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种梁一口气了很多。
也包括了姜世阳拿这个游戏和明宁食品公司互相宣传的事——明宁食品公司是云海月成立的，旗下最主要的就只有牧云蛋糕店和榕树坞两款连锁品牌，当然背后提供原料的土地，处理原料的仓储和工厂，这些也都在范畴之内。
起来明宁食品公司和霍然还有点关系。
云海月本质上就适合当自己开的店的老板，不适合开公司，她管理起来分身乏术，什么事都放心不下，要亲力亲为，跑东跑西，后来跑累了就摆烂，霍然看不下去了，就主动提出入股，然后派专业团队来管理。
首先就是文创这块。
回头游戏里会出现牧云蛋糕店、祛魅酒馆、榕树坞的一些东西和一些道具，类似游戏里的叶子牌这种东西，也会经由牧云蛋糕店推出周边，祛魅酒馆和榕树坞里也会推出桌游，这些东西目前已经注册过了文创专利，相应的，牧云蛋糕店、祛魅酒馆和榕树坞，也会出现一些游戏里的道具，比如游戏里一些冷兵器做成的钥匙挂饰、开瓶器、指甲刀之类的。
此外，像是游戏里推出的“徽章系统”，里面的徽章也会全部采用牧云蛋糕店已经发行的各种周边为模型蓝本。
霍然从来没玩过游戏，也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但是她想听，这里面都是姜世阳的各种想法，思路，和他的创作欲的纾解，一个游戏，似乎就把他过去做的各种想法都包容了进去。
高种梁这里还没完，竹弱便挺着肚子过来了。
看了眼这个貌似魁梧的男人，哪怕怀着孕，脸上多少有点血气浮红及即将当母亲带来的慈和，就那么一眼，也像是站在冰山尖上的独裁者在看蝼蚁。
“霍总，侞易要上来。”
“嗯，上来吧。”
“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
“好——高，你被留薪停职了……”霍然想了想，觉得一个月太轻，三个月又太重，不知道尺度在哪。
高种梁连忙道：“我工作时间玩忽职守，旷工了俩月，得补齐罚款。”
霍然点头：“嗯，你明白就好，去吧。”
“好的姐。”
高种梁转身离开，脚步轻松。
前脚刚走，后脚陈侞易就走了进来，白着脸无比忐忑地走到霍然跟前。
“怎么了，阿易？你脸色……不太好啊。”
霍然笑着问道，对于这个干女儿还是蛮喜欢的。
干女儿长得漂亮，关键也确实比陈文崖其他子女更有样子，成绩不差，学习能力也很强，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还肯下心攻克自己不擅长的。
就这些，年纪当个助手用都可以。
她不知道，原本陈侞易过来还带着试探和侥幸，结果被她这一声“临终关怀”，立马吓得啥心思都没有了。
“干妈，我……我想给您听点东西……”
她拿出手机，打开音频文件，里面传来某韧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侞易，我跟你，你干妈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客观上来讲，也许长得不是很好看，甚至都算不上标准的美女，但是你干妈心有格局，目光长远，腰杆笔直，浑身都是气质，她做事才是真正的气吞山河万里如虎，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胆大心细思虑周全，我到现在没见过第二个像她这样好的女人……”
录音不止一段，零零总总几十段。
这里面都是姜世阳平日里到霍然时的各种夸赞。
他不知道陈侞易会悄悄录下来。
主要是……有些话就是陈侞易故意引导着的，她本来还想听听姜世阳些不好的，回头作为拿捏干爹的东西，结果每次到干妈，干爹眼睛里都是光。
放完录音，陈侞易也坦白了阴差阳错之下认识的干爹全部过程。
里面也刻意避开了陈文崖——来之前她和爸通过气了。
霍然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误打误撞把丫头给吓到了。
真是想笑又不能笑，憋得难受。
“那你喊干爹，他就答应了？”
“一开始不答应，多喊几次就答应了……后来不知怎么了，他对我态度好了很多，不过应该是主要想从我这里知道你的消息。”
“你都了？”
“除了怀孕的事，都了。”
霍然松了口气，现在她有点后悔先前想暴露自己怀孕的这件事了，早知道姜世阳情况是这样的，暴露这事不是让他更煎熬么。
“你为什么不。”
“我不知道该不该。我想的，可是干爹真的太爱干妈了，他不来见干妈也是因为对干妈的感情，如果知道干妈有孩子了，我不知道干爹会怎么样……后来我想，这是干爹干妈自己的事，我还是当做不知道好了。”
霍然伸手摸了摸她脑袋，掐了掐她脸：“嗯，长大了，回头好好当你的双面间谍，有什么想法尽管来找干妈……”迟疑了一下，她看着陈侞易道：“回头替干妈多关心下你干爹身体，顺带看看他周围有哪些女人。”
“那个……”
“怎么了？有？”
“吕鸢，吕稚拙，安总……”
“我都知道，吕鸢那些就别管了，你就当没发生过。”
陈侞易想“窦旻”的，可这件事一干妈肯定会查，一查，她爸也就暴露了，以她爸先前做的事，也不知道干妈会不会把这次事，也看做是她爸故意阻拦两人相逢，从而影响两家关系，所以有些事还是不为好。
现在这情况也算因祸得福。
以干爹为由，回头可以更紧密地待在干妈身边——
没什么比能和自己偶像关系紧密更好的事了。
“阿易，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吧？”
“嗯，知道……干妈，去吗？”
霍然犹豫了下，抚摸着肚皮还是摇了摇头：“从他反应来看，哪怕他相信你，现在这事儿一出，估计……他第一时间防的就是你。”
其实姜世阳也没想到自己来得莫名其妙，走得急促仓惶。
在莘朴嘉园的屋子里收拾一下，整理出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一个挎包。
挎包是自己用了十来年的那个挎包，里面装着手札，钢笔，打火机，手电筒，充电宝，钱包，身份证，驾驶证之类的琐碎。
背包里装着电脑，耳机，鼠标，键盘，优盘之类的成套东西。
行李箱里是一双拖鞋，一双备用鞋，洗漱用品，内裤，袜子，几件外套之类的，能找多少尽量找多少的生活必需品。
他拖着行李箱，走到区门口打了个车。
等车的时候，旁边保安笑着道：“这是要出远门？”
“嗐……出差。”
“要去哪啊？”
“没有固定的地方，跟着公司全国转着圈跑呗。”
车子来了，上了车，他去了一处旅馆。
旅馆的卫生看似不好，其实人家卫生未必比那些普通连锁酒店差。
在这里入住后没多久，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你人呢？”
窦旻问。
姜世阳问了问她现在周围情况，确认只有她一个，这才霖址。
片刻后窦旻来了。
看了看这旅馆，笑着道：“你还真会挑地方，光线再暗点就可以演间谍片了，《碟中谍八》没有你我可不看。”
姜世阳看着她，叹了口气：“抱歉，我得走了，你自己好好的。”
他相信窦旻干得出来自杀这种事。
她被非法囚禁的这十来，不算流产，整个人瘦了八九斤。
直接闹绝食闹的。
看看窦旻现在的样子，瞧着精神恢复了七分，但两腮肉还没满，体重完全没有恢复，整个人身体应该没问题，但还得坚持锻炼。
窦旻走到他跟前问道：“非走不可？”
“嗯。”
“看来她对你真的很重要。”
“是。”
窦旻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歪着脑袋靠在他肩头问道：“你打算怎么走。”
“用交通工具。”
“我正经问你呢。”
“你也有正经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两人一阵笑。
玩笑过后，窦旻从钱包拿出一张卡道：“这里还有点钱，你拿去用吧。”
姜世阳沉默了好一下：“我不缺钱，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物欲不高……先前让你办的那张卡，我放在保险柜里面了。里面的钱都留给你，后续还会有钱转进来，不多，但是加上你的工资，够你好好生活了。”
窦旻疑惑地看着他：“我有这么脆弱吗？”
姜世阳想了想道：“没迎…”
“你为什么回答得不坚定一点？我好歹……好歹放古代，也算受过酷刑了。”
“可是大清早就亡了呀。”
好会儿窦旻才道：“你真不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就像我不知道你现在完这一句、下一句一定在憋什么抽象闷屁似的……真的是……”
窦旻把姜世阳推倒在床上，自己压在他身上。
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就这么静静地，只是偶尔挪动着腹。
“你这是在勾引我。”
“你自己定力差，把持不住还怪我。”
“那你下去。”
“我这是在考验你。”
四句话过后，姜世阳不话了，就这么一动不动。
窦旻动作大了起来，姜世阳身体有了反应，但还是不动。
再后来，窦旻把自己和他的衣服都脱了，坐了上来，姜世阳还是不动。
直至窦旻自娱自乐了会儿，姜世阳才坐起来道：“我去拿个东西。”
窦旻居高临下抓住他双手手腕，摁在床上，也不话，就自己摇着，口中念念有词：“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
姜世阳无语道：“那你这不是有三十条命，是几亿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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