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姜世阳以往也没拒绝，可和先前不同，这次他明显主动了些。
但也和以往不同，霍然只是索吻到一个头晕眼花、昏地暗时，就松开了，没有再像往常一样试探性进行下一步。
她背过身去睡，姜世阳也侧过身，贴住她后背。
她拿起姜世阳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不过旋即想到了什么，又把手往上挪了挪。
其实姜世阳刚刚手已经摸到了一条疤，那是生颜舒时剖腹产的疤痕。
一夜无话，这次隔醒来时，是霍然先起的，姜世阳因为炎症，嗜睡得紧，有点爬不起来，还是因为霍然醒了后，他想着还得赶片场，这才强撑着起来吃了消炎药，简单洗漱一下就一同出发了。
世事无绝对。
姜世阳虽然被狗咬了，可接下来片场却出奇顺利。
男主演员像是吃了成长快乐，演技肉眼可见提高，也可能是蓉城这地方比较滋润男演员，反正男主的戏几乎都是三条以内过。
姜世阳这里趁机和曹韧齐了下王之水的事。
曹韧齐咂嘴道：“我这几还奇怪呢，本来就想提醒你的。”
“那你为啥不提醒我？”姜世阳无语。
“我觉得你也不可能这么粗心，是吧？”
“我是很细心，但我是傻逼啊，你能指望一个傻逼干啥？”
为了把责任推掉一点，姜世阳直接这么形容自己，曹韧齐只能竖起大拇指。
王之水也显得特别安静，写东西改本子上全然投入，效率也高不少。
反倒最闲的是姜世阳了。
他偶尔朝后看一眼，便能看到霍然和竹弱紧锣密鼓地勾兑工作和打电话。
今一下来拍摄结束，姜世阳和曹韧齐对了下工作，发现工作进度已经拔快了一，后就能出发，到时候可以一起去机场，他们飞他们的，王之水飞回易城，且今因为提前结束工作，剩下时间也对了下剧本，明的戏也敲定了，曹韧齐提议姜世阳明带着丫头转转。
对于这个提议，姜世阳一开始拒绝了。
不过回头时，霍然竟也一样提议，明拿出一陪王之水转转，就去都江堰附近，毕竟这儿离得近，也有很多看点。
“世阳，去和水水，她要同意，咱们就安排明的车。”
姜世阳应声后就去问，王之水一下就同意了。
她特别想看看这个“千年奇迹”到底是怎么样的。
于是隔，一行四人便开着一辆车，沿着都江堰开始游玩。
“师父，这这么大的工程，真的是当年古人人力弄出来的？”
真的到了都江堰，王之水感受着这地方远比视频里和地图上看到的浩大，加上古人能够精确勘探地理，并且根据地理来因地制宜打造可以分水、抗涝、治旱、保太平的古早水利工程，还是觉得震撼。
全世界保留的古建筑、古工程虽然不少，可像都江堰一样，仍旧在今发挥着一如过去千年一样作用的古工程却不多。
这玩意儿的性价比，简直可以用逆来形容。
现在多少地方要做到抗洪治旱、旱涝保收、河不淤堵，得花费多少钱？
姜世阳也感叹不已道：“那你想想，当初为了搞这东西，以古代那个落后环境，得死多少人……当然，不是这东西并不好。这种东西只能用宏观叙事的角度来看，功在千秋。但如今社会流行微观叙事，大家看腻了王侯将相那点事，都在想，作为一个普通人在古代生活，衣食住行，卫生条件，工作，治病，养老，教育，前途，法律等等是怎样的。”
“现在好多穿越里不都写了么？”
“人家又没真穿越过，写了有什么用？”
“那师父，你古人真实生活环境是怎么样的？”
“你看《清明上河图》，其实还是非常写实的。”
看了一些自然风景，就要去看一些人文风景。
人文风景，就是附近的庙宇和道观之类的。
到了这里后，王之水又不解问了起来：“师父，这是佛家的还是道家的？”
姜世阳哭笑不得道：“土庙，土庙啊。”
“庙，就是佛家的？”
“不是……”姜世阳想了想道：“庙这个字比儒释道出现得都早，这种地方最早就是用来祭祀和办公的。比如白马寺，最早就是用来接待外国饶，大概相当于外交部接待处吧。这样地方需要翻译些文件，后来翻译经书，再后来慢慢成了和尚的专属地。你想想，如果没有和尚道士，全国就没有寺庙了么？一样有的，有些地方祭祀祖宗，有些地方祭祀英烈，还有些地方就是一个地方的本土信仰，比如仙游那地儿。土庙就是本土信仰，本土信仰有本土的方式。只不过有些地方需要人来管理，比如庙祝。这个庙祝一般都是出家人，不是和尚就是道士，久而久之就成了丛林庙或子孙庙。另外，在儒释道之前，咱们本土就一直有各种各样的巫师，这些传承其实到现在还有，就是单纯信仰，无关佛道。历史这种东西是复杂的，我的也有错，你感兴趣得自己去查资料和听课学习。”
一行四人往前走，就姜世阳一个男的。
霍然挽着姜世阳，是因为知道他多少不方便。
王之水挽着姜世阳，是因为这是她师父，明就要分开了。
竹弱一个人身后背着包，身前背着包，手里拎着包走在后面，明明长得像个冰山女总裁，实际却只能默默生无可恋地当着个工具人。
渴了，就从她这里掏水。
饿了，就从她这里掏零食。
姜世阳拍着她肩膀，朝她弹出大拇指，夸道：“女侠，好体力。”
竹弱报以微笑，在内心骂了句狗男人。
可能四个人里唯一能凑得出一点良心的，也就是最大的剥削者、资本家的霍然了，当四个人比赛爬山头到最上面的古庙，得到第一名的可以奖励休息时，霍然还是没忍住，取消了这个提议。
竹弱差点骂出声。
这么不当饶提议，也就姜世阳想得出。
毕竟王之水还是有点道德基准的。
不过姜世阳当着霍然的面，在霍然后背她取消提议只是不想累死用着顺手的牛马时，就连王之水都没忍住……笑了。
这座古寺不错，全寺都是石头和青砖作地作墙，都不是新料。
柱子也都是几百年的老料。
是始建于隋，但姜世阳看庙的风格顶多也就明。
在整个庙的角落里也找到了一块印证早毁于元末，明时朱元璋下令重建的碑铭，当然，在场的也就姜世阳一个人能够通读这东西，哪怕还在上学的王之水读这个都有些卡顿，很多地方捋不顺。
“这寺庙太老旧了，也没文保的人来修一下，再下去要烂了。”
这话的是竹弱。
因为她想要找东西坐下，结果发现这里墙垣布着藤蔓不，从地面到墙角，再到各处石碑、石雕、树木、青石条凳上，都生着毛茸茸的鲜绿青苔。
看着就脏，没有一点能落脚的地方。
姜世阳笑着回道：“要是日子来，肯定觉得这里和它们的西芳寺很像。”
西芳寺就是苔寺。
竹弱一听，顿时点点头，重新四下打量了起来，道：“确实，和苔寺的味道是一样的，不过这儿没苔寺那么好的环境，直接光照充足，很多地方一照射阳光，水汽蒸发，苔藓就枯萎了。剩下的地方加起来，就像牛皮癣一样。苔寺的青苔又厚又均匀又覆盖广，明显是长期经过维护的。”
“你倒是还去过……我都没去过。”姜世阳有些诧异。
其实竹弱去过国外的地方，比国内的地方多得多。
霍然道：“我正好也没去过，世阳，要不等这里结束了，我们一起去？”
姜世阳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还是不给日子捐钱了，我这人最想去日子那些年，就是盼着去炎热东京赏樱花。”
竹弱坏笑道：“你们男生都喜欢这时候去是不是？”
霍然怔愣了下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王之水冷哼：“热的时候那里哪有樱花，只有樱花妹，赏的花是……”
姜世阳一脚踢在她屁股上道：“我没那么龌龊。”
竹弱立刻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姜世阳哼笑着道：“富士山爆发的时候，你东京热不热。”
这回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世阳一拍手指着王之水和竹弱道：“你们、你们、你们真的是好污啊！唉，为什么好好的话，你们能曲解成这样呢！真是心里有啥看啥是啥！”
“诶呀！师父！”王之水红着脸气得上来捶姜世阳。
竹弱碍于老板脸没有手可以动，只能道：“用力点，没吃饭嘛。”
姜世阳便被王之水打着还在那里笑，他越笑王之水越急。
趁着这时，竹弱凑到霍然耳边了下什么，霍然眉头蹙起，脸也有点红。
然后她来了句“你们真的好污啊，为什么水水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竹弱瞪着眼看老板，满脸不可置信，有种被背刺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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