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色诱。嗯……我儿子不是分开时总是要抱抱吗？今抱的时候出零问题，我儿子先亲了我又亲了他妈，本来我要亲下他就走的，结果被他脑袋一躲，就亲了雪漫。我当时动了色心，她也没拒绝，就……这样。事后，我就利用这件事让她海城事解决了回易城，我公司给她留位置。她答应了。”
随着一句句完，一声声落下，王蕤菟脸色也明显阴沉下来。
她沉着眼皮，眼神直直看着姜世阳的眼睛，很阴鸷。
姜世阳完后，心里头轻松很多，也恢复了坦然和平静看着她。
虽然这事是闻雪漫不对，可之后他回亲过去时，确实没有怎么动情，想的就是通过色诱的方式，把人心思拉过来，留在公司。
光姜杨信托这件事，他就看到了闻雪漫的厉害。
他其实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老爷要把这么厉害的专业能力，给这么个恋爱脑，如果给他，他早就起飞，不过穷日子了。
但以他的底子就算把人留住又能怎样？
来去纵横，这样的人留在虎妞的地盘才是最适合的。
所以他当时动的心思就是把人给圈在堂前燕。
虎妞至少作为老板来，对他……对公司每个人都好。
相较之下，他以前打工时骂人家老板周扒皮，现在自己当二把手了，才发现自己做得还不如人家周扒皮有人情味。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足足十分钟。
十分钟，姜世阳还是和一开始那样。
但王蕤菟一开始迸发的凶猛心气，便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她眼神软下，声音冷漠颓然：“你真的是为了公司。”
姜世阳沉吟了下问道：“我我是为了你，你信么？”
“你，我就信。”
“我就是为了你。公司我不占股份，但你对我很重要。公司现在就是你的全部心血，你其实也有野心，想要摆脱沈总吧？你想要摆脱的方法，目前全落在她身上，你想让她帮你来个暗度陈仓，或者直接稀释股份后股份重购。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知道，不过我看得出来你挺不想让沈总干涉公司运营的。尤其是公司壮大后，她介入的想法越来越明显。这次把雪漫这样的中立人物放下来，某种程度上来也是试探。要是你接受了，她可能会派她的团队进入公司管理层。这段时间我知道你一直想方设法留住雪漫，就是为了有个强有力的自己人。何姐是个老实人，如果沈总派人驻扎，她很大程度不敢直接动财务这个金库，只会动人事、运营这两个之一。公司运营是金牌运营，是你亲手打造的核心，不可能动。那么只有何姐这了，真要那啥何姐斗不过他们。沈总作为大股东，真要那样你也是没有办法的。可要是雪漫帮你重构法务，你就能抓稳局面了。对吧？”
王蕤菟听完，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抱着姜世阳，下巴扎在颈窝，声音沉沉。
“姜世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聪明。”
“我以前也不聪明，一个是我没参与到公司管理中去，另一个是我没有内斗经验和认知，最重要的是……我没遇到过你。你这段时间跟我这那，我觉得像宫心计宫斗剧，浮夸，离谱，可结果竟然都应验了。我没办法不去考虑这些事，我慢慢明白自己所处的世界，已经不是原先那个纯粹的马行空创作者世界，而是和你一样的管理者、创业者世界。”
“那我错了吗……”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刚刚我想这一出时，觉得脑子灵机一动。可忍着嫌恶把事情做完，我才觉得自己手段真脏，竟然用这种法子来对付一个刚刚婚姻受挫、生活折磨、事业失败的带孩子年轻女人。要是先前，我绝不会用，可这次用完我竟然觉得改变了她心意，很值。我觉得我三观扭曲了。我也知道这是错的，可我想到要是她能帮到你，那么我也算对得起你。”
王蕤菟离开姜世阳，双手捧住他脖子，拇指搓着他脸。
蹙着眉看他，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对得起我？你凭什么这么觉得？凭什么？”
“那你告诉我，公司重要还是我重要。”
王蕤菟一怔，垂了垂眼眸道：“都重要……”
她声音不大，底气不足，却是实话。
“既然都重要，那你给我点公司股份，这总可以吧？”
王蕤萃下头，松开手，看向旁边道：“这事……我了不算，得经过沈姐同意，虽然就我们两个人，可一旦有后面人加入，两人必须同意后，共同割让均等股份，同比稀释……我做不了决定。”
“虎妞，人各有志。有的人性凉薄，只爱自己。有些人一直缺爱，一直在找。你我没公司重要，这话虽然伤人，但我完全你能接受。你也离过婚，离婚后其余啥也没有，可公司是婚前财产，仍然属于你，一点没少。所以你就明白，来来去去，经营好公司是真的。感情，诚然需要，可也不是非有不可。”
王蕤菟转头来看着姜世阳，眼神复杂：“我要真做了这选择，你不讨厌我？”
姜世阳认真看着她道：“你我多少互相了解，我知道你一些事，让你从厌男症的状态到如今我们两的状态，这对你来已经很不容易。家庭和事业，你总要有一个抓在手里成功的吧，一方面失败，一方面成功，这种事孩都会选。换做是我，我理解你，也一样会这么选。”
王蕤菟眼睛亮起，嘴唇翕动，可姜世阳继续的话却打断了她。
“可我不是你，我们追求不一样。我一开始也了……我不是为了公司，我是为了你。失败总是贯彻人生，我到现在事业家庭一直在失败，但我觉得要是我遇不到你这样的，我也只是个底层混吃等死的，没有一个平台和一个职位，知道自己的极限。现在我知道了……我觉得，还是原来那样的更适合我。所以我选择家庭，我选择人，也因为选择你，所以我才动了违背本心的脏手段歪心思。反正以后这件事，我会对她弥补的……”
“万一！”王蕤菟有些急着打断道：“我是万一，她没有怪你呢？如果她对你也有心思，就是因为我在，她不敢呢？夏绾霁都可以，为什么她不行？如果是那样，我是如果是那样你完全不需要弥补。”
姜世阳很平静地看着她：“补不补是我的事，不是她的。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她，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心里好受。她要不要是她的事，不是我的。”
“所以……你你这样做……是……”
“是。”姜世阳转身回房间道：“如果你和我一样选择是人，是家庭，不是事业放第一，是一切事业为家庭而不是家庭也是事业的助力，那么我不会做这样的选择，毕竟这是在伤你。现在，我这样选择的结果你也看到了。你没办法拉回来的人，我替你拉回来了，接下来你要和沈总博弈，不缺底子。”
姜世阳去给王蕤菟准备洗澡的衣服了。
他也打开了好长时间没住的客卧。
接下来两人再没什么话，洗完澡各自回房间睡去了。
只是到了半夜王蕤菟又跑了过来。
这次她不管姜世阳有没有睡着，将他摁在床上掀开被子一阵拳头猛砸。
砸得姜世阳后背发疼，他呲牙咧嘴一声不吭。
砰！砰！砰！砰！砰！
真像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打到后来，她累了，慢了下来，停下手，抱膝盖坐旁边。
等到姜世阳坐起来，她道：“你……你……打我吧……用力点……”
她的声音明显带着缩退感，那是不自信，是怯懦，是害怕……
还有点莫名其妙的惭愧，惭愧后是羞恼。
但同时又是强硬着头皮往前站。
怯懦是本性，怯懦着还要往前冲，这种行为是勇气。
心中涌出来的果敢从来不是，勇气只是一种外在表现形式。
所以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一个可以害羞，可以脸红，从来高高在上，可以低头认错的独立女性，此时此刻却表现出来了害怕与怯懦，这还是头一遭。
黑暗中传来姜世阳平静的声音。
“为什么要打你。”
“我……我打你、我不对……是我不好……你打我应该的……”
“把我给我。”
“你是……是要……”
黑暗中她咬着牙伸出手。
她很想看一看姜世阳此刻的脸，可姜世阳睡觉和她不同，从来不需要开灯，他就能在黑暗中镇定自若地睡着，所以屋子里很黑很黑。
她又庆幸没开灯，不然看到姜世阳阴沉冷漠的面孔，自己会更害怕。
想到这里，她就想起了那日姜世阳在会所时打饶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拿着啤酒瓶毫不犹豫爆掉高大保安的头，再拿断茬扎在另一人脸上，最后撕咬掉赵毅明半个手背皮肉……至于王钧，被泼了酒水，被稍微一碰就碎的瓶子扎壶爆了，血都没流什么，顶多就是擦零皮，受零惊吓。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时姜世阳的脸，冷漠无情，眸底充满凶戾。
那瞬间她脑海闪过无数埋在深处、久得她都以为已经死掉的记忆，记忆里父亲家暴她和母亲时，也是这样，可那只是一脸凶暴愤怒，只是单纯泄愤，哪怕过去无数次被打，一次次被那张脸吼，她内心深处布满阴影……
也比不上看当时姜世阳那脸一眼。
那一刻，她才发现姜世阳是多么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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