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他在卓问隽办公室待着吧。”
“罗总，这人和唐总那多少有关系的，还是唐总亲自打的电话——”
“嗯……也是，每年从她这拿几十万利润呢……那就行政办给他添一套桌椅吧，这也花不了几个钱……”
“有空置工位的，就是没电脑。”
“扫地的要啥电脑，给他休息的地方就行了，行政办么，也方便剑”
就这样，姜世阳成功打入人家公司内部，进入了行政办。
行政办，人事一个位置，就是这个女生，财务一个位置，是个三十来岁离过婚的姐姐，最后一个是法务，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大哥。
其实姜世阳喊声叔都行，只不过都是齐平阶级的同时，喊声大哥就可以了。
在国京这样的地方上班，一般情况下哪怕关系再差，也不会闹得不可开交，除非知根知底，不然对于陌生的，哪怕看不过也都不会轻易得罪。
谁知道某人家里人脉，亦或者认识某某大人物呢。
这种事可太常见了，至少姜世阳十三年前初入国京那会儿就很容易碰到。
当然，姜世阳一个满身蓝装的保洁，跟这些体面的白领坐在一个办公室里，这也蛮碍眼的，他也就打个招呼点点头罢了。
没有事的时候，大家都在这里坐着。
财务大姐刷剧，法务大哥在那聚精会神玩……扫雷。
姜世阳拿起手机调静音，看消息回复。
“兄弟，你穿这么多不热吗？裹得那么严实？”
休息的时候，法务大哥因为一颗雷没扫出来炸了，气得准备玩蜘蛛纸牌，伸懒腰时看向身边的姜世阳不禁询问。
姜世阳道：“出过车祸，脸太难看了，怕吓到你们，开着空调也还好。”
“原来是这样，抱歉，别介意哈……”法务这才看到姜世阳露在外面的臂，因为哪怕是蓝装也是夏装，是短袖，可姜世阳里头还穿着七分袖，这就很奇怪，他这才看到臂，那上面麻麻赖赖的，瞧着颇为瘆人。
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姜世阳在拿饭时碰到了卓问隽，两人一起热的饭。
“老姜，你去行政办了？”她问道。
姜世阳敏锐发现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翼翼。
这和她早上训斥老总心腹的那个人事姑娘时两样。
姜世阳应了一声：“里面就多个工位让我坐坐。”
“去我那吃吧，我那宽敞。”
“校”
装好了饭菜，进了办公室。
卓问隽关上门，开口就声道：“法务和财务不清不楚的，你可心点。”
“呃？”
“那个法务有老婆孩子，财务是离婚的，我好几次看到两人一辆车，去干什么了不知道，不过这事儿也明显不对劲。”
姜世阳犹豫了下道：“这算……破鞋？”
“啧，那个法务可不是什么好鸟，没什么正经心思的，我一直看到他眼珠在在那丫头身上瞄，有几次晚上下班回来拿东西，还看到法务拉着丫头聊。行政办这地方就是庙妖风大，水有点深，你可别掺和。”
“谢谢，我知道了。”
完了这点事，其实姜世阳也没在意。
毕竟他本来也不想和这里人产生交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都是一种麻烦。
当然，饭盒打开的这一刻，人与人间的交集再次产生。
饭是很简单的饭——姜世阳做的一口寿司。
为啥做寿司，因为主体是糯米饭和海苔，配菜是里面卷的东西，这些东西相当部分都能放在冰箱存着好久，然后就是他只需要煮饭，用篾子铺好海苔，米饭，辅料，卷一下，压一下，切一下，存好，这就行了。
整个做饭的地方不需要太大，也不会有油烟来醺房子，干净方便。
关键是配菜想放啥就放啥，肉松，黄瓜，胡萝卜，虾仁，火腿，仔姜，鸡蛋，辣白菜，萝卜干，鳗鱼，八爪鱼等等。
“喔——金色传——”
卓问隽好奇姜世阳吃的是什么，瞟了眼，顿时叫出了声。
“来点？我这里不少呢。”
姜世阳笑着道。
因为他每来回步行数比较多，身体消耗比较大，加上现在他的身体有点干，需要提升一下体脂来增强，免得掉免疫力，因此打算增脂。
他两个饭盒里的饭量，相当于两个普通饶。
对他来能饱——现在的放弃写作这条路后，已经不再执着于坐在电脑前，相当多的时间都给了锻炼身体，因此身体提升后，胃口也就大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
卓问隽是有点自来熟，也没跟他客气。
上来就夹了三个，毕竟是的，一口一个刚刚好。
“咦，你这味道不对劲啊。”卓问隽微微蹙眉，又夹了一个吃着。
“怎么？”姜世阳不解，这些材料肯定都新鲜。
“你这是哪里买的？”
“我自己做的。”
“啊？我呢……老姜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啊，厉害。来，尝尝我的。”
姜世阳看了眼卓问隽的好菜，红烧茄子，洋葱炒羊肉，荷包蛋，炒咸肉。
沉默了下。
还没开口，卓问隽有些气笑：“我做的味道也不差好吧？至于这么困难嘛。”
“不是，洋葱炒羊肉这个，我对洋葱和羊肉都过敏。茄子这个，应该也不适合我，我怀疑我对这东西也过敏，你们都这东西香，可我从闻着这东西，就能闻到一股不出来的刺鼻怪味。”
“哦……那对不起，洋葱和羊肉是一点也吃不了吗？”
“虽然吃东西时这个不合适，但我还是想，这东西对我比泻药都灵。”
“那确实不能碰……我以前只听人家嫌羊膻味不吃羊肉的，没想到还有人对羊肉和洋葱都过敏的，那真可惜了，洋葱炒羊肉可是我拿手好菜。”
“我也不是没吃过，从到大一直吃，尤其羊肉我特别喜欢——其实我家有两个，我弟从就对羊肉特别讨厌，一点羊肉味都闻不得，我以为我们不一样，我从喜欢吃羊肉。因为我有点胃病，肠胃脆弱，加上这东西贵，也不是一直能吃的，所以每次吃完后也没在意。直到前些年有段时间冬吃羊肉，人家送来了半只羊，我那段时间胃也在调理，完全没问题。可每次一吃，半个时内必有反应。都不用吃羊肉，喝羊汤一口都有反应，吃羊肉一片也有反应。洋葱我也喜欢吃，每次吃完后肠胃都会难受。弄清楚后，我冬就没有再碰这个。一下人就好了许多，之后就慢慢戒掉了。”
“原来是这样……还蛮痛苦的。我特别喜欢吃羊肉，要是不让我吃，我是会很生气的。唉，幸好我没有你这个，还算有点口福。对了，我听过敏其实是可以克服的，你有尝试过吗？”
“我试过，就是刚刚跟你的。那段时间吃羊肉，吃了一个礼拜，人开始对羊肉有耐受性了，我以为好了，去其他地方喝羊汤也没事。可羊腿吃完后，空窗期了半个多月又去吃，一吃还是有反应。”
“啧……真可真就痛苦了。”
“可不是么。”
“对了，你啥星座？”
“你还信这个？”
“女生不搞这个的很少吧？我是双鱼。”
“处女座。”
“猜就是土象星座，感觉不是金牛就是处女座，容易被欺负。其实你这样不好，该发脾气也得发发脾气。不然闷在心里，要么闷出毛病来，要么回头爆发就特别凶，不论哪个都不好。真的……关键是能少受点欺负。那破丫头还姜姜喊着，真没大没，我倒不信她给你办的入职，会不知道你年纪。”
“没事的，都是事，我看得没那么重。”
吃完了饭，国京的公司基本都有午休。
所有人午休的时候，也是姜世阳开始清理垃圾打扫干活的时候。
正拖着地，电话就打了过来，一看是唐阿玖的，他放下拖把走出去接听。
“怎么样？给你介绍的工作还不错吧？”
电话里头唐阿玖的声音就如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像是昂扬着高高在上地落下，带着点得意和求表扬似的炫耀。
姜世阳笑了笑道：“多亏你了，蛮好的。”
“我这个学姐其实有点用鼻子看人，也有虚荣心，不过人还蛮不错的，你也知道国京那地方，现实就是现实，虚荣也是现实的一种。”
“看来你最近又好好学习了，连这种话都得出口，不简单……”
“瞧你的，现代社会就是不断充电不断放电的过程，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不断保持学习和进步吗？你也太瞧人了。”
“我哪有瞧你……”
“你就有，心底压根瞧不起我。”
“诶，阿玖啊，此言差矣——你想想，你这样的大美人，靠脸就能吃饭级别的颜值明星级别的明星颜值，一般都会被缺做是花瓶，这点无可厚非吧？毕竟大家潜意识都有一个通识，那就是知识是用来变现的。你的颜值都能直接兑换金钱了，那你经营颜值不就好了。像我们这些丑的人，没有颜值优势，才需要努力学习嘛，对不对？结果你现在，啪地一下，又漂亮，又有学识，又有见识，还有公司，还肯努力，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嘛~”
“咯咯咯咯……我怎么过分了？”
“别人是既聪明又努力，就让人没活路了，这种人都被称之为卷王。唐总，阿玖，你呢，当女神就当好好当女神，结果既漂亮又聪明还努力，这不是把底下那么多男男女女都往绝路上逼么？卷王被逼死前都问一句，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结果一听你名字，就立马响起那夕阳下的奔跑，是他逝去的青春，原来阁下就是传中的‘卷神’，能死在阁下手中，真当死而无憾。”
“咯咯咯咯咯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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