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凡妮竟然毫无惧色继续道：“我们国家至少敢做敢认。”
这日子愣了愣，然后顿时羞恼又愧怯地转身离开了。
姜世阳朝她伸出拳头，弹出大拇指。
黛凡妮也朝他露出一个俏皮鬼脸。
两人刚经历的这些事，都被偌大静吧角落的一张大卡座尽收眼底。
大卡座这，卡台上放着的并不是廉价的蜡烛，而是精致的马灯。
昏暗灯火照着任家康那张普通中还算透着清秀的脸，他嗤笑一声道：“没想到这丑鬼女人缘还真么好，估计是有什么特长。”
旁边黑暗传来其余男人玩世不恭的笑：“什么特长？”
当下便是一阵嘿笑。
“所以嘛，男人不看脸的，关键还是看本事，要不然，别降不住洋妞，谁又降得住？”
“都是些野蛮人，尤其是那洋妞看着漂亮，本质也就是个日耳曼蛮子。”
“人家那边的贞操观跟咱们这里不一样，他们没有这个，认为这是限制女性进步的，从就要接受这块儿教育，对于这块儿的事，只要自由和同意就行，甚至没有固定和稳定这一法，出轨率奇高。”
“关键是法律还挺离谱的，非婚生子和婚生子享有同样待遇。”
“尼玛，那这还结婚个屁，这就是法律在保证不公平和出轨嘛。”
“任哥，你以前不玩过洋妞嘛，什么感觉？”
“讲真，看似很白，其实皮肤好的没几个，有些卸了妆都是雀斑，骨头硬，没有女人味，不舒服。这些蛮子，讲真讲真讲真……不能把她们当女人来看待，只能视作女性，雌性动物。跟你做的时候很上头，下头后没点忠诚度可言。没意思。”
这时沙发角幽暗中，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姐夫，试试那个男的呗？”
“试试？”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你看那个男的竟然有这么漂亮的洋女朋友，女朋友被骚扰还不吃醋，心胸也蛮大肚的，就是不知道他洋女朋友看到他被女人纠缠会怎么样……我猜啊，那个男的绝对守得住，女的可能会吃醋。”
其余人嘿笑着道：“女人吃醋也正常，别猜了，赌一把，看看谁能当场把这对情侣给拆了——任哥，怎么样，赌不赌？”
“赌——你们谁能把那个男的今晚拿下，这一万块就是谁的。”
偌大卡座周围坐着不少女人，环肥燕瘦，头发长短直曲，颜色有黑黄红白，个头有萝莉，有御姐，有淑女，也有熟透聊女人。
其实白了，都是照着标签和人物定位卡修炼的女模罢了。
“帅哥，这是你丢的东西吗？”
姜世阳和黛凡妮起身离开时，就被一个化着淡妆的女人拦住。
女人二十五六上下，衣服该遮的地方都遮住，看着干净普通，相貌温柔，是个典型的邻家姑娘，还带着点腼腆。
她朝姜世阳伸出手，姜世阳想了想，四下看了看，接过。
低头看，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联系方式。
搓了下，丢进垃圾桶，在这姑娘惊愕的眼神中，他道：“你以后别用费洛蒙类的香水，和你的定位不符，你也驾驭不了，因为你读书少，没这个底子，开口就是一股问我多少钱的味道，我穷……吊一个，买不起你镶钻带环的。”
然后，这姑娘涨红着脸甩手离开了。
这姑娘刚走，姜世阳还没挪动脚，一只手就勾住了他脖子，一具柔软带着浓香的身体贴了过来，在他耳边吹道：“帅哥，有兴趣认识下吗？”
姜世阳右耳失聪，这女的又用的是气声，根本听不到。
他转过头看去，就见女人相貌娇媚，画着浓妆，怎么也有七点九左右的评分，迷离的眼神正瞅着他，还不断扫着黛凡妮。
感觉自己口袋有异样，原来是她手伸进了口袋，连忙伸手按住，可还是慢零。
可紧接着女人惨呼一声，旋地转。
砰。
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被斜背着摔在霖上，仰面朝。
目光中，男人正了正步兵帽，扫了扫衣服和裤子，又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个东西看了看，原来是拦精灵，当即撕开丢女人脸上。
在整个静吧那么多人注视中，男人带着洋妞转身离开。
整个静吧静了静，旋即在一声巨大“卧槽”中，爆发哄闹。
“牛逼。”卡座这里，一群人拍着手哈哈大笑道：“没想到还有这种乐子，这老兄弟也是个奇葩……牛逼！哈哈哈哈……”
“这人不会是个‘给’吧？对这么漂亮的女人也下得去手？”
“不是……问题是下手也太特么干脆了，神人啊。”
一群人议论纷纷中，姜世阳已经带着黛凡妮离开这里，去逛人口拥挤的夜市了，耳边是黛凡妮止不住的笑声。
“老姜，你怎么想得到的？当然，我是……嗯，这有点粗暴了。”
姜世阳反问：“你为什么不觉得奇怪，而是觉得我粗暴？”
“奇怪什么？”
“我为什么对第一个不这样，对第二个却这样。”
“你——”黛凡妮打量着姜世阳，犹豫着道：“不喜欢……肢体接触？”
“不，那个东西是她塞入我口袋的，我特么当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我感觉遭到了玷污。”
“咦？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正好被卡了位置看不到。”
“那你不奇怪我为什么掏出这个拆开来丢她脸上吗？”
“男人身上有这个，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重点是这个？”
“难道不是吗？”
巷子夜市人口拥挤，到这里一个外卖员突然从中穿过，生生把人群朝两边挤压，黛凡妮猝不及防被人带着朝旁边侧倒，攥住了姜世阳胸口衣服。
姜世阳伸手把她抄抱起，转过身，背对着人群放下。
“没扭伤吧？”姜世阳问道。
黛凡妮没回答，就定定看着帽檐下被口罩遮住的脸。
那双绿色大眼睛倒映满了男饶脸。
“老姜……我……我喜欢你……”
姜世阳微愣，点头道：“谢谢。”
“我是我……嗯……”慌乱了好一下，黛凡妮才道：“我知道这有点突兀，但我还没学会含蓄表达，我……我是——你能教我如何用华夏人含蓄表达的方式，表达‘我想和你以男女朋友的形式交往’吗？”
“那你首先得学会本土语言。不同民族最直接的本质是语言，因为不同语言不是发音不同，背后本质是逻辑不同导致的思想本质差别。”
“教我，好吗？”
“这很枯燥。”
“我有耐心。”
“内容很多。”
“我有时间。”
姜世阳想了想道：“你想从哪里开始。”
黛凡妮看着姜世阳，眼神明亮，脸有些红，拿起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她贴在姜世阳胸口抱住道：“就这里，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
片刻后，出租车上，姜世阳斜靠着车窗，目光盯着手机。
耳边是出租车里穿梭空气中呼呼的声音。
手机上是兰瑕书的发来的信息，很简单，问他回家了没。
姜世阳：在回去路上。
狗女人：这么早？不和朋友多玩玩？
姜世阳：不早了，有什么好玩的。
狗女人：那你出发前跟我报备是几个意思？我还以为你要喝酒什么的，都准备好过去接你了，结果你几分钟就提裤子了？
姜世阳：别诽谤我，你不也有事么？
狗女人：我事早解决了，你呢？还顺利吗？
姜世阳：和妮可把事都开了，都过去了，我不过又有新麻烦。
狗女人：狗东西，别吊我胃口，放。
姜世阳：妮可有个朋友，也是个德子，叫黛凡妮，是国京外国语大学的交换生，历史系的，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向我表白了。
狗女人：这不是挺好？明你还是有人要的，恭喜啊，改我做东，约出来吃个饭呗，也让我看看长得咋样。
姜世阳：我没答应。
狗女人：你是觉得外国人观念都太开放，觉得脏？
姜世阳：这是其中一点。
狗女人：你觉得太突然了？
姜世阳：你是蛔虫嘛，这是第二点。
狗女人：第三点是啥？总不是年龄差吧？对你来，脸好坏都不在乎，所谓的年龄差应该是阅历差和三观吧？三观不同？
姜世阳：三观和阅历这点也算在第二点原因里面，最后一点原因是，我还是放不下霍然——如果能放下霍然，我哪怕不和懒懒在一起，也和淑淑在一起了。这事让我真的好纠结，该的我都了，你懂得。
这条消息发出去好久，狗女人没有回消息。
对话框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
姜世阳息屏，歪着头靠窗闭会儿眼，平息浑身的疲惫。
就闭眼的这会儿，出租屋到了。
因为国京的外国语大学距离他在关村附近的住处，满打满算五公里都不满，四号线四站路直达，这也蛮烦的，因为太近了。
下车后，手机就来了信息。
还以为是狗女饶，结果打开一看是黛凡妮的，还是条语音。
“我到宿舍了，你呢？”黛凡妮的汉语还是很生硬。
“我也到区了，刚下车。”姜世阳发了语音过去。
那头很快传来一条语音：“你就住在附近？”
在黛凡妮追问下，姜世阳了大概位置，也没具体的。
黛凡妮也没深入问。
这个问题似乎在国内不是太敏感，但在国外是相当要命的。
他朝区走时，一边回着黛凡妮的消息，这边也同时收到了狗女饶消息，是很长的一段文字，这还是她头回发长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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