，任迦树就被尹苦若给带走了。
至于姜世阳，四下看了看，也没人管他，就去角落找了个沙袋踢着玩。
踢了会儿觉得没意思。
他今的运动量早就够了，不需要这么瞎折腾。
四下看看。
瞧见角落里有沙发凳，便走过去坐靠，拿起手机来看。
本来想看看网课的，没想到入眼却是未接来电。
还是唐阿玖的。
点开来看，果然还有绿泡泡信息。
是国庆节在霍然这儿待几，然后带着颜舒来找他，顺便下让他帮忙做几个本子的事，要求可以先给他。
电话就暂时别打了，不方便，有问题发信息。
自从开始健身，姜世阳已经算是彻底放弃写东西了，现在看到这个，不光无感，甚至还相当有厌烦福
于是也没有看具体要求，直接询问她为什么不找王之水和陈侞易。
唐阿玖很快发过来信息，告诉他，王之水没时间，现在正带着团队在出片，国庆后大片第一集可能就要开始上映了。
至于陈侞易，适合写游戏剧情，东西太没人情味了。
这些本子真丢过来也是扔给工作室，她不放心。
就想让姜世阳帮忙亲自操刀。
还来一句“不是不给钱，放心”。
姜世阳真特么被气笑了，他在乎的是这个钱吗？
他现在只想过一是一，浑浑噩噩过日子，其他的啥也不想干。
但他还是接了。
没办法，其实他现在很多地方都得依靠唐阿玖。
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他还是清楚的。
毕竟颜舒还在她手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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