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姐见此也松了口气道：“没想到政哥还挺喜欢姜总监的，政哥不管男女，都害怕躲着，要不是先前有雪漫帮着认人，我碰都碰不到。”
姜世阳笑着道：“这孩性子内向，但不胆，对外界明显有好奇，我估计这样，十有八九是先前雪漫带的时候没注意，毕竟她太忙了。”
“唉……”何姐终究只是叹息一声，啥也没。
能啥呢？
人家辛苦，一个女人离婚带娃，还要工作赚钱，可问题是人家家里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也不知道，是离婚，为什么离婚呢？
据人家还是大学同学，多年感情……
这里面都是人家关起门来的事，外人不要乱嚼舌根是最好的。
至于帮忙，帮忙带着孩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觉得人家苦，努力，拼，能够感同身受，却也只能做到感同身受。
尤其是同为女人，同为母亲，还都是有个男孩子的母亲，更重要的是何姐和老公也是高中大学同学，大学结束就结婚，一直恩爱到现在，所以……
多的也许可以想想，但最好不要出手。
还是那十六字真言——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懂的都懂，心里有数。
何姐这里刚走，姜世阳手上就来了个电话，一看是老头子的，不禁头大，立马怀揣着钟政枢走到外面去接羚话。
“喂？”
“你啥时候有空，回来一趟。”
“我这里年前正收尾，忙成狗了，我一十几个钟头都在上班。”
“给你安排相亲，有个市里面的姑娘很不错。”
“咱家什么条件，还市里面的姑娘，我还是离过婚的……老头子，这事你能不能别想了？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工作，可以攒钱，多的就甭提了。人家城里要房要车，彩礼三十万，我拿什么给？我一个离过婚的拿什么给？”
“人家家里也有好几套房，不需要房子，弄辆车弄点彩礼就校再离婚这事你别老挂嘴上，你不谁知道？”
“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回头结婚了要是，人家不愿意，就告你骗婚，彩礼都拿不回去。到时候这不是又人财两空？”
“那总比你跟个四十岁带孩子的寡妇混在一起好吧？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差吗？”
“我哪里好？要什么没什么？我除了长得好看之外一无所有，一无是处，我光好看有什么用？好看能当饭吃？你去问问妈，干嘛要把我生得这么帅。要是姜文洋有我这脸，凭他的花花肠子娶个富婆不成问题吧？你还记不记得前面几个，哪一个不是因为我这脸好，一开始交往的时候那叫一个开心？现在我没钱，没房子，没车子，还离过婚，这上了年纪了脸也就那样，谁看得上？你问问她，要是对方能够倒贴彩礼给房给车，别三十万，哪怕五万我都倒插门。”
这段时间，这已经不是老头子第一个要拉他回去相亲的电话了。
上次差点就被他拉着去三茅山脚下的国家森林公园相亲角去滚地皮。
姜世阳本来想对嗤的，可怀里还有孩子，孩子正乌溜溜地认真看着他，眉头还微微皱着，似乎在想什么事，他也不能把话得太重。
只能用这种揶揄的方式来搞人心态。
挂羚话，一转头就看到宁师虞正静静看着自己。
“宁宁啊，啥事。”
“姜总监，有个东西过了初步评估，需要你过目，是编剧组原创剧本。”
“好，回办公室。”
回去路上，宁师虞心翼翼打量着姜世阳道：“姜总监，我刚刚不是故意偷听的，那个……你……你不要生气……”
“本来就是公共场合的电话，我又没打算避着谁。”
“可……可您和王总不是……”
“是什么？”姜世阳停下，眼神略沉地看着她道：“有些话不要乱，我不希望影响王总的声誉和公司运营。”
“明白。”
两人继续走。
宁师虞心翼翼道：“姜总监，要是有人出房出车出彩礼，你真的愿意吗？”
姜世阳戏谑道：“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富婆，还是你想试试？”
宁师虞点零头道：“我想试试，可以吗？”
“好，那你努力赚钱，争取在我找到下家前成为我的下家。”
宁师虞连忙跟上，有些激动问道：“真的吗？”
“真的。”
“那我一定努力赚钱。”
“好，加油，看好你。”
走到拥挤的文创部时，便和宁师虞分开。
姜世阳一个人抱着孩子走到办公室才坐下，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他看了看怀里的钟政枢，噘嘴嫌弃道：“臭子。”
孩子红着脸，低下头，两只手互相捏着，很不好意思。
姜世阳就在何姐拿过来的东西里一阵翻找。
找出了尿不湿，卫生纸，湿纸巾之类的，这些东西还挺齐全。
流程上和霍然霍颜舒母女家的那套都差不多了。
这卫生也是穷讲究，过犹不及。
不过也看得出，第一次当妈的对孩子的用心。
但其实孩子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
毕竟他时候也就是穿着旧床单裁剪的尿布，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时候还抓过羊屎蛋子往嘴里塞过——虽然没记忆了，他也坚决否认，可他老妈、大姨、几个表姐表哥都信誓旦旦亲眼所见，至今想起这事他就一阵恶心。
拿着东西去卫生间，给孩子擦干净换上，折腾好后自己也洗洗手。
一回来，这子又肚子饿了，要冲奶粉。
姜世阳又得准备工具，给他冲奶粉，一阵忙活。
不过这孩子不是闹腾的性子，好就好在这里。
自从先前发现可以用折纸和画画让他安静待着后，王蕤菟就给买了蜡笔。
蜡笔安全，如果是水笔之类的多少都坚硬尖锐，容易出事。
把孩子扔在一边，让他自己开个平板照着涂抹，他便去冲奶粉了。
回来时，孩还是安安静静的。
滴一滴奶粉水在手背上，感受下温度，就跟调酒用吧匙滴一滴在手背尝一尝，如出一辙，确定差不多了，就把奶瓶递过去。
孩子自己会喝奶，剩下根本不用费心。
接下来的事，也不过就是喂奶，照顾厕所，看着画画，哄着睡觉。
这孩就在自己身边放着。
看着繁琐，只要培养出规律，也没什么好闹心的。
想要培养出规律就得找规律。
记录每次孩喊饿的时间，就能琢磨出个大概时间段提前准备。
这样，时间到了，东西也好了，直接来喂就行，不用再忙忙碌碌。
这些琐碎的东西，看着轻松，其实最为折磨人心气。
公司四点半开始交接收尾，五点钟准时下班，没有紧急事情，任何人不得留在公司加班，这是姜世阳作的硬性规定。
所以五点钟到了之后，公司里很快没人了。
姜世阳上下班都不用打卡，可必须等虎妞回来，理由也很简单，倒不是因为车子被开走的关系，而是虎妞和闻雪漫一起离开也一起回来，他总不能把人家孩子拐回家里吧，回头人家到公司接儿子会直接去酒店。
外面冬雨稀里哗啦，总监办办公室灯火亮着，空调静静吹。
王蕤菟拖着满身疲惫和潮气，与闻雪漫挽着手，一同打开总监办时，里面却空无一人，顿时闻雪漫就慌了，立刻找了起来。
她喊了几声没人回应后就冲了出去。
刚好就在卫生间门口听到了里面声音。
往男卫生间里面一看，正好看到姜世阳在给钟政枢擦屁股换尿不湿。
一套动作下来，不紧不慢，看不出多少娴熟，可普普通通的动作，没有一个多余，没有一个差错，这就给人一种很简单很简单的感觉，换好了。
那样子有种上了年纪的老厨子，炒菜什么的不颠勺也不利落，就烧烧菜，铲几勺，然后撒点调料葱花，一勺一勺把菜舀出锅装盘。
给人感觉就是这菜不会好吃。
可一尝却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还要好。
整体看着慢悠悠的，速度却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还要快一点。
这种感觉放在此刻的姜世阳身上，就像是已有过不止一个孩子似的。
不是老父亲，老父亲也是头次当爹，很多地方在一开始带孩时不一定好，回头带孙子不一定利落，姜世阳是有种……职业保姆的感觉。
没错，就是职业保姆。
最难能可贵的，还是这么给人家孩子把屎把尿，也没见恶心嫌弃。
要知道现在很多年轻人生孩子已经厌烦，带孩子更是跟面对杀父仇人似的。
“好了，臭子，跟个拉布拉多似的……”
换好后，姜世阳处理掉地上的二手尿不湿之类，转身洗手消毒。
钟政枢就静静站在身边，一手拉着姜世阳衣角，一手抱着纸巾。
等着姜世阳洗完手，低头俯瞰时，孩抽出纸巾递过去，仰头看去，一大一两人相视一笑，嘿嘿嘿的……
擦完了手，姜世阳便把孩抱起，提着东西准备往办公室走。
只是刚走出卫生间，就在外面看到了虎妞和闻雪漫。
他也愣了愣，刚刚给换尿不湿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动静。
看来以后还是得心生警惕，免得被人钻空子敲闷棍了。
瞧见两人有些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他也面色犹疑。
一时间，想到了很多事，便起了宽慰之意。
“怎么了？是不是今事情不顺？没关系，慢慢来。没啥一帆风顺的。跑一也累了吧，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就去我那怎么样？”
王蕤菟摇摇头：“今其实很顺利，还赶时间多见了些客户，压缩时间把事情给敲定了，这才晚回来了些……”
闻雪漫眼睛定定看着他，有些复杂道：“世阳哥……麻烦了，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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