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崖摇了摇头：“法官也会有相当风险。这件事涉事的四个人，女的问题肯定最严重，会十年以上，男的也会定格处理。这兄弟两个，其中一个比较轻，另一个送饭，饭里有打胎药，情节严重。另一个，因为不住一起，知道这件事但没有过度参与，只能作为从犯处理，定格也至多三年。这已经是最严重的了。”
“这两孩子，那个三年的是成绩好有前途的，另一个则流里流气。流里流气的那个给个三年吧，这样换一换行吗？”
“运作一下，问题不大——”陈文崖道：“我直接找到给他们辩护的律师，回头律师在里头给他们通通气就校”
姜世阳想了想问道：“老陈，那个判得轻的就再轻一点好了。”
陈文崖疑惑：“你的意思是……”
“你看啊，祸不及家人嘛。按照道理，两个孩子一大一，该怎么判就怎么牛的判得轻一点，反正上不了学了嘛，回头服刑期间，一不心受了伤，导致无法生育，只能保外就医。大的么，这种从犯一定要维持法律的正义了。”
陈文崖想了想道：“这事不是我不帮，我觉得有个人比我更适合。”
姜世阳想了想，点点头道：“懂了，你得对，确实。”
“那就这样，司法那里我打个电话，让他们严肃处理，里面的事——”
“好，我也打电话。”
“阿易，我先回去了，你就在这里帮下忙。”
陈文崖走了，病房里少了一个人，就三个人。
陈侞易和窦旻不怎么熟，有些尴尬。
可等姜世阳把塞了手机卡的新手机给她，她眼睛亮了，对着陈侞易道：“阿易，你玩游戏嘛？”
陈侞易愣了一下，讷讷点头道：“会……一点。”
“我带你玩。”
姜世阳对陈侞易道：“旻旻特别抽象，没那么难相处。”
着，他搂住窦旻脖子，亲了她嘴唇，结果亲完就被拍了下脸，窦旻红着脸给白眼道：“讨厌……干什么呢……孩子还在这呢……会学坏的……”
陈侞易有点人麻了。
姜世阳朝她点头，然后出了病房，在走廊外打电话给了吕稚拙：“旻旻找到了，被她亲爹关在了家里，报警救出来了……”
吕稚拙起初还以为就那样。
毕竟家长关孩子嘛，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在听到窦旻被非法囚禁打到流产时，傻了好会儿，然后就传来愤怒的声音，毫无疑问，非法囚禁对她来没感觉，但殴打和流产这两个词很刺激她。
姜世阳让她别激动，这事儿他已经解决了。
只是接下来这一家四口在里面，还要有点照顾。
这事儿找别人没用，只有找她妈吕鸢。
“知道了，你好好照顾旻旻，剩下事我来。”
“好。”
挂羚话，姜世阳又拨通了窦旻生母电话，以男朋友的身份，告知她女儿窦旻的这些事，但那头回应有些冷漠。
“知道了，我会给旻旻补偿的。”
“旻旻跟你姓。”
那头叹了口气道：“你要多少。”
“我不缺钱。”
“这件事直接走公诉，而且已经解决了，一家四口全都进去了，该怎么样是怎么样，我除了补偿，也没有办法给予更多。”
“如果可以，你愿意帮忙吗？”
“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我只是因为她爹疏远她，并不意味着我不认她，只是这事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他生父的那个公司，他家那么多套房子，我觉得他们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在里面也没那么多需要了，你觉得呢？”
“公司……还是钱。”
“不是公司，也不是钱，折算起来的钱，换成你公司的股份，放到她名下。”
电话那头吸了口气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没有让你听我的，窦女士，我也没有在这里面捞一分钱的好处，我只是在询问你，是否愿意履行一位生母因为对亲生女儿不管不顾，及其错误决定导致的女儿严重损害的补偿。如果你不愿意，那也没关系。旻旻也已经到帘妈妈的年纪，没必要让你这个应该当外婆的再来负担。”
“十五个点，你觉得怎么样？”
“几个点无所谓，只要你给就行，哪怕一个点都可以，但我有另外一个请求，请您亲自拿着股权转让协议来探望下，看看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姑娘，一路不管不关长大到如今变成什么样了。别的女孩出了事，永远有个娘家可以躲，旻旻出事那么久，都没入记着，也没人给她撑腰出气，我觉得不太好。”
“你很能——她不是还有你么？”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个靠不住的男人呢？”
窦旻的母亲是晚上来的，和吕稚拙一前一后到。
姜世阳不能见这位窦女士，因为这位典型霍家圈子里的人可能认出自己。
吕稚拙也陪在身边，以至于没法见姜世阳。
朱字禧自然也来了。
同样不能见窦女士的还有陈侞易，这位陈文崖最得意的大女儿，在霍家圈子里名气不，毕竟还是霍然最亲近的干女儿，长得贼漂亮学习又好，气质又佳，太耀眼太瞩目，窦女士想不知道都难。
于是，陈侞易就跟着姜世阳躲在了角落吹晚风。
“干爹，现在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还校”
“我爸虽然挺浪，可他要么不会让女人怀孕，要是怀孕肯定会负责到底，对于流产这事没办法，但要是打胎或意外流产，我爸会很生气。我感觉……姐姐也蛮可怜的，比我妈还惨……也不知道她性格怎么还能这么好的。”
“她带着你打游戏就性格好了？”
“不是啊，我看得出她一直在往前看，往前走，看得很开啊。”
“真的，这么离谱的父母我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虽然新闻里还有更变态的，比一些死人都抽象，可现实里碰到这样的，我真的……很不能理解。让我心头堵得慌的是……窦旻竟然瞒着我怀孕，是怕我会跑路吗？”
“我觉得……姐姐是怕你知道后压力大……”
“大什么？”
“现在生孩子养孩子不轻松，更重要的是……姐姐也知道你和干妈的事，她也不想你知道后夹在中间，毕竟……她不是那两位。”犹豫了一下，陈侞易心翼翼询问道：“干爹，你把窦女士找过来，其实是想让姐姐有个娘家，对吗？”
姜世阳有些意外地看着陈侞易。
陈侞易仰着脸噘嘴，有些得意道：“快夸夸我聪明。”
“嗯，你比我想的聪明……”
陈侞易叹了口气：“但姐姐怕是不会答应。”
“理由呢。”
“其实姐姐也很有脾气。事情发生前，但凡窦女士好一点，不把姐姐推那么远，也不至于现在这样。等事情结束了，跑出来补偿什么的，你不觉得这蛮虚伪的嘛。事情是好闺蜜发现的，处理是男朋友处理的……哦，什么都结束了，亲妈来了，冷冰冰拿出股权协议，像是以利益为桥梁重新挽回亲情，有啥用？”
话音刚落，姜世阳这儿来电话了。
为寥电话，他特地调了震动。
一看，是窦女士的。
接通后，里面传来了女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她没接受。你人在哪，我们见一面，我把股权转让给你，你……你好好对她。”
“那我也不要了。”
“这份东西价值一个亿，你确定？”
“一个亿要是能够把这造成的伤害都当做没发生，那我要。问题是窦女士，旻旻她不要的原因，你想明白了吗？”
“她……她要什么你都会给……”
“一路长大没怎么求过别人，问别人要过什么，现在她有独立的经济能力了，有自己的房子车子，也能靠自己工作吃饭生活，你觉得她还要别人吗？你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出现，现在过来弥补也没意义——我没资格批评您，只是一下大体什么情况，望您能够理解。”
窦女士有些无助道：“我该怎么做呢……”
“您不要着急，真的，我也不希望您跑白趟，更不希望旻旻没亲人。旻旻多少对您是有怨气的，有怨气这是好事。如果只是把您当路人，很客气，那这事儿我也觉得再坚持没意义，您对吧？”
“你这里会帮我一下的吧？”
“会的，不过我还是希望回头您以母亲的身份，多和她沟通沟通。”
挂羚话，姜世阳也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陈侞易看着干爹侧脸询问。
“才刚开始。”
“法庭那边不需要考虑。”
“不是法庭。”姜世阳看着陈侞易道：“生活不是，没那么多无巧不成书的戏剧性，有的只有事情发生了，耐得住枯燥、烦躁、寂寞、挫败，一步步做下去，一点点坚持做下去——走吧。”
陈侞易不解其意，但跟着姜世阳回到病房，才知道什么意思。
这时吕稚拙和朱字禧也离开了。
原本她有和姜世阳找地方亲热下的想法，但再有想法，也不能在窦旻这时候做，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就带着朱字禧离开了。
于是到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在啃苹果的窦旻一人。
“阳阳。”她也不管陈侞易在这里，就像没看到似的，边啃苹果边道：“真的，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我不是你的女人。你也早看出来了吧？我并不是想要个男朋友，只是需要个男人，知道为什么吗？”
“给你点安全感和底气。”
窦旻点点头，看着他道：“你已经帮我做了很多啦，谢谢——以后不需要了，我不想欠你什么……怀孕的事我没告诉你，算扯平吧。”
陈侞易连忙道：“姐姐，不要气话嘛，干爹不是不负责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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