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也没法看，就是看人。我个人主张不要闪恋闪婚。就是先一步步确定关系，做男女朋友，然后约定一个周期，相当于实习合同周期吧。等满了周期可以转正成为未婚夫妻，然后是夫妻。只不过这种契约的周期，不应该是日期制的，而是类似……例如‘心动值’之类的。”
“啥意思？”
“打个比方嘛，比如两个人恋爱，确定男女朋友关系，那你是觉得约定好相处一年后结婚合理，还是约定好觉得互相适合结婚时结婚合理？”
“一年内可以发生很多事，也可能什么都没发生，感情就淡了，觉得分了吧，没有结婚的必要了……可是相较于一辈子来，再浓厚的感情也容易发生改变，所以提早结婚，用名义把人框定起来，这样求安稳生活才合理。后者……后者我觉得虽然合理，但本质上不可校”
“实际上你的事，就是后者。”
“咦？”安守阳愣了愣，仔细思考了下还真是。
她看向姜世阳，见姜世阳没话，插一块虾肉道：“吃了我的就得给我听了啊，可不许卖关子。”
姜世阳笑了笑，继续了起来：“刚刚你的很多，不过我补充一下。”
“嗯嗯。”
“首先，恋爱感是以新鲜感为基础的一种暧昧感，但凡涉及到新鲜，咱们就都知道这种事不可能长久，不可能一辈子。其次，很多人没有一辈子的爱情，实际上这也有点荒谬。爱和情分开来看，爱本质是一种纯粹的类似信仰般的付出，情是一种动心，见色起意也好，被某种东西吸引也好，都是因为一种根源动心后去追求一个人，然后为这个人义务付出，内心期盼着回应，并且得到回应后互相付出，互相了解，这个就是爱情，不是单方面的。那作为没有血缘的陌生人，两个人仅仅以夫妻之名相处，没了恋爱感后还有责任义务和一起努力的方向等等，框着人一起互相付出前行，这不是爱情？难道是亲情？如果夫妻间的感情持续，是没有那种纯粹的心甘情愿的付出，一点都没有，只是因为名分背后带来的契约约束，除此之外，没有这个两人互相出事也会关心，这个就的确是亲情了。现在很多人连识字都识不全，把恋爱、爱情、亲情、情侣、夫妻什么的，动词名词形容词混为一谈，就像是过家家，完全不负责。很多人就追求个新鲜腑…”
安守阳冷不丁打断道：“姜哥你前妻不就是这样吗？”
姜世阳一时僵住。
还别，两人结婚是有点快，那时候还处于热恋阶段，可结婚后热恋消退，一起生活久了她发现自己是白开水，就开始向外寻求工作。
个人不愿意待在家里，在外又自己吃苦头开始抱怨……
姜世阳沉默了下道：“非得扎一刀？”
“扎扎更健康。”安守阳也不知道怎么就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可是这姑娘，噘着嘴看别处的样子也挺可爱。
好会儿她没有回过头来，只是看着别处张开樱桃嘴。
姜世阳见了给她喂虾肉。
结果虾肉没了，就把盘子底的柠檬汁捞出来，喂了她一勺。
安守阳见姜世阳端着勺子托着她下巴，心翼翼的模样，忽然有些甜。
心里美滋滋的，眯起眼，一口抿了下去。
下一刻，脸变了。
啪。
姜世阳不灭之握捂住她嘴巴，戳了戳她肚子，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啊~~~”
整个人都不好的安守阳，双手疯狂捶姜世阳。
一直打到了面红耳赤这才喘吁吁地停下来，还瞪圆着眼睛气呼呼斜看着他，看着某人那贼兮兮的脸，更气了，手上没力气就抬脚踹。
这样踹了一会儿后，姜世阳拿起附近的斑节虾剥着喂给她。
“累了吧？吃点，心情好点……嘶！”
安守阳忽然连带着他手指头一口咬下。
姜世阳倒抽冷，却没有扯开手。
一直咬到安守阳自己松开嘴，吃掉了虾，这才气呼呼道：“为什么不拿走？”
“拿走的话，谁让你出个气，开心开心？”
“哼~花心萝卜，口花花，姜哥你就是个渣模”安守阳忽然深吸一口气，长长又长长地呼出，问道：“姜哥，你喜欢她吗？”
“喜欢。”
“喜欢我吗？”
“喜欢。”
“姜哥，那你为什么向她表白，不向我呢。”
姜世阳看着她，两人眼神都很平静，没有暧昧，有的只是认真和思考。
如果是别人，安守阳不会这么问。
如果是别人，安守阳知道问了会引起误会。
如果是别人……别人会觉得她多少有些问题。
“我喜欢你，就像看是在连绵阴雨的间隙，看到了一道彩虹，像是在北方的秋看到了一朵盛开的花，心动，欣赏，喜欢。可我们不管怎样，都存在一种隔阂。我们有年纪差在这里，至少这段阅历会让你失去很多经验去理解我。我和她之间每相处，聊，同进同出，我们有一样的工作……其实我喜欢你的性格，但对她的性格只是欣赏，如果你俩性格可以换换，我会动心。”
“姜哥，做人不能太贪，我没她漂亮，但她脾气一定没我好。我觉得……我们有充分的空间可以磨合，但你和她如果有实际的物理空间阻隔……你们也很容易造成异地恋的必然结果。我们这样的不会。现在流行的网络词怎么来着，淡人，对，咱们都是‘淡人’。”
“你的一点都对……”
姜世阳回忆起过去这段时间，脑海里都是虎妞每早晚陪伴，亲昵，还有对他的信任——虽然这份工作他不喜欢，可相较于不喜欢，那种被人百分百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充实，他是愿意克制自己任性去回应这份信任的。
虎妞会为了她吃醋，也会很大度。
她的眼光其实还蛮毒的，可以看得出有些人有问题，有些人没樱
不过，因为她没有那么百分百在意自己，有些事也会忽略。
他决定去表白，也是去赶赴刑场。
表白其实是摊牌。
虎妞能够因为他吃醋，明两人感情基础已经有了。
信任，感情，两者到位，虽然还没到完完全全的状态，不过他觉得是可以用一个表白的借口来摊牌的。
如果她愿意，那就继续。
如果她不愿意……
事实上她不会不愿意，只会犹豫。
如果犹豫，姜世阳不会提出第二次，两人间会保持距离。
实话，和闻雪漫发生身体上的纠缠后，除了最后一步他死守着没跨出外，剩下该做的也都做了，加上被闻雪漫揭穿了精神状态，他对虎妞不想再主动迁就，不是他觉得自己不缺女人，而是没有与虎妞的这层羁绊，他也不需要去憋。
他是一个矛盾的人。
是想要随便又不敢随便，怕沾染事情和病，所以有些事只能不随便。
经历过那么多人，他也知道有些人碰之前，还是了解得清楚些才好。
“姜哥，你喜欢她什么？”安守阳又问道。
姜世阳思绪拉回道：“她信任我，她的公司完全交给我打理，我可以自由处置财务和人事，甚至可以直接否掉她在外面谈的单子。”
“嗯，这种是现实信任，精神上呢。”
“她……”姜世阳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好，信任吧，这女的其实是没完全把心思放自己身上，不然凭她的敏锐，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身上的端倪呢，不信任吧，这女的又不会相信自己能出轨。
他是没有出轨，因为他压根没上她的轨。
两人在经济和工作上的交集，远远大于生活和感情。
但也不是没感情。
至少很多时候，两人都是依偎着的。
“也信任吧。”
“还有呢。”
“嗯……那你信任她吗？我是精神上。”
“也算信任，我知道她还有忘不聊人，毕竟两人一起十几年，分开的原因也不是太严重，在她最困难迷茫和重要的人生阶段，都是那个人陪她走过的。因为这样，她能够接受我已经算是……算是个奇迹了。”
“姜哥，基础信任都不足的情况下，这事你确定吗？”
姜世阳犹豫着道：“试一试吧……”
“姜哥你还喜欢她什么？好看，身材好，有钱？”安守阳似自言自语道：“姜哥，据我了解，你应该只会为在乎你的女生心动吧，哪怕对方不是太好看，也没钱，甚至品行不是太好，三观也不是太好……对么？”
姜世阳低着头有些颓败道：“对。”
“百分百信任，全心全意在乎，可以换来姜哥你一心一意对待，如果姜哥遇到这样一个人，我安守阳愿意看着你们一辈子。”
“不是安守阳，我没得罪你吧，你至于这么反话？”
换别人听这话，估计得立刻翻脸。
可姜世阳听了只是被气笑，笑得又很无奈。
安守阳侧过头去哼了声：“我的是事实。姜哥你自己不也清楚吗？我相信，如果姜哥你真的能和她在一起，双向奔赴，那么不用表白确定这种事。当然，也不会喂我。很明显，姜哥你也不自信。对么？”
她回过头来紧紧看着姜世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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