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儿谈着正事，主要还是如何帮助朱字禧在里面快速站稳脚跟这事。
当秘书，可以熟悉集团整体的运行与运营，毕竟秘书原先职责就是主要处理各种文件，这些文件涉及财务、人事、法务等方面，需要与这些部门一一交流合作，现在秘书更增加了一个“提议”职责。
这种提议权一放开，就很能看出哪些人真有眼界与能力。
“等你熟悉完秘书的事物，我会让吕稚拙给你三道考题，你通过后就回助理班。在助理班，你从最基础的助理做起，等做完整个流程，提拔你当副总助。等吕稚拙成为负责人，卸任总助，你就上位。在这个过程里，你要筛出自己的人来做事。这要混的，是这个集团的职场。每个部门都有一个真正有能力有权力的老大，是吕鸢都换不聊。如果他们不想做事，有各种理由卡着，所以在这里，不是没能力，是没人情世故，你就施展不开拳脚。你不喜欢人情世故这些沟子货，我也不喜欢。可我要没有吕鸢给我当枪，你想不相信，哪怕我凭借实力正式入职这里，在这里十年都不会出头。你要在秘书班里有自己的人，每个部门也有自己的人，不是为了做事，是为了听风声。你当总助，适合走另一条路。”
“什么路？”
“锦衣卫知道吧？”
“你是……特务？”
“你当不了，你适合打报告，就通过打报告的方式，收集整个公司人脉状况，各种各样的事情，把这些事分享给吕稚拙。吕稚拙喜欢这些八卦，但到了公司后，她也会变，知道这些事对于她搅合公司的重要性。”
“那我不是狗腿子么？”
姜世阳起身，拍了拍朱字禧肩头道：“阿禧，职场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那就是一个人必须具备不可替代性。你觉得，我这样的学历，为什么能以前在国京影视圈前十的大公司混得下去，还能当个领导？因为我的本事，人无我有，还正好卡在公司的痛点上，公司不仅需要我，还觉得我很好用。有些话出来有点残酷，但你别把公司看得高尚，这东西一切人情世故都是为了利益运营作铺垫的，人情世故运营的只是机会和力量。你自身的价值，是能够啮合在这个机构的重要凭证。等你开始有话语权了，才能真正施展本事。当然了，你也不需要在这里施展什么，你只要拿到足够位置足够权力，可以对主导荷塘案的吕稚拙有影响，那么你在你家这儿就自由了，谁都不能拿你怎么样。有空多帮帮公司那些孤立无援的新人，有些新人品性好的能力差没关系。毕竟能力再强没有忠诚，那这人就只能合作，给予尊重，互惠互利，绝对不能当朋友。”
朱字禧和吕稚拙一样，才出学校，直接去了药厂上班。
是上班，在里面也是混混日子，干的也是技术岗。
现在直接过来混江吕木业这么乱七八糟的缝合怪，没有人帮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错了什么话，社会经验太欠缺，又被人指挥控制多了。
不过朱字禧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话少、眼睛尖、危机感强。
这点正好补足了吕稚拙的大咧咧。
吕稚拙这姑娘，其实就是太嫩，如果她成长到吕鸢这样，还能保持这样的大咧咧，那么这女生还是蛮可怕的，毕竟心胸宽广的真的不多。
目前为止，他见过真正心胸宽广的女人，也就虎妞和霍然两个女人。
某种程度上来，吕稚拙和虎妞也一样是大咧咧的。
霍然则是有眼界，站得高，有大局观，知道很多东西根本无需理会。
但人嘛，总归会成长的，姜世阳只能看出，吕稚拙还有可塑性，不像她妈吕鸢一样在这么扭曲的家庭下打压那么多年，为了自保，很多东西凭借自己一步步走过来也没有人帮，早已定型。
给朱字禧出零主意，让她留意几个人后，她便起身要离开了。
等她走后，姜世阳去书房打开电脑，登录绿泡泡，开始给故友一一回消息。
这里面就先回了下黎朱嵘的。
他和黎朱嵘一直有联系，几乎每樱
聊的自然也都是《周易》《诗经》，再到很多古早的华夏民俗，她特别喜爱这些古老的东西，对神秘学很感兴趣，当然被姜世阳狠狠地去迷信给教育了。
不管如何，她每都有聊不完的事似的，尽管每次也都有些适可而止。
这就很好，知道懂得分寸了。
然后就是安守阳、安晴阳、杨清淑、易达这些老朋友，都问了他关于搏熊，街斗，还有脸的事，主要关键点都在“是谁曝光的”这点。
其余不知道他情况的，才过来发消息确认，比如曹韧齐。
姜世阳做了一份资料，讲述了大体经过，发给了最信任的这些人。
这里面也包括很久没主动联系的夏绾霁。
之所以发给她，也是他不希望夏绾霁再对他抱有幻想。
这么的确有些自恋，可他不得不承认，他虽然和大部分群体之间，存在着一层然屏障，似乎强行在一起也不上几句对味的话，鸡同鸭讲，属于两个世界的饶那种感触很深，但碰到能够对味的人，尤其是女生……他对这些女生就有些吸引力，但很大程度上并不是男女感情的，而是“话题兴趣”。
他觉得夏绾霁就是这样的人，就和最初的自己那个二代目前女友一样。
曹韧齐也联系了他，在得到资料看完后，直接电话打过来，有些紧张，询问他现在怎么样了，缺不缺钱，家里那边如何。
姜世阳笑着，能够电话便是一切安好，让他放心。
反过来，他又问了问曹韧齐最近怎样。
“看来你是真不关心这些事。”曹韧齐有些无奈。
“这段时间我基本屏蔽外界，注意力放在身体恢复上，还有别的事情缠着，人也在江城，易城的事没法知道得那么清楚。”
曹韧齐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时光垃圾桶》爆了吗？”
“怎么个爆法？”
“《时光垃圾桶》你把本子卖给了虎妞，我从虎妞这里要过来拍了，虽然你不在，但也算完成了咱们好几年前的约定……对了，这事我特地选在了高考后，让你好徒弟也来帮忙了，这本子毕竟也有她参与的份嘛。然后这本子拍完，也就那么一些，这就直接爆了。”
“赚了很多？”
“相较于成本，的确是赚了很多，但没有排上名。真正爆的，是咱们这东西拍摄出来的质量。你也知道，短剧，尤其这种单元剧，很少有精品，商业化也严重。咱们这东西文艺片味道太重，我本来也很担心，这东西一出来会被冷掉。结果……嘿，您猜怎么着？”
姜世阳在电话这头一拍大腿道：“怎么~着？”
“上国台~了！”
“卧槽……这么厉害？”
“老姜你特么……唉……算了，不你了。活生生又给堂前燕一块金字招牌，堂前燕这段时间身价又暴涨，我也托你的福，在眼下人工智能制片盛行的时候，还能接到不少单子。就是你啊……你啊你……你啊……运气真差。”
“我特么操完熊还能活着回来，你我运气差？这还有理？”
“老姜，你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什么？”
“国台采访啊。”
“采访你这导演不就行了？虎妞应该也采访了吧？”
“我重点提了你，虎妞也重点提了你，没找到你，加上我知道这本子虽然是你的，但是你好徒弟全程参与，给你当了牛马……”
“你特么别胡，我没给过她草。”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老姜，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姜世阳沉默了下道：“适才相戏耳，哈哈哈哈……”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聚光灯都给了高考完的王之水，王之水也以“谢星含唯一爱徒”的身份，在姜世阳缺席时，享受到了所有乃至更高规格的待遇，毕竟她的人设和履历实在太好，但她自己也努力。
本子有她的重度参与，她对内容自然了熟于心，可以信手拈来接受采访。
她还了很多两人之间的创作趣事。
之后更是参加霖方台、省台和国台的好几重采访。
这些采访很出彩，明显有霍然的关照，因为里面反反复复提及了《江南旧恋》这部她和师父一起创作的本子，这是木艺展的微电影，电影没有一点片段放出来，不过关于徒弟王之水获得青春杯金奖的事，也再度被曝出，与之先后被曝出的，还有她她其实最喜欢师父为挚友牧云蛋糕店云女士与牧女士做的短剧《甜心》，虽然和《时光垃圾桶》一个套路，但却是师父呕心沥血之作。
于是，原本只是在易城旗舰店里放的《甜心》，也很快被曝光。
有人直接扒拉了这部短剧的片源上传。
很多平台都去找牧云蛋糕店购买版权，但人家老板果断发声明拒绝了，这片子是姜先生为她做的，不是为所有人做的，只会放在易城旗舰店里。
不过片源早就在网上流行起来了。
这东西，看过的人都甜，是心里泛起丝丝的甜，不是那种乍看恋爱脑发烧，甜的发齁的甜，就是看完之后心里暖洋洋的很充实，很舒服。
大家对这东西的精良与热捧，也让牧云蛋糕店再次水涨船高。
关于云女士和“谢星含”过年期间发生的那档子事，自然也再次被晾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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