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财务大姐和萧霄荷也都回过来看着。
姜世阳把这个放入包里道：“羡慕吧，我拿吃的换的。”
“不是……这贝伊可五六，一根你知道多少钱吗？”
“你只知道这一支多少钱，可我失去的是整整一半的午饭呐。”
所有人无语。
午休时，姜世阳来到卓问隽这，她还冷着脸改着方案。
似乎感受到目光，她看了眼姜世阳笑了笑：“是不是我认真起来的样子很恐怖？你不要害怕，你只要帮我做寿司，我是不吃饶。”
姜世阳想了想，走到她工位这道：“我看了你这个，突然有个想法。”
“啥。”
“卓妞，你知道‘无印良品’吗？”
“咦~”卓问隽听了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然后亮了好一会儿，僵住了，满脸都是“亮又亮不明白”的样子。
姜世阳继续道：“你不觉得，无印良品的东西，低调又高级，很有内涵吗？”
“对对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然后呢？”
“它的这些感觉，无非来源于几点。第一，纯粹。第二，质福第三，轻盈。”
“嗯……”卓问隽认真点点头：“你得很有道理……很有道理……有道理啊……道理……理……理——”
姜世阳无奈笑了笑道：“好比两个一样规格的红酒杯，一个是超市里五块钱买的，一个是一整块然水晶雕刻的，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孰优孰劣，一眼便知。五块钱玻璃的，它不通透，看着很浑浊……”
“对啊，为什么呢？玻璃是人造水晶，可是这还真不一样。”
“因为水晶经过无数年的压缩，里面已经没气泡了，极其通透。可玻璃，你看着透明，要是用高倍放大镜看细节，可以看到很多很多气泡。你去看二战蔡司给坦克做的潜望镜镜片，就会发现，那镜片也有水晶质感，异常通透。”
沉默了好下，卓问隽点点头道：“道理我都懂……”
姜世阳无奈：“我提供一下我的想法，你自己看看能不能用……”
“好！”
“用竹木做木盒，就好点的竹木，做纯粹点的木盒，做成打开后可以摊开，内部是象棋棋盘的那种。里面的月饼，印花直接做成象棋棋子。你吃完了月饼，这个东西是个棋盘还能留着。合起来又可以是个储物盒，上面没有任何logo，很简单很纯粹很典雅，没有廉价感和商业物质福”
“牛——逼——”卓问隽瞪大眼：“我觉得你要是好好学学设计，都有希望追一追谢星含了，真是鬼才，亏你想得到……我靠！我灵感爆了！”然后卓问隽在电脑前一阵噼里啪啦，片刻后，她绝望地抬起头看着姜世阳：“老姜，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这个盒子成本最低二十五，十八块钱倒贴都不够……我后来问过甲方，人家撑死，顶多愿意再给两块，不能再多了。”
姜世阳笑了：“笨，要是我，我还要再给他降低五块。”
“啥？你疯了？罗澜赔得底裤都不剩了……”卓问隽惊讶道：“这特么都能成，我把罗澜内裤偷偷扒下来送你玩，套头上顶级过肺。”
“咦~谁要这老女饶……”
“人家比你好吧，才二十八。”
“不感兴趣，太丑了。”
“不是，你别管丑不丑，这都要能成，我给你找漂亮的处让你爽。”
“诶诶诶，着调点行不行？我是那种人嘛。”
卓问隽撇撇嘴：“是你先不着调的……怪我？”
姜世阳道：“我哪里不着调了？我就这么，这个礼品盒十八块钱是你们和甲方协商的结果。可甲方怎么的？人家——”
“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不要过度包装，一盒月饼八十澳配置，顶多十八用在包装，剩下七十都得……”到这里，卓问隽猛地站起来，那胖乎乎的脸上瞪大眼，脸肉眼可见变红，变得很红：“喔！！！槽！！！十万个！这他妈不得疯了！！！我日他老爷的哥嘞！！！疯了！！！”
“我对设计不感兴趣，千万别提我，成不成看你自己。”
完，姜世阳转身离开，回到了行政办。
前脚刚出门，后脚卓问隽就猛地跑出设计室，直接钻入了罗澜办公室。
很快，罗澜也疯了。
整个一下午就把办公室门给锁着，没有出来。
就是集体办公室的一众设计师，有时候听着里面忽然传出的“咦哈哈哈哈”“呜嘿嘿嘿嘿”的怪笑，都觉得毛骨悚然。
“姜。”
姜世阳一回行政办，萧霄荷连忙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张晟韬看了眼，正好和姜世阳目光对上。
不过姜世阳很快走向萧霄荷这里，看了看电脑上的设计图。
那是一个藤编宝瓶，瓶体优雅饱满，上面有图案是月桂、玉兔、蟾蜍。
整个瓶子模仿的是围棋罐，形体变化一下就是模仿的满月。
姜世阳看了眼道：“做这个毫无意义。”
“为什么？”
“一个葫芦和一个瓶子，你自己选一个。”
“葫芦的话成本太高……”
“那是你的事。”
姜世阳回到了自己工位，打开电脑继续玩了起来。
“聊啥呢？”张晟韬笑着问道。
“没啥——”姜世阳看了眼萧霄荷投来的目光道：“给她朋友选礼物……阿张哥，你有经验，你去给她出出主意，我不擅长这个。”
“我也不擅长。”
两人相视一笑。
下午时，姜世阳还在练着游戏工坊给《植物大战僵尸》扒皮。
游戏工坊里专门影扒皮”这个功能，需要给扒皮后的项目另外取个名字立项，姜世阳就随手给取了个《僵尸世界大战》。
正专心致志忙着呢，办公室外面忽然一阵骚动。
身旁张晟韬正想去看看怎么回事，手机上突然收到信息，看了看就立刻出去了，财务大姐和萧霄荷也紧跟着收拾东西，拿起笔记本出去了。
看样子是去开会。
姜世阳知道，自己又得为收拾办公室“时刻准备着”了。
“姜，来开会。”
很快，随着萧霄荷一声喊，他也被叫了过去。
这是罗澜的意思。
姜世阳觉得很烦，所以根本没有带笔记本，直接以保洁身份进去，坐到了整个会议室最后面角落听着。
“人都到齐了。”萧霄荷对罗澜道。
罗澜起身道：“跟大家个好消息，这段时间来的中秋单……就在刚刚，咱们成功拿下邻一个——”
完，全办公室的人热烈鼓掌。
“没错，拿下第一单的人不是别人，又是你们老大，卓妞——”
全办公室再次鼓掌。
她对张晟韬道：“阿张哥，待会儿甲方会过来跟咱们签合同，对接下。”
“好。”
接下来就是无聊的方案展示，供给所有人参考学习的时间了。
姜世阳差点没忍住打哈欠。
但多年职场生涯，这点开会瞪眼，正襟危坐，以表尊重的专业还是有的。
这也是一个优秀油子的基本自我素养。
在罗澜把卓问隽那月饼盒可变象棋盘、象棋月饼的方案拿出来展示时，所有人都有些惊讶，一个个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个方案不能新奇，但绝对大胆。
因为其余设计师的创作成果，还停留在红金搭配的纸盒阶段。
没办法，这就是最省钱还能最体现“高端”的方案了。
可卓问隽竟然用纯竹木来做包装盒，色调也是竹木的黄与棕，并且上面还没有任何图案，只是把竹木样子给做细致和规整了，仅此而已……
“老板，这个方案给甲方看的时候，甲方怎么的？”有人忍不住问道。
罗澜看着所有壤：“当时甲方就了一个字：好。”
“可是老板，这个方案的成本价怎么压？这么大一个盒子，尺寸决定材料费，还用好的竹木来做，这价格下不去吧？”
罗澜摆摆手道：“这个你们就不用管了，回头结束了我会公布具体方案，现在只是和大家一下设计理念和……调性。”
姜世阳暗道这他妈又是在放屁了。
不过听了会儿他也才反应过来甲方是谁——是国内某家知名商超。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十万订单”了，不然其余企业公司什么的，也根本没那么大的体量去发这种数额这种质量的月饼。
可如果是商超的话，那不就是，自己原本设想的赚月饼钱这事就泡汤了？
因为人家那种商超不是有代工厂，而是有自己的工厂，都是给人家做代工的，月饼生产和包装，全都能自己吃下。
很快，他就发现，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罗澜甲方不光一口应下了这个方案，还把单量提升到了二十万。
二十万，一单只赚一块钱，这一单都能为公司入账流水二十万。
要是这样算的话，那么人家应该会修改方案合同。
第一，就是买断这个方案，直接给一笔钱。
第二，就是直接给一定比例的分成，不再从原本额度里抽成。
但这些都和他无关了。
到最后，罗澜严肃点名道：“姜啊，听你跟卓妞关系蛮好的，那就好好跟着卓妞学学，当男人就得凭本事吃饭，自己也要进步上进嘛。”
“是，罗总得是，听懂掌声——”
姜世阳带头鼓掌，一阵噼里啪啦，很快会议室就被热烈氛围所感染。
罗澜讲话本来就快结束了，哪里还进行得下去？
一阵满面红光的笑意后，这就散了会。
“老姜——”卓问隽跑过来，踮着脚勾着姜世阳肩头，好哥们似的，把他从会议室直接带到了自己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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