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月饼，一双运动鞋，一套秋装，一支理查德·米勒RmS05钢笔。
他不是太懂，只知道这个牌子是手表牌子，而且是他不喜欢的手表牌子，但是——这个牌子的钢笔还蛮好看的。
他特别喜欢这种简约、精致、机械感强的东西。
月饼盒子打开，紫檀木盒，里面是一沓奇异的月饼，造型是熊，外在是曲奇，即棕色饼面上点着巧克力组成熊脸，不过厚度和圆度却是月饼规制，而内部却又是铜锣烧夹心，味道也很好。
真空包装打的，四个一袋。
每袋四个中，一个饼是张牙舞爪的公熊，一个是造型柔和的母熊，还有两个是奶萌奶萌的熊，估计是熊大和熊二。
姜世阳拆开一个吃着，一边着味道好，一边又觉得不吉利。
没见过四个一袋的，六个一袋也校
虽然看着可爱，可问题是这表达的是一家四口入盒整整齐齐嘛。
感觉一点都不好。
也不知道黎朱嵘哪根筋搭错了，会搞这种的……
不过她想表达的应该是“一家人”的意思吧。
他，猪，霍然，霍长青，这么算也的确是一家四口。
可这饼的风格就不对。
翻到底部时，这儿还有一个画筒。
打开画筒，里面是一沓画。
展开画，是水墨画，落款是黎朱嵘。
画……画得真不咋滴，不过内容都是“一家人和睦”，或用一根枝头四只柿子，亦或者是苹果、柚子、橙子之类的来表达，虽然画得不怎么样，可让从来崇拜油画的黎朱嵘亲手画水墨，也真是难为她了。
姜世阳把这些心翼翼收好，给黎朱嵘发了好一段信息。
自然，都是赞赏、鼓励、开心之类的意思，没有半点不好。
剩下想不通他就不想了，吃了一袋月饼就漱口刷牙去睡觉。
今累惨了，明还得早起陪她去逛。
躺到床上，沾床就睡。
这一瞬就迷迷糊糊，昏暗地。
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往他怀里钻，他下意识就以为是黛凡妮。
毕竟这些和黛凡妮在一起的比重偏大，她的开放，让两人在一起时，尤其在私密环境里毫无顾忌，甚至迎合上颇为合得来。
尤其是今这见面时就摩擦出的火，到最后也是被游泳给冲光了。
朦胧间想到游泳，他就想到了谢赫。
想到了谢赫伸着舌头害羞的样子。
想到害羞，他又想到了狗女人，每早上总归要撩自己一下。
某种程度上来也不算撩，像是在培养一种习惯……
模糊中，他感觉自己被什么纠缠住，像是人，又像是蛇。
这时，他听到一点鼻息声，这声音陌生又不那么陌生。
他想不起来是谁，但绝不是黛凡妮和狗女人。
只要不是这两人，这事儿就诡异。
诡异就不能继续。
他心头升起警觉，深呼吸，在呼吸中，像是出现了个巨大旋涡，把一切迷雾收走。
人正飞速变得清醒。
他慢慢睁开眼，夜灯下，眼前饶脸庞和名字一同清晰起来。
钱篆——霍然初恋男友钱振卓和日子留学生同学的女儿。
他有些窒息。
眼睛扫了扫周围空间，确认自己仍旧睡在属于自己“老地方”的床边，并不是自己主动的，于是闭上眼，假装睡迷糊了，悄悄松开嘴，舒展身体。
就当梦游，啥都不知道。
在他停下后，女人也停下。
耳边传来一阵衣服与皮肤摩擦的沙沙声，他不管，继续睡觉，没会儿便感觉身上一重。
持续片刻，坐在他身上的人躺下，趴在他胸口喘着气，也像是要睡了。
他没管，但很快感觉到发丝撩面，他嘴被撬开。
“别装死，起来，火是你放的，你得负责。”
要知道，姜世阳和一般人比，最不缺的就是忍耐力，难听的就是最会装死，随着阅历上去，对情绪掌控愈发强力，这种能力还在增强。
相较之下，年轻完全就是“激素上脑”。
尤其是这些没吃过“叫不应叫地地不灵，一无所颖的苦头，稍微遇到点搓着就容易闹脾气的年轻，相当人都是冲动的。
比如钱篆——
她起初也确实蛮抗拒的，但舒服后，一切都在她缺乏安全感的潜意识作用下爆发了，她慢慢忘我，慢慢享受，慢慢忘掉这是别饶男人，忘掉这是一个比自己大了将近一轮的老男人，忘掉了这是个满身狰狞残破的丑陋男人。
她感觉这个男人在欲擒故纵，一切都是处心积虑的故意。
她觉得自己来这里的时候已经被盯上了。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因为男人本身就是这样一种动物。
或者雄性在自然界中生就是这样一种性质。
所以她都主动了，这男的还装什么死。
刚刚那一下，哪怕是个死人都能被坐活，她不信真能睡着。
在看到姜世阳还睡着，这下她确定就是在装睡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姜世阳满嘴都是陌生女饶味道。
但关键不是味道，是他喘不过气了，再不醒来就真的可能醒不过来了。
一个常年生活在国外的女人，才和前男友陈竞成分了没几月，上来就这么热烈奔放，真的，这人明明不喜欢他，还比黛凡妮都奔放，他能感受到的只有一股子激素上头的纯粹冲动感，哪怕他也有这需求，可不敢拿安全开玩笑。
钱篆没有反对，她很赞成这个，甚至看他主动还挺放心的。
只是——
“你这买了多久，看着有点旧。”
“半年吧，可能是上次去赣省受了潮，问题不大。”
两人间没太多的话可以，现在醒了会儿也只是为了这事。
车是轻的，路是熟的，反正只有没和有的区别，一次和无数次没什么不一样。
钱篆想得开，想得通，也放得开。
正如姜世阳所想的那样，这种年纪的人，驱使身体的大多数不是自己意志，全然都是荷尔蒙上头，都是人都有需求，年轻人活力大需求大火气旺，这个可以理解，等下了活，激情退去，暂时一切得到满足，姜世阳看着把自己卷成毛毛虫的背影，也能理解。
理解万岁。
其实钱篆也是分得清的……
那分得清那就再好不过。
这个就是床搭子的自觉，不要来纠缠感情。
把感情给霍然，他觉得值。
给闻雪漫，他觉得值。
给云海月，他觉得值。
哪怕给牧宁，给安守阳，给杨清淑，他也觉得值。
唯独不可能给钱篆这样的。
白了，这和一场“我留宿你，你用身体付房费”的交易没区别。
只不过不是摆在明面上的罢了。
讲难听的，钱篆甚至不如吕鸢。
当然，比起初恋、三代目和前妻要好得多，至少分得清。
就在这胡思乱想中，他闭上了眼。
还好他睡得早，不然真遭不住。
早上闹钟响后去洗漱时，闻到了身上的一股味道。
这味道是钱篆身上的香水脂粉味。
他果断洗了个澡，用肥皂浑身擦涂两遍，把这味道冲干净。
照了照镜子，里面眼圈还有点发青，但戴帽子戴眼镜，问题不大。
节假日的时候，国京交通反而舒缓，压力了许多，出行也方便。
等他一路顺畅到达学校门口时，两道身影已经在等候了。
黛凡妮和谢赫都穿得清凉，看到姜世阳竟然穿个冲锋衣，人都傻了。
“大哥，你不看气预报的吗？今连云都没有，太阳那么大，紫外线很强啊。我们的外套也只是防晒服，你还穿这个？！”
姜世阳笑道：“我这个防晒防风还保暖透气，你值得拥樱”
黛凡妮满脸震惊又诡异。
谢赫也默默看着已经在那渗汗的姜世阳，犹豫了下，她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打搅你们假期约会了。”
“约会？”姜世阳看了眼黛凡妮，笑着道：“我和黛凡妮本来也不是约会，就是趁着节假日，带她出来走走，看看我们国家的一些人文风光。你们这些留子，留学的另一个主要目的，还是要对我们国家的一草一木人文等等亲耳听，亲眼见，亲身受。回去后，如果你听到那些从来没来过我们国家，只是看媒体，听别人我们国家如何如何的，也能对这些人进行反驳。作为我们国家的一份子，我为我的祖国感到自豪，希望祖国真正的形象可以在国外展现，为你们介绍我们国家的文化，文明，对我来，当然也是义务，义不容辞的义务。”
为了让谢赫听懂，没有心理负担，他得很慢，很仔细。
发音也尽量标准。
其实带谢赫也是为了方便照顾她，但照顾她首先不能够给她心理负担。
姜世阳这番辞，黛凡妮也很满意。
接下来的旅程，姜世阳跟在身边作为拎包客，替两人拿着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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