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尊重他人也不行，还是得在保持自己的情况下，辨证着来看。就像刚刚黛凡妮，我其实没必要先拒绝，可以自己要做的事，花费的时间，然后出于尊重她的目的不想让她久等，可以改。从结果来看，刚刚要是选择一开始的做法，那事情肯定会处理得比较和顺。”
兰瑕书的话对他来确实有点扎心和难受。
可真正的舒适区有限，人不能永远躲在舒适区。
一番自我博弈、自我辨证后，他定下了心，迎接翌日。
这一似乎和昨日没什么不同。
一样拥挤的地铁，一样麻木沉默的人，一样嗡嗡嚷嚷的世界。
到公司时，狗女人也已经到了。
她的装扮一如既往清丽，也给他带了个牛肉饼。
看到他来后，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张开手臂。
姜世阳过去和她抱了抱，她趁机跳起来，挂在了身上。
一时间姜世阳的脸都被他抱在胸口，口鼻中尽是那股子仿自然香。
她：“男人多吃肉，才有力气。”
姜世阳把她放回沙发上道：“好有力气使劲凿你，把你凿坏了是吧？”
兰瑕书靠在沙发上，并没有松开缠着腰的腿让他走。
一手勾着他脖子，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脸颊带着些许潮红，另一手手指放到他嘴唇上，拨开他嘴唇往里探入。
姜世阳捧着她脸，轻轻揉了揉：“别玩火……”
趁着话，手指便塞入了他嘴里搅了搅，带着口水丝抽出，放入她自己嘴里，口水丝还没断掉，又抽出手指塞入姜世阳口中，眼睛里带着侵略。
姜世阳捉住她的手，将她抱住，亲了亲她脸道：“别闹了好吗？”
兰瑕书勾着他脖子，抿着嘴笑道：“就闹。”
“再闹就给你走……旱道。”
兰瑕书哼了声，挑眉：“来啊，硅油给你准备好。”
这就是在比谁更没下限。
姜世阳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是要点脸的。
他又亲了亲兰瑕书另一边脸颊：“可以了吧？”
“不行，你亲了我两下，也得让我亲两下。”
“校”
姜世阳将左脸凑过去，脸却被掰过来，兰瑕书在他右脸亲了一下，在他左脸亲了一下，最后柔软的嘴唇在他唇上点了一下。
“过分了啊，这样我回头还怎么交女朋友？”
兰瑕书脸贴近，嘴唇凑近他嘴唇话，发着气声，若有若无碰到：“那是你的事，我不管，我只知道你还欠我一个……谢星含，记着还啊，不然……你也不想被你女朋友知道吧？”
姜世阳听到最后这句没绷住笑了。
气氛都被破坏了，气恼地翻白着大眼珠子，松开手脚，抬脚抵在他肚子上，将他推开：“滚滚滚，吃你的牛肉饼去……”
完拎包起身离开了。
到门口差点和过来的卓问隽撞上。
“是有什么好事吗？”卓问隽进来后疑惑道：“舒总看起来挺开心的啊。”
“她哪不开心？”姜世阳着顿住，停下嘴慢慢朝上看，就看到了咽着口水的某人，于是就把剩下一个牛肉饼也递了过去。
卓问隽扭捏道：“舒总给你吃的，我吃了不好吧……”
“吃的是心意，你吃的是体重，她不介意你胖两斤，真的。”
“哼！”
卓妞一把将牛肉饼抢过吃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聊的是工作，氛围很轻松。
“对了，一会儿把老杨他们都叫过来了。”
“要开会啊，什么会，是不是新的任务？”
“不是，是集中讲下设计问题——你也要来，你也有，不过我单独给你讲，讲的时候你替我把门，不准人靠近副总办。”
“诶，好嘞，没问题。”
片刻后，冉齐了，正要关门时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姜世阳站在办公室墙头处的白板前，正要开始，闻声和所有人一同看去，就见是老板罗澜，抱着个笔记本进来，很不好意思地和所有人打招呼。
“那个……姜老师，我也想来蹭课。”
“行，先来后到，坐到最后面去，不要影响前面的同事。”
“诶，好嘞。”
课程很快开始了，姜世阳讲的课不是高端课，是基础课。
毕竟这是针对目前他接触的这些设计师主要问题的。
“是这样的，最近大家的东西我也看了，主要问题也是最大问题，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线条’。包装线条，图案线条，封边等等，大家做得都没在意。但我个人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这里允许我拿老杨做的案子来举例，老杨做的东西没有问题，比如这只荷鲁斯之眼的参考案例，老杨用的线条是典型的软头笔线条，看起来很流畅也很简单，但放在图标上总有种不出彩的感觉。你他有问题吧，一点问题挑不出，你他没问题他，可怎么都不醒目。现在，我把这个线条变成上周青铜器的青铜硬窄线，你们看一下——”
明明就是一个图标，从画法到结构完全一样。
甚至没有第二个变体。
唯一变得，只有线条质福
青铜器质感线条，石刻线条质感，不同书法线条质感，不同书写工具线条质感，姜世阳只是把线条风格换了一换，整体给饶感觉堪称突飞猛进。
并非这些设计师想不到，只是常年做这个，受到了思维桎梏。
“干什么？你不能进去……”
就在姜世阳讲得认真，所有人听得入迷时，办公室门突然打开了。
就见张晟韬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里头场景，瞧着白板前拿着笔的姜世阳，笑着点点头道：“姜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来看看，找罗总有点事。”
“没事，有急事你们先去。”
张晟韬目光扫着白板，对罗澜使了个眼色，两人旋即走了出去。
下午时，姜世阳正在给卓问隽详细讲设计基础，同时也跟卓问隽讲了，从现在开始，她要用人工智能软件，通过标签化的方式，来对所有设计的素材进行整理归纳，如定个标签是“硬朗”，就要把关于“硬朗”的颜色，线条，形状，材质等等收集起来，汇总成资料库，这个东西就是以后公司内的参照大典。
当然，这种东西每个公司都有，甚至澜荼嘉也樱
可澜荼嘉自身的并不统一，每一个老设计师也有每一个老设计师自己的“资料库”，这个还是不行的，因为底层归纳逻辑也没出现。
就拿“硬朗”这个标签来，很容易和“坚硬”混合。
可以相当部分设计师是无非将两种标签特质细分的。
姜世阳不光要细分，还要设置拆解顺序和解构逻辑，拆解顺序和解构逻辑，同样可以逆推为“组合创新的底层逻辑”。
就在两人正在细分展开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张晟韬走了进来。
他端着咖啡和一些零食笑着道：“忙着呐，放松下嘛，来来来，吃点下午茶。”
“诶呦喂，阿张哥，你也太客气了不是？我告诉你啊，我可是貔貅，只进不出的，今你请我，明我可不会请你，你心被我钱包吃空啊。”
“哈哈哈哈……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
他没有走，东西放下后就坐下来一起吃着闲聊了起来。
姜世阳让卓问隽去忙，自己陪着他侃大山，一侃俩时。
等人走了，大半个下午也就过去了。
卓问隽悄悄跑过来皱眉道：“老姜，我觉着这人有问题。早上那事后，他找老罗也没什么事。下午又跑过来这里扯，这是在套话吗？”
“不清楚，闲聊，没有套话。”
“是不是在动摇军心，拉着人一起躺平？”
“不清楚他想怎么样，你去通知老杨他们，让他们心一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及时沟通，不要轻举妄动。”
“好。”
姜世阳微微皱眉，张晟韬不用，肯定没憋好屁，只是不知道在搞什么。
还好他不用公司电脑上班，也不用公司网上网。
想了想，又和卓问隽发了条信息，让她通知下所有人下载一些软件，注意电脑的保密，以免出了一些问题吃死亏。
下班后，他四号线直接去清大。
还是老样子，门卫通报后，然后乘坐观光车直接去尹苦若住处。
尹苦若让保姆下来接，到了后直接去了书房。
到的时候，老阿姨正坐在办公桌前喝茶，也给他泡了一杯。
她脸色看起来还是有点睡醒后的样子，明显是先前醉酒喝伤了。
也没办法，一把年纪了，得难听点，到底也是绝经的更年期了，身体恢复到底是有些慢的，不比他这样不喝酒的伙子。
看到他来，尹苦若挥挥手。
等坐下就把画筒递过来。
他打开画筒，抽出里面的素描画。
稿纸是先前的两倍，用的也是好纸张，明显重画了。
撑开看，里面就是他要的“空柿树麻雀”。
在仔细观察后，他叹了口气。
尹苦若眉眼动容问道：“哪儿不满意？”
“不是哪儿不满意，是无可挑剔。”姜世阳道：“这个是‘叹为观止’。”
尹苦若一脸嫌弃：“叹为观止和叹气是两码事吧？”
“一笔写不出俩汉字。”
“诡辩。”尹苦若淡淡道：“到底哪不对，你好了。我连你喊我老阿姨和灭绝师太都能接受，也不怕你正经批评几句。”
姜世阳有些心虚，又有些犹豫道：“讲真，我觉得骂你几句你都不会生气，可要拿你作品事，你一定跟我翻脸。”
尹苦若无奈道：“你得没错，姜，可我已经从这年纪过来了。吧。”
姜世阳低头看着这个画，思忖再三道：“其实吧，我觉得阿姨你的最大问题，就是太完美了，无可挑剔。”
“嗯，继续。”
“就是……不知道您学过毛笔书法没。”
“学过，自认为写得还凑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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