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出这里至少五万。
这次一棠劳务费也才十万,光改口费就直接五万。
这哪里是改口费,分明是雪中送炭。
事实上,是五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这个钱和给前妻的彩礼钱一个数。
不过前妻那可没那么简单,去她老家办席,她家外婆和奶奶那还分开办的,请那么多人吃饭,也都是姜世阳掏的钱,还有来回机票零零总总……
现在想起都觉得不值。
相较之下,给这么一笔钱还能买个儿子,倒是不亏。
虽然不是亲的。
其实他这个人六亲缘薄,生冷血凉薄,就算是亲儿子也不一定真的关切,只是既然碰了就得责任心和担当到底,但这也是基于自己有能力的前提下,没能力是压根不会碰的,就比如现在,他这一笔钱给出去,几乎是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积蓄了,要不是第二部剧刚让他得了十五万多的分红,这钱他是不会出的,就算真认干亲,也顶多拿个八千八百八十澳大红包就可以了。
这么一番闹腾后,干亲就定了下来。
再抱着孩,这孩桨爸爸”似乎叫得尤为起劲起来。
这一声声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的“爸爸”,弄得姜世阳内心又有点莫名触动,他觉得不应该,毕竟自己蛮烦这种事的。
可是烦着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喂吃的喂得殷勤起来。
就是这一声终于答应下来的“爸爸”,孩喊着得到回应后,也终于露出了笑容,一大一两人之间某种隔阂似乎消了。
这顿饭都吃得很开心。
只是吃好后,王蕤菟接了个电话,接完后就蹙起了眉。
她看着姜世阳,眼神莫名,似乎不知道怎么。
这种眼神叫做“难色”。
姜世阳道:“有什么直接好了,都能商量。”
“那个……本来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的,现在好像不怎么好了。”
“来听听,我很好奇什么好消息变坏消息。”
“下周三市政府牵头,有个商务冷餐会,到时候……”
“你也受到邀请了?”
“你知道了?”
“嗯。”
“堂前燕本来就是易城这里做新兴影视的先锋公司,这次一口气压到西西里那膀子人,又靠着底案爆发,市值飙升,符合新兴、过千万、创新这三个标准,拿到了入场券。”王蕤菟叹了口气道:“到时候会有很多大人物去,我想带你去碰碰场子的,毕竟能去的只有代表,可沈姐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了这事。刚刚来电话,她就要走了这个名额。唉……抱歉。”
“没事,我也会去。”
“你怎么去?”王蕤菟疑惑不定,目露思忖之色。
姜世阳笑道:“我家云女士带我进去,今下午带我去弄礼服了。”
“诶呦我去,怎么忘了她……”王蕤菟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云老板现在牛逼了,十来家牧云蛋糕店,五家榕树坞酒吧,一个崭新的大酒厂,再加一个加工厂,十五家店两个大厂,资产都过几千万。哼,比我这个公司破老板有前途。”
最后那句话时,王蕤菟桌下的脚狠狠碾着姜世阳脚背。
然后旁边闻雪漫突然抽冷道:“姐,你踩错人了。”
王蕤菟沉默了下,静静看着她道:“我没有你信吗?”
闻雪漫哭笑不得摇摇头。
王蕤菟继续道:“踩他我心疼,只好委屈雪漫你了。”
“我……”饶是闻雪漫素养再高都差点骂人,深吸一口气后,她道:“你们俩撒狗粮吧,这种骗狗进来杀的我吃不起,我吃柠檬。”
她起身要去厨房洗碗,王蕤菟拉着她笑嘻嘻坐下。
姜世阳起身把干儿子丢给他亲妈,自己去厨房洗涮去了。
洗洗弄弄好,本来是要下楼倒垃圾顺便送人离开的,可虎妞却让他开车送一下闻雪漫,今中午见客户时,闻雪漫挡酒她开车,酒精代谢要至少二十四时,现在才半,要是路上碰到酒精测试肯定通不过。
这里附近就是市中心,最近临近过年,这块儿查得很勤。
姜世阳就问了,为什么她不开。
她她开了一车了,就不能享受享受,接着奏乐接着舞。
直至开车上路,姜世阳才从闻雪漫口中知道,今中午遇到的那帮子客户很难缠,见她们是女人又长得漂亮,就想灌酒揩油,虎妞拒不喝酒,对方就耍江湖气,本来虎妞是要走的,可那单子太大,是她舍不得,这才喝了。
姜世阳问对方单子有多大。
闻雪漫告诉她一个人人知晓的零食品牌分厂总经理,能直接给一千个的那种,质量绝对没问题,价格给得很低,利润也很大,就是对方人品不太好。
这是目前堂前燕碰到的最大单子了,没有之一。
总值一千的单子,税后能拿六百多个,运营得好七百也有可能。
最重要的是这个牌子足够大。
有这么大的牌子给公司的电商平台托底,就这公司来年就能吃一整年。
“这女人装得还挺好,我竟然一点没看出来。”姜世阳听完事情心里不是滋味,可那又怎么样,钱难赚屎难吃,他也是那么过来的,只能笑笑。
闻雪漫叹了口气道:“她,得向你学习,不要情绪化。”
“呵……我还是希望她和原来一样——雪漫,辛苦你了,来这拿个劳务费还要这么走一遭,该遭的不该遭的都遭了,好好休息。”
开车回到鲸鹿酒店,下车后姜世阳就抱着孩子。
闻雪漫拿着一堆自己的东西和孩子用品跟着,手里满满当当。
姜世阳看不过去,又拿走了她手里孩子的东西。
闻雪漫不想让他费手,要去拿回来,姜世阳直接问:“谁摁电梯?”
一句话,闻雪漫就不再强求了。
直至到了楼上房间,把东西放好。
把孩子还妈,走到门口准备开门时,钟政枢急了。
“爸爸、爸爸、爸爸……”
他急喊着,姜世阳转过身来,闻雪漫也连忙抱着凑过来。
“儿咂,怎么啦?”姜世阳笑揉他脸道。
年幼的政哥拉了拉他衣襟,又拉了拉他妈妈的,口职嗯嗯嗯”的。
姜世阳和闻雪漫立马会意,这是每早上和晚上分开时都要做的。
早上是姜世阳抱孩子,闻雪漫和王蕤菟离开前,她就会抱过来亲亲政哥。
现在是晚上,闻雪漫抱孩子要分别。
姜世阳便伸手抱住闻雪漫,两人把孩圈在中间。
他凑下去亲脸时,闻雪漫也凑了下来,可没想到这次孩却忽然偏过头去,吧唧一下亲在了姜世阳脸上。
猝不及防的姜世阳和闻雪漫因为孩的挪开。
下一刻便亲在了一起。
要命的还是姜世阳亲孩子也就点一点,闻雪漫对儿子可是疼爱得很,每次亲都是带着吸的,这一亲,就主动吸住了姜世阳。
姜世阳察觉不对下意识“啊”,可嘴稍微长,舌头便被吸走。
两人舌尖相抵。
姜世阳心头被舌尖勾得异样,升起一股柔软,立刻后撤。
只是闻雪漫目光看着他却是迷离起来。
随着他后撤,她往前,这门口玄关狭窄,一靠后就压在了墙上。
墙上是卡槽、风扇与灯的开关。
刚刚开启就被摁灭,房内一片黑暗。
黑暗中,姜世阳嘴中被柔软攻占,他再次搂住了闻雪漫。
闻雪漫在索取,柔软纤细却强势,渴求的味道近乎溢出。
直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爸爸,妈妈,亲亲。”
两人都是一怔,闻雪漫一怔过后继续,却被姜世阳咬了咬舌头。
她缓缓停下,最后用力吮吸一下,方才慢慢分开。
灯开了,两人间还是紧挨着,她红着脸咬着下嘴唇,低着头难堪无比,不敢直视姜世阳,声道:“对不起世阳哥,我……我对不起虎妞……”
姜世阳拍了拍她肩道:“没关系,有话可以。”
钟政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妈妈这样,也脸难过,他抱着母亲,用脸摩擦着母亲的脸,可这样却并没有用。
他看向姜世阳,眼神又是直勾勾的。
和以前一声不响不同,这次看着姜世阳喊道:“爸爸,妈妈。”
看姜世阳没反应,他皱眉道:“爸爸——妈,妈。”
他用力地一字一顿,是在提醒姜世阳什么。
姜世阳这时忽然明白,以前这孩一直这么看自己不话,是因为他妈妈让他喊自己亲爹喊叔叔,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喊了那么久的爸爸要喊叔叔,就算他再不懂,也知道爸爸只有一个,叔叔可以随便喊,所以看到姜世阳这个和自己爸爸很像的男人他分不清,也不愿意喊叔叔,就直直看着。
“没事的,雪漫,你有苦,我理解。”
姜世阳看在干儿子的份上,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对自己鄙夷和唾弃,上前一把抱住了女人,将她脑袋摁在自己肩上。
“爸爸。”钟政枢认真地点点头。
姜世阳哭笑不得。
兔崽子屁都不懂,这么认可干嘛?
“世阳哥,对不起。”闻雪漫终于是抽噎着道。
上次她也哭了,但姜世阳没看,是虎妞安慰的。
这次她实在不堪,已经没法直视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也有错。”姜世阳抱着她拍背宽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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