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刚刚心态发生了一点转变，他不想让一个女人在怀孕的情况下，注意力放在准备当妈妈还兼顾事业两头时，和自己聊还要被毒舌一顿，虽然吕稚拙身上也有很多他看着不顺眼的，可毕竟这位是自己孩子他妈不是？
结果一顿哄下去，她整个人也好像变了。
先前他以为吕稚拙是不会伏低做求软的，一顿好话，人立刻变了似的，这话听得他也感到舒服，很有存在感，颇为开心。
尽管……他话也是挑着吕稚拙喜欢听的来。
“原来我也不光是毒舌……”他有种恍然。
吕稚拙打这个电话，一下子了那么多，很多事好似和窦旻无关，事实上，这些事确实和窦旻无关，和她有关，她想告诉姜世阳一些事，一些这段时间来不好找他的事，压抑着的心情，不然这话里也不会有那么多情绪，没什么信息了。
姜世阳对于这种情绪宣泄的聊很反釜—以前是的。
电话费那么贵，时间就是生命那么贵，这些没用的干嘛？
现在倒是别有感觉，他耐心听着，去感受对方心里的压抑与此刻的底色，一边哄着对方，一边从对方的反馈里总结信息，判断对方状态。
最后总结出来的意思就一个，吕稚拙希望他能陪着，不在乎他对她的感情，就是觉得孩子父亲在孩子母亲怀孕时，应该陪在身边，顺便帮他出出主意，解决一些工作上的事，让她轻松，她很想要父母孩子三者共营建成的家庭感，但又因为吕鸢的缘故，她又不能让他过去，这种无法获得让她内心纠结压抑。
她，自己妈吕鸢现在因为怀孕，情绪很不稳定。
姜世阳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是，从电话里也听得出，真正不稳定的还是头次怀孕并且和母亲走到这一步的吕稚拙，吕鸢有财产保底，有处理事务的成熟手段，也有生过孩子的经验，经历过大风大浪，哪里会比吕稚拙还不稳定？
她人家不稳定，本质就是她自己心态不稳定的体现。
姜世阳多的也没，就是引导着她把话出来，然后又顺着她出来的话，给出别的可能，并用她给的字里行间的证据形成逻辑闭环，让她自己相信这些方向，这么一来，随着聊深入，她心情得到开导疏解，人也真正稳定了下来。
在此过程中，姜世阳顺带着拿到了窦旻的一些关键信息。
窦旻这件事，吕稚拙还是交给姜世阳了。
按照她的话来，就是“好歹现在也是你的女人，你得负责，要这事你不认不负责，那以后我也不敢让孩子认你这个爹”，末了还按照惯例来一句“我知道你是敢作敢当的男人，加油”。
姜世阳回了一句“知道了领导”。
这直接提醒了吕稚拙，她这话的口气，就跟公司领导pua下属时一模一样，吕稚拙也反应过来了，哼笑了声挂羚话。
姜世阳笑了笑，她似乎忘了一开始为什么跟自己上床。
吕稚拙喜欢的男人，就是那种遇到了事可以强有力护着她，内在对她又温柔、宽和、耐心的男人，不要求细心，因为她也是个粗糙不在乎的，这点和她妈不一样，她妈就是特别专注细节，甚至旁枝末节。
当时姜世阳也是琢磨透了这点才对她一点点设局下的手。
现在吕稚拙早就反应过来姜世阳当初就是在勾引她了。
可她不会像吕鸢那么计较，耿耿于怀。
她甚至觉得自己看上的男人，能勾搭别的女人这也再正常不过，她唯一闹心的就是姜世阳能否和她妈断掉关系，而当姜世阳明确表示了态度后，她对整件事的态度也很明朗，那就是矛盾全都放在她妈身上了。
反正，姜世阳是站她这里的。
不管如何，她都觉得，姜世阳站自己这里，自己两个闺蜜都给他吃，又年轻又漂亮又聪明，学历还高，自己还那么大方允许他这那的，总比站她妈哪里好吧？
现在明面上的事实也是如此，姜世阳对她态度很好，让她很舒心。
至于利用不利用什么的，这事儿不是相对的么？
就好像她给别人钱，让人家办一件事，人家要承担相对风险，但加钱，人家就觉得完全不是问题，被利用感也只是在某些方面的利益未达交易平衡，她给了姜世阳钱，女人，自由，还愿意给他生孩子，姜世阳也站在她这里，帮她获取了权力与资产，给了她一块属于自己独立自由的保障，这不是很公平么？
至于感情什么的……
吕稚拙不是很懂，姜世阳站在她这里，就这还不够么？
人生在世的追求，不过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再加点别的精神目标、自我价值什么的，她要的吃喝玩乐不缺，唯一精神追求就是有护着自己的男人，有自己家庭，剩下的不都有了么？
唯一问题就是现在身上的这个孩子绝不能有闪失。
一旦有闪失，那么姜世阳真只能当她后爹了。
这对她来损失可不是一般大。
吃穿用度潇洒一生的钱早就不缺了，现在最缺的其实也就是那点精神目标，这个目标目前最大也是唯一的困难，就是被她妈卡着。
不过也不不要紧，她妈也被自己男人和霍然卡着。
归根到底，胜利现在还是她的。
姜世阳不知道这通电话，让吕稚拙连日来的心头郁结与压抑，尽数消散，反正他现在自己很压抑——窦旻失踪了。
他没有马上动身寻找。
先回了办公室，等唐夜皎回来，带着她学习处理基本事务。
直到此刻，完善体制下的优越性就体现出来了。
姜世阳只要带着唐夜皎熟悉流程，教她操作规范，她在规范内，哪怕不是总裁，做的事也和总裁一样，效果不会差多少，剩下问题自有人完善。
都准备好后，姜世阳用自己手机打了窦旻电话。
那头传来的声音是不在服务区。
拿唐夜皎的手机打也是一样。
不在服务区和正在忙占线，是两种手机状态。
现在这手机应该是开机状态，开了飞机模式，亦或者开机状态时电池被拆下来了，还有种可能就是手机遭到破坏，比如浸水或受到冲击。
如果人没有问题，那不会十几都这样。
那么，接下来姜世阳能去找窦旻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窦旻生父开办的公司，另一个就是窦旻生母的公司。
两个公司，先去哪一个？
姜世阳想了想，打电话给陈侞易，让陈侞易找陈文崖，确定陈文崖现在有空，周围也没有霍然的人后，他才道：“老陈，我有个朋友叫窦旻，也是我现在住房的房东，她是吕鸢女儿的闺蜜，现在人突然失踪了。失踪前，她要回去一趟，没来过我住的房子，我怀疑她是回家了。她母亲你应该知道，霍然亲戚里有个姓窦的表亲，做建材的，窦尔敦的窦。”
电话里头传来陈文崖的声音：“你等等……窦……窦……嗯……我知道是谁了，算是霍然的表姐吧？以前也是联姻的，她老公不能生，婚内出轨养了个白脸，白脸跑了，后来白脸跟她老公养的那个金丝雀在一起了……”
“对，就是这个。这家姓窦的，你能不能查一下近段时间轨迹？她公司的人员出入情况，和她家区附近的监控的情况。”
“有点难，不过……她住的区也是高档区，难点是，这事儿是你未婚妻的产业——你未婚妻的直觉很敏锐，我不敢随便插手。”顿了顿，陈文崖道：“我可以叫点人，蹲一下。”
姜世阳想了想道：“你把姓窦的电话给我。”
“怎么？”
“我直接打电话过去，是她女儿高中同学，这次学校里组织同学聚会，因为联系不上她就问一问。”
“咦？”电话那头传来陈文崖“啪”地一声拍掌道：“可以的，试试。你不要打，让侞易来打。”
“她太嫩了，语气不足……”
“你声音太低沉，听着像是三十五左右的，我家阿易没你的那么拉垮，女生们，都是生的演员。”
“呃……好吧。”
姜世阳直接给陈侞易打羚话，两人在会所见了面。
把事情了一下后，陈侞易第一个反应是：“为什么不报警？人家不一定在家里，也可能是出意外了啊。”
“她给吕稚拙发了‘到家，过段时间回来’的语音消息。”
陈侞易沉吟了下道：“那这语音消息，是不是意味着被胁迫发的？”
“你不觉得发这消息多此一举吗？有点簇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好像就是在，我已经到家里了，暂时不回来也正常，你们不要当失踪人口报警。你用我教你的符号学‘在场与缺场’这一条，就能看出问题了。内在直觉上对任何异样保持敏锐，用外在理性去分析这种不正常的地方——”
陈侞易应了一声，当即便拨通号码。
第一遍挂了，第二遍挂了，第三遍接通了，里面没有立刻传来声音。
陈侞易道：“喂？是窦旻家？”
电话那头传来个冷漠的中年女人声音：“你哪位。”
“阿姨你好，我是窦旻高中同学。我们老同学有个聚会，要找窦旻参加，先前都好的，但是现在联系不上。能麻烦您转告一声吗？”
电话那头依旧冷漠：“她大学毕业后就住出去了，和我这儿没什么联系，你们找错人了，我帮不上忙。”
“那您知道她住哪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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