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有什么安排吗？”
这是第二回问了。
“没。”
“我找卓妞，她要回老家带家人出去旅游……那你就一个人待家里？”
“是啊。”
“你不觉得闷？”
“有事做就不会闷。”
“做什么事？刷视频？”
“差不多。”
“没想过学点技能接单赚钱？”
“我烂泥。”
“刷视频浪费生命，你还年轻，还来得及。”尹苦若声音有些沉道：“刷视频还容易上瘾，加重拖严重——你现在回家干嘛呢，刷视频？”
“不刷啊。”
“不刷就协…”
“玩电脑。”
车内陷入一阵寂静。
“吭哧……”副驾驶的任迦树实在没忍住。
笑了几声后，车子停下。
前面的车子红灯都过了，迟了两秒才动，尹苦若一阵猛按喇叭。
车子继续开，尹苦若道：“你还笑，想学他是不是？”
“可别学我啊，您可是祖国的花朵。”姜世阳也笑着道。
“你闭嘴。”
“这么凶干嘛，我要哪里做错了你好好不行？气大伤身。”
尹苦若没再话，一脚油门，车子已经到了安曼皇园。
车子停下，两人下车。
尹苦若拉开后车门道：“下车。”
“不是送我回去吗？”
“你回去能干嘛？走。”
今尹苦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了。
他在前面走，任迦树和姜世阳在后面跟着，这丫头也不敢话。
她声道：“可能亲戚来了，哥你还是别话的好。”
“你要叫叔……”顿了顿，他看着尹苦若背影，声道：“什么亲戚来了，这么一把年纪，亲戚都快不串门了，这叫更年期。”
“为啥老是更年期？”
“女人更年期就是不来例假了，身体调节机制少了一个，激素出现问题。激素出现问题会影响情趣，情绪出现问题会影响激素，激素与情绪是双向闭环的互相促进作用。所以更年期女人激素变化大，情绪波动更大。”
“可我……伯母还年轻啊，很年轻。”
“对……呵……年轻……”
姜世阳跟丫头到这时，脑袋撞到了尹苦若后背。
尹苦若给了他一眼，这才继续往前走。
闸机这里，几个身姿笔挺的门卫都已认得姜世阳了，啥也没帮忙刷闸机。
“谢谢。”他道了谢，继续朝前走。
现在晚上七点多，尹苦若吃过了晚饭，姜世阳也是，任迦树更是。
姜世阳不知道尹苦若要干什么，估计又是游泳。
他猜错了，也猜对了。
尹苦若自己去游泳了，把姜世阳和任迦树扔在了格斗俱乐部这。
她找了这里的一个女教练，专门教防狼术，去教任迦树。
临走前，还跟任迦树关照了几句。
任迦树看了姜世阳一眼点点头。
至于姜世阳，也被扔到了，不过是散打这里。
“我家的，自己人，你关照一下。”尹苦若笑着对散打主管道。
这人精壮，对待尹苦若极其客气，连连点头：“尹老师您放心。”
等尹苦若走后，主管打量了下姜世阳：“你学过没？”
“没学过，零基础。”
姜世阳已经去尹苦若的私人更衣室脱掉了外套，穿着简单长袖和尹苦若给他准备的运动中裤上了场。
主管伸手拍了拍姜世阳肩头，稍微捏了捏道：“哟，不错，真没练过？”
“我平时自己健身，街健，就是维持运动量，保持健康。”
“难怪……你这衣服有点长，待会儿练可能不方便。”
“我出过严重车祸，全身都毁容过，太难看，容易吓到人。”
“行，你等下。”
姜世阳站在原地，四下看看环境，就看到不远处有照片墙，还以为放的是泰森之类的，仔细看原来是场馆内的“师资力量”。
这时主管跑过去，和一个平头中年人了几句。
平头中年人看了姜世阳几眼，不耐烦摆摆手。
主管似乎劝着什么。
最后平头中年人喊了声，把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叫了过来。
那青年头发左三分之一染了一路橘黄，头发看起来黄黑相间，有点像大黄蜂配色，他戴着拳套，眉眼看起来有些轻佻。
扫了姜世阳这里一眼，似乎有些嗤笑。
很快，主管就把这个青年带了过来。
“姜哥——”
主管今年三十岁，看着年纪不，可比姜世阳一截。
这儿江湖气重，就这么叫着顺口。
人家在这儿干月薪十八千打底，加各种补贴奖金等等，那工资让姜世阳直接省去羡慕，只剩嫉妒恨。
可也恨不起来，毕竟人家是名校毕业，这就是资本。
“姜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们这儿散打总教练铁力砧老先生的亲传徒弟沙书文，绰号‘鲨鱼’。别看鲨鱼年轻，他可是去年就拿到了武英级称号。最近刚打了三场职业赛，都赢了，现在在休赛期，技术各方面绝对够。”
听到“铁力砧”这个名字，姜世阳又不禁多看了那边中年人一眼。
看来那个不是中年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了。
铁力砧算起来，也是国内散打的推动先驱之一，也是国内传武现代化、商业化、体育化演变和推动的功臣，他自己当过兵，当过武警教练，本身是回人，出身冀州孟村，自学的却不是八极，而是快跤，后来才学的八极。
他参加过比武，也参加过犯人追捕。
也是为了追捕连环抢劫杀人犯，遭到枪击，瘸了腿，后来开始投身武术体育化这条路，近些年活跃在国京体育格斗界的年轻人，不少都是他徒子徒孙。
虽然姜世阳是头次听到这个饶名字。
可手机一查，这人上过三次国台一套，属于正儿八经的名人。
很多十几年前的、几十年前的视频资料现在还能一查就查到。
不过，铁力砧是铁力砧，这个沙书文是沙书文，是两码事。
一个人真实情况如何，其实有经验的人，自然情况下第一眼感觉就能出来。
这个沙书文，他很不喜欢。
虽然人家也的确有狂的资本就是了。
互相介绍完了，姜世阳伸出手来握手，沙书文摆手道：“别来这套虚的，咱们这里不兴这个，跟我来。”
姜世阳跟着他走到软垫这里。
他道：“你学技术是防身还是走职业，还是健身？”
“呃……”姜世阳想了想道：“玩玩。”
“玩玩？”沙书文脸色有些不耐烦道：“你什么意思？这是给你玩的？”
“我平时健身跑步之类就差不多了，这次也是被人甩过来……”姜世阳想起打那两黄毛后和尹苦若起的口角，回头两人一个被丢去防狼，一个被丢来学散打，可能大概率尹苦若也是想他学点本事，不然总不可能是想让他去学这些防身吧，于是道：“就是学点技术。”
沙书文走到旁边沙袋前，忽然来了一记中位变线踢。
踢完他淡淡看着姜世阳，有些不屑道：“那我先教你摔跤吧，摔跤和拳击都更容易打好基础，摔跤打的基础更全面点，你健身身体素质也跟得上。”
“校”
“过来，我教你，来，手搭好。”
“怎么搭。”
“随便，你就抓过来就校”
姜世阳按照他的，一手抓住他领口，一手抓住他腰带。
沙书文愣了愣，没想到还有人上来就这么刁钻的。
他嘴角冷笑，下一刻就用脚别子把姜世阳绊倒后，提摔在地上。
虽然有软垫缓冲，但一下摔地冲击感还是挺强的。
“起来，再来。”
姜世阳起来，再来，很快又被他摔倒在地。
四五次后，主管直接跑过来道：“是让你教他摔，不是让你摔。”
沙书文不以为意道：“我这不正在教吗？”
“你在教吗？你告诉我你哪里教了？你告诉他要怎么拿靶拆靶了吗？”
“这个用，就算是猪，一个人也不可能老是被同一个动作摔倒吧？被摔满三次以上，就不会想想要怎么防？我们不都这么来的？我怎么，他怎么做，他又不是提线木偶。方式不止一种，我会跟他，他的对手会跟他吗？”
“注意你的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你告诉我，他这样来练，还要带个口罩，戴个帽子，我一边带一边还得收着点，我能怎么办？”
来这里的都非富即贵。
姜世阳这个穷逼也是蹭着尹苦若后面进来的。
他也不愿意惹事，于是连忙打圆场。
“你态度好点，这是客人，不是你的陪练。”
主管看他虽然服软，但态度不行也上了火。
沙书文戏谑摆手：“那你教别人来吧，你行你上，我教不了……”
“真以为非你不行？”就在这时，任迦树跑了过来蹙眉道：“傲什么傲，这碗饭你不愿意吃，有人愿意吃。”
着，她拉起姜世阳的手就走。
沙书文气的脸红，冲到旁边，抓起一个沙袋就往死里打。
宣泄完了，这才甩手离开：“有钱了不起啊，草……”
但是看到两人所去方向，愣了愣，嘴角勾起冷笑。
主管见状也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好。
姜世阳被任迦树带到了旁边防狼术这里学习，她道：“我伯母让我看着点你，看来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那边打拳击和散打的，都火气大，鼻孔看人。你还是过来学这个吧，我觉得这个更适合你，你可别瞧防狼术啊。”
“没有没迎…”
姜世阳觉得很无聊，他想回去弄扒皮游戏或者上网课。
研究那些东西，比这种打打杀杀的有意义多了。
现在这年代，无人机横行，战场上都开始用大量机器狗与蜂群配合，人都逐渐消失，从血肉转为高科技技术型，还哪里用得着学这个。
这特么就是纯粹的慢性自杀，浪费生命。
碍于尹苦若的面子和所谓“良苦用心”，加上他在国京生活工作，本就属于选择性慢性自杀，也就不在意那些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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