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太好。”
“可是你老是抓着我的肉圈，我很尴尬。”
“哦哦哦……其实手感挺好，不用自卑。”
“哼~”
安守阳气得戴着头盔，撞了撞同样戴着头盔的姜世阳，这才开车。
随便找了一处有些饶地方开始下杆。
下了一个多时，安守阳鱼来得不急，姜世阳这里还是老样子，没鱼。
这时有别人开着车过来夜钓问道：“有口没？”
姜世阳道：“不知道啊，我刚下杆呢，我旁边这姑娘好像挺不错的。”
安守阳道：“还行，还行，口太弱了，不爽快。”
等人走了之后，姜世阳笑了起来。
安守阳羞恼笑着道：“姜哥不许笑，再笑不理你啦。”
“嗯，我不笑。口太弱了，不爽快。”
“诶~呀！姜哥！”
“不是懒懒，你喜欢爽快的啊。”
“我不……嗯……谁不喜欢？肯定喜欢上鱼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的呢。”顿了顿，安守阳道：“姜哥，我肚子饿了，你去钓点野生的东西来吃吃呗。”
“校”
片刻后，姜世阳拿着个东西递给安守阳。
这是个烤茄盒，里面糊烂的茄子肉加上土豆泥，加上芝士和黑胡椒海盐搅拌了一下，这味道叫一个美——芝士、黑胡椒、海盐这些东西，都是安守阳这个钓鱼佬从厨房里拿过来自创拌鱼饵的，只不过没用多少。不过她也显然有点野钓经验，钓箱暗格里放着成套的餐具，有股子泡面味。
安守阳只觉得这玩意好吃到爆了。
趁着她吃这个，姜世阳一边啃着玉米，一边和她聊了起来。
“我来公司时间太短，有些事看不明白。就这边公司给我感觉，不像经营很多年的公司，反倒像是个初创公司。有些地方乱糟糟的，我看不懂。”
“嗯，其实没不算有错。公司是很多年啦，不过先前一直做的是传统的东西，设计创新并不是很重要。我嫂子觉得也得与时俱进，所以才格外开辟出这么个团队，可到现在也没太大的成果。”
“原来是这样……我有点想法，懒懒你给点建议。”
“姜哥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嘛。其实做服装设计一直都是我嫂子想玩的，只不过吧，我觉得吧，我嫂子更适合当高层管理经营。家里愿意让她来插手这个，就是准备了一千多个，让她玩尽了收收心的。”
“你家这么有钱？呃……也是。”
姜世阳突然想到国利服装厂是江城本地老牌服装厂，而且厂不光有分厂，总厂那么大，车间都有三个，从原料处理到出服装是齐全的。
“我的意思是姜哥，我现在也是在瞎搞，根本不知道从哪里起头。做做市调吧，就发现服装这块，几乎一直都是饱和的。想要杀出来，只能依靠创意。可你有创意人家也有，也都是饱和的……我在乱花钱，姜哥你就不要有心理负担啦。而且是乱花钱，目前用的还都是厂子盈余的储蓄。一千多个，到现在一分没动，我这儿现在最蠢的就是有钱不知道怎么浪费。”
这话不是瞎扯么？
现在市场下行，谁会嫌钱多？
他当过堂前燕二把手，当过江吕木业的总助，也算是二把手，毕竟吕鸢给了他这个高度可以纵观全局，更是在霍然、竹弱身边待着看着，江南震泽集团如今五百亿的体量，囊括衣食住行，这格局还不是把的服装厂压得死死的？
在经过那么多全局性洗礼后，他既有了技能，也有了眼界。
不过还是有点眼高手低，缺乏更下沉的管理能力与细节。
只是他又并不是老板，也不是高管，就是个边缘角色，在这里混日子找庇护的，安守阳收留他还照顾他心情，他已经感激不尽了。
自己要是不能再做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来回报，那挺对不起人家这份人情的。
“你的我知道，我也想过了。我一开始还在纳闷，我你们那么大的地方，一年租金都得不少，不至于一群专业设计师，却还要干没有做过市调的业余事情吧？后来一想，想明白些问题后，就懂了。与其这样，不如直接问市场。”
“问市场？怎么问？”
“不如组建个网络团队，经营网络账号——这会开下来，我个人感觉，一群大大的女人，真是生表演家，吵架都吵得那么有张力。比如把这些都录下来，加上你当老板的主视角心里吐槽。把重要的几个方案放出来，看看网友意向，然后根据意向来做下一期视频内容，把成品做出来，找人穿，看看效果。就是用镜头来记录这些衣服一件件的成型，看看哪些更受欢迎。虽然我知道，这事是不对的，不过现在算是经济下孝消费降级时期，不如试试。”
做事当然没那么容易。
做成成品找人穿，得不同人穿同一件，看看不同效果。
不同类型的人又从哪里找？
尤其是姜世阳还希望做“偷拍式街头测试”或者“直播”。
公司也算财大气粗，设备和人员齐全，布料可以及时找到，设计师也都有裁缝功底，短时间内做出成品不是问题，但是……
一般做衣服都是隔着季节来的，至少隔着季节。
比如春做秋的衣服，夏做冬的，今年做明年的。
所以姜世阳做的这个，不像是偏向于设计服装，更像是网络经营。
网络经营要跟上节奏，服装设计则是隔着季节。
两者互相结合利用网络效应还是蛮难的。
此外，姜世阳还要求“应景”。
即模特穿上这些衣服，要去公司，游乐园，商场，火锅店，西餐厅，中餐店，居家，酒吧，古街等地方走走梯台。
“是做设计，其实就是在打造自己的品牌。”
“与其自己内耗，不如找大众来蹭流量、蹭认可。”
“线上线下双线进行，打破壁垒。”
“用强制选择的方法，让观众以为自己在操纵设计。”
“让他们以为自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衣服。”
姜世阳想了想道：“或许，还能让青青做一款软件，这个不难，就是根据设计衣服的制衣规则，类似游戏里的‘捏脸’来捏衣服。”
“可以设计几个版本，第一个是基础版，第二个是进阶版，第三个是高阶版，第四个是专业版，第五个是精英版。”
“精英版设计出来的稿子，一开始我们设定为可以购买稿子版权。”
“等到后面人多了，就可以设置评分，购买超过一定评分的。”
“基础版就是最简单的，用来引导人参与并且熟悉制衣规则的。”
“这个东西做成逆向收费模式，让使用者向我们收钱，提升参与者。”
“等数据多了，这些电子数据还能卖给一些游戏。”
“当然，我们还能同步做个捏脸软件。”
“让人更容易通过与人工智能合作，捏出漂亮的模特。”
他把自己想法了个干净，也算回报非亲非故的安守阳不嫌弃、不留余力帮助自己的这份恩情了。
安守阳听得很认真。
两人吃完东西，她道：“姜哥，这些为什么不在公司？”
“呃……公司毕竟是办公的地方，我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这事的，只是讲一讲。如果我在公司，那就是助理的身份。这里面很多话，很多事，涉及到决策运营层面，助理这些就是僭越。”
安守阳没有惊讶，只有了然，点零头。
“可是一次性那么多我记不住。”
“我回去做份电子稿给你。”
“别啊，你住的地方离这里多远，我家离这里近。”
“这不太好吧……”
“你是担心遇到我家里人尴尬，还是怕遇到霍阿姨。”
“都樱”
“没那么巧，我家里人也没那么凶狠。”
“呃……我上次上门没带礼物，这次又空空的……”
“咱们是去做事，又不是干别的。”
“好吧好吧……”
姜世阳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
前半段的事，他已经写在了手札本里，主要是后半段是临时起意。
也是忽然在外面思路打开，想到了安晴阳。
就这么收拾好后，夏夜温热带燥的风吹拂，在摩托车快速拉扯下，很快变得自在和凉爽，片刻就回到了那湖畔边的别墅了。
他帮忙提着鱼获和烤好带回来的芝士土豆泥茄盒，跟着一起进了屋。
迎面就碰到了穿黑色丝绸睡衣，搓着白花花脸子的女人。
关键是灯光作用下，女人双眼一片漆黑，好像没眼白似的。
“卧槽……”姜世阳迎面撞上，被吓了个头皮发麻。
“哟！”这女人也明显被吓到了。
“妈。”安守阳才去停摩托车，没有回来，话的是个赶过来的青年，穿着睡衣和塑料拖鞋，近前后一看喊道：“姜哥，你怎么来了？”
“你们认识啊……”钱淑华嘟囔道。
安晴阳立马走过来，搂着姜世阳肩头，互相做了个介绍。
“阿姨你好，没有知会一声，初次登门，深夜造访，唐突冒昧了，您见谅。”
姜世阳连忙礼貌行礼。
钱淑华打量了一下，没什么，只：“你们忙，你们忙，青青好好招待。”
完就走了，姜世阳再次微微弯腰行了礼。
“我们家不讲究那么多，姜哥，我姐呢？”
“在你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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