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慌乱抬手抓取，一把抓住姜世阳肚子，要往上浮。
姜世阳刚反应过来就被摁进了水里。
还好他有经验，深吸了一口气。
河中间的水不算深，也就两米多，刚好能把人没入进去。
姜世阳入水后，正要往上游，就被人抱住耸出了水面。
“呼……”他呼出一口气，心脏狂跳，也有点精神未定。
尹苦若一阵不好意思地笑：“姜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姜世阳暗道一声无语，他又不是不会游泳，差点被箍住时吓到没憋住气，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救落水的人这事风险多大。
在水下幽闭环境里，他会游泳的遭到突然禁锢都会下意识慌张。
何况是不会游泳的。
“没事没事，阿姨你呢，没吓着吧？”
完姜世阳愣了下，他才发现自己还被尹苦若抱着。
尹苦若穿着一体式泳裙，比较紧绷，两人身体贴着，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轮廓与柔软，体温，还有刚才一阵失重慌乱引起的心脏狂跳。
两人面孔此刻相距不过一拳，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比较尴尬的是，腹下方也贴着，感受着柔软，姜世阳一个每练对抗又禁欲了一个多月的人在水流浮动引起的两人轻轻摩擦中，可以理解地立正了。
然后，尹苦若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身体也紧绷着。
她眼神垂下一片茫然，呼吸也明显有点急促。
急促呼吸，胸口起伏，问题是胸口还紧贴着。
姜世阳感觉很尴尬，此刻他正经历着看四十八岁老阿姨都觉得眉清目秀像是二十来岁大姑娘的“月读幻境”之中，毕竟尹苦若脸上本来没多少皱纹，基本都在眼角鱼尾纹这，皮肤没有色斑也红润饱满，那点麦色也是常年采风往外跑导致的，此刻脸红，那人就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似的，还羞嗒嗒的……
不是，您都一把年纪了，我都不害臊你害羞个什么？
姜世阳内心吐槽归吐槽，还是缓解起了尴尬。
解决尴尬的最好方法，就是直面尴尬。
他微微笑着道：“阿姨，我这是正常反应，你不会怪我吧？”
尹苦若身体颤了颤，摇头低声道：“没……是我不好……”
“那个阿姨，我都没脸红，你脸红啥？”
尹苦若脸更加红了，有些嗔道：“你……你这是不要脸……”
“呃……阿姨，先回岸上休息会吧，这样有点消耗体力。”
“好……好。”她抬眼看姜世阳，眼皮又很快垂下道：“一起吗？”
“一起，阿姨你先过去。”
尹苦若应了一声，松开姜世阳的腰游了过去。
等稍微离开一段距离，姜世阳才跟上。
两人就在岸边水滩躺着，晒晒太阳，喝点水休息休息。
在水里还好，等离开水了之后，浑身汗就涌了出来，乏力感也上来了。
“你们刚刚是抽筋了吗？吓坏我了。”卓问隽连忙道。
姜世阳笑了笑道：“我们仰泳聊，聊着聊着碰到了就要挪动一下嘛，就忘了还漂浮着，稍微一动就失重，失重就慌乱，问题不大。”
“我呢……唉，你们这技术好，敢玩，我看着就害怕……你去哪？”
卓问隽着就看姜世阳又游了出去，然后一个猛子扎入水郑
她吓了一跳，尹苦若拉着她道：“没事的，可能是什么东西弄丢了。”
也就过了几十秒，姜世阳浮上来换水，很快又钻了下去。
这两来回七八次后，就见他游了回来，到了浅水滩累坏似的，直接让半水区一趟，大口大口喘着气，卓问隽和尹苦若都看到他手里的黄色石头了，便走过来问道：“这块石头是宝石吗？”
姜世阳递过去道：“你们猜猜，是什么石头。”
“黄蜡石。”尹苦若道：“对吧？里面可能有玛瑙或玉髓。”
“咦？”姜世阳诧异道：“不愧是清大的老师，见多识广。”
尹苦若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刚刚沉水底的时候，水底都是石头，脚下踩到一块，触感是蜡质，不是一般石头的这种粗粝感，这是石头密度和成分达到一定程度后的结果。我时候就特别喜欢在家附近造房子筛出来的黄沙堆里找石头，每次出去玩也会看看有没有漂亮石头，但没怎么见到过好的，这次没想到碰上了。”
卓问隽连忙问道：“这石头值钱吗？”
“不值钱，但怎么着也属于宝石类。野外捡到价值连城的宝石你就别想了，那些都是短视频平台吸流量的。但是捡到这么一块东西，还是蛮有意思的。至少对我来这个东西很有意思……这么一来，水峪村这里对我来就是个有意义的节点了，这是此行的战利品——我来到，我征服。”
“确实啊，还蛮好的，哈哈哈哈……”
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这时候太阳西斜，到傍晚前的这段时间，是光线颇为好的时候，辨起光来很容易。
三人收拾下，换好衣服，便准备继续画。
姜世阳先换衣服，背过身去非礼勿视。
只是他把七分袖脱下来时，身后传来一片惊骇。
“我去……老姜你这……这也是上次被熊弄的？”完她觉得言语有失，连忙看了看尹苦若，就见尹苦若也蛮是震惊。
姜世阳道：“不是熊弄的，就是和熊一起滚下来时在碎石坡上刮的。”
卓问隽连忙跑到他前面来?了眼，啧啧道：“还是你牛。”
姜世阳抬头时发现，尹苦若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盯着他前身看。
“这也是被熊抓的吧？”尹苦若指着胸口正中的爪印问道。
她的手指点上了中间的疤痕，从上往下扫着。
爪印一直停到了肚脐眼上，她的手指也自然扫过了这扎实的腹肌。
卓问隽捏着下巴道：“没想到你身材那么好，难怪……你要是不露一下，我还以为你是细狗呢。没办法，就你这个子和斯文脸，太有欺骗性了。”
姜世阳笑了笑，穿上衣服道：“身材没那么好，也是跟熊干过后，才意识到锻炼身体的重要性，之后就保持锻炼，养成习惯。”
“这算……心理阴影？”
“算。”
他穿好后便背对着放哨，让两女人换上。
其实周围没人。
“啊！”忽然身后传来声低呼，是尹苦若的。
姜世阳没有回头，问道：“怎么了？”
卓问隽有些焦急道：“不知道哪个损色，把碎玻璃瓶扔这，尹姐脚被玻璃渣给扎了，老姜你快过来看看。”
“我方便转身吗？”
“没事。”
他转过身，这时卓问隽已经换好了衣服，尹苦若也换上了一身长裙，坐在旁边的石头上，脚底板翘着，血滴滴拉拉落下。
卓问隽道：“尹姐，你车上有医药箱吗？”
“没……姜这里不是有纸巾嘛，包一下就校”
“别急。”姜世阳直接把背包拿过来，打开副格。
从里面取出了一些东西。
他也找了块矮的石头坐下，在自己腿上垫上一些纸巾，用茶水把脚上的沙土、碎屑给冲干净，洗一下，这才用湿纸巾擦一擦，再用双氧水和碘伏消毒，弄出些药粉撒上去，扯一点医用棉花摁住，拿防水创可贴给贴好了。
“好了。”他拍了拍脚背道。
尹苦若应声收回脚，膝盖撩动长裙，下面风光他因为坐得矮、尹苦若坐得高，一眼全看到了，里面竟然没穿内裤，还光溜溜的，白白的，没长毛发，最中间的地方，就一条纤细的线，简直浑然一体。
尹苦若意识到什么时，姜世阳已经起身收拾东西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
“……姜，你包里东西倒是带得全啊……”
“自从先前出过车祸后，就知道出行时带些乱七八糟东西的重要性，而且我这眼睛也不是很好，还要入水，得提前做好处理的准备。就是没想到，今我自己倒是没有用上……嗯，比自己带着用上有意义。没扭到吧？”
“没，只是扎了下。”
素描还要继续，只是一只脚受零伤，这儿路不仅上下有些陡峭，很多路还是石头砌的，走多了光滑，容易打滑。
平面上还行，上下阶梯又滑又陡，还好有卓问隽帮忙牵着。
这么一来，回去的车子也只能由卓问隽来开。
车子一路开回了学校，两人拒绝了尹苦若的晚饭邀请，出学校后打车回去。
上了车他就在想，回去得洗澡，河水再干净也脏。
只是想到这里，他就立马拿出了手机，给尹苦若发了条消息，让她洗澡前用保鲜膜把脚包起来，这样伤口不浸水，一下来就能稳稳结痂了。
尹苦若很快发了个“知道了，谢谢你，姜”。
他这边消息发完，电话跳了出来，是兰瑕书的。
“在家吗？”
“快到家了，怎么了？”
“刚忙完，来你这找口饭吃。”
“我家里不怎么开火，就做点寿司、汉堡和三明治，你要不嫌弃就来。”
“只要是你做的就校”
这话听得姜世阳心头一暖，但很快摇了摇头。
他可没忘记，兰瑕书最擅长的手段就是与人拉近距离，撩人。
这个和霍然还不一样。
霍然看着好像很会，其实都是正儿八经“网上学习”后来对付他的，除了他之外，也没见她对别人这么玩过。
就这么想着，区到了。
他下车后往出租屋走，到了门口便看到了一道倩影在等着。
兰瑕书戴着一顶渔夫帽，一个侧面身影，前凸后翘，凹凸有致。
“吓我一跳，等很久了吧？”姜世阳问道。
兰瑕书声音温柔。
这是她养成习惯的技巧，话用气声，没爆破音，声音连绵。
“没呢，敲了敲门见你不在才打羚话。”
“行了，咱俩谁跟谁，别矫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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