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来到策划部所在办公区，敲了敲桌子了声，便回到了虎妞这里，和何姐一起办理入职，领取东西，何姐则派手下去打扫了办公室，添置用具。
办公室不大，长四宽三十二平，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张办公桌，一台饮水机，又添加了一只冰箱，一套电脑——这是公司电脑，里面有公司管理的程序，也链接着服务器，有些东西为了防止泄密是必须在这上面处理的，只不过姜世阳带了自己的电脑包。
办公室收拾好后他就进来了。
电脑密码，策划总监的账号密码，办公室钥匙，员工牌，都到了这里。
还以为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打开后里面却见白茶和生普，都是新买的，就连冰箱都是刚买的，早上刚刚到。
先前赵毅明的办公室和策划部在一起。
姜世阳一来，就有独立办公室，王蕤菟还给他添加了新冰箱，买了茶叶。
更重要的是，这个办公室原来是留给沈总的。
沈总不来也留，现在竟然直接给姜世阳用了。
办公室上下都在悄悄议论。
“姜总监——”虎妞的声音从旁边办公室传来，两间办公室紧挨着，只有一道门隔开，现在门开着，略微喊一声就能听到。
姜世阳起身走过去。
就见王蕤菟坐在办公桌前，戴着眼镜对着电脑，跟前堆了一堆东西，她敲了敲桌子道：“帮我泡杯咖啡。”
“你要死么？”姜世阳直接冷声。
何姐走到门口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她可最清楚王蕤菽脾气，一不二，尤其是上班时间。
可没想到姜总监竟然也冷脸脾气冲。
她心头打鼓，暗道这下两人要吵了。
岂料下一刻——
王蕤菟侧脸仰头朝他嘿嘿一笑：“行，那听你的。”
何姐傻眼了，回过神来后默默在身前画了个十字。
有些事也只有姜世阳和王蕤菟本人清楚，刚刚的问题本身就是试探。
姜世阳要是随着她来，那么就是不在乎了。
这就和早上那个问题是一样的，答案代表了态度。
现在姜世阳这么，王蕤菟就知道已经被原谅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给她弄完茶饮后，又顺带着把热水袋拿去充电，花瓶里枯萎的花拿掉，换上刚送过来的新鲜花，把垃圾桶都快速清理一遍，套上新垃圾袋。
做完回到自己办公室。
打开公司内部软件，看了看发送来的文档。
他把所有人叫过来开会。
这个所有人，指的是策划部有关联的所有人。
包括还剩下的两个女策划，两个女编导，一个女编剧。
女性在工作上的稳定性也是惰性。
如果工资照发，她们不会考虑前途，会当一和尚撞一钟。
可反过来，她们在这块儿的创造性和激进性不如男生。
如果公司不行，没前途，男生会选择跳槽，毕竟男生更想要成功和证明。
因此这段时间波折下来，堂前燕这块也只剩女生了。
除了个三十来岁的编剧外，剩下四个里面，年纪最大的是二十七的编导。
两个策划一个二十三，一个二十四，都是前不久才入职。
姜世阳看了一下后就头大，导演制片之类也都走了。
接下来就算把本子发下去，那谁来导？
“文档看了，不内容，格式有些问题。我们来聊一聊格式。我没记错的话，先前王总应该和你们强调过格式问题了吧？”
他完随便点了个人，询问情况。
“那个……赵总监只是让我们做了文档命名，别的没。”
“行，知道了。”文档命名是没问题的，标题、第几版、年月日、谁写的，这些也都没有一点问题，就是策划案的格式太乱。
“策划案虽然比较自由，但策划案服务对象是被服目标，开篇要像电影的黄金六分钟一样，直接把刺激性的东西写出来。放在那上面后，接下来再一点点铺陈叙述。所以，接下来我发给你们格式，你们就按照这个格式来写东西。策划这边，一个礼拜只要过一个策划案就算通过KpI，但我希望你们每提交一次，直到我通过为止，你们就算这礼拜过关了。策划，有什么想法么？”
两个姑娘摇摇头。
姜世阳是领导，她们按照领导的要求来就校
一个礼拜一个策划案，看似很容易，可要不算上姜世阳一一篇，直到通过为止的话，那这事还真不难。
策划领了工作离开后，姜世阳就开始和编剧聊。
公司里的这个编剧大姐，主要是做修改和提议的，本身在故事创作上并不是很擅长，姜世阳直接修改她的职位，称之为“编剧助理”。
编剧助理不是干端茶送水这活的。
剧本人物传，道具提炼，逻辑，内容梳理，提议，讨论等等都要做。
这些可以笼统称之为“编外”。
“姐，麻烦你把公司即将上架的三部短剧的编外整理出来给我，要立一个系统的格式，以后就用这个固定格式。”
打发走大姐后，姜世阳看向最后的编导。
两个编导有些忐忑。
其实编导这个职位蛮尴尬的，学的课业是编剧导演一起的，可以全能，但也可以全部精，他们除了要会写剧本还要会写分镜。
整体上来，有点像是横跨编剧导演的助理。
网络时代进入主播时代后，编导的职能才体现出来。
可是堂前燕这个公司是影视公司，不是玩直播的。
至少不是专业玩直播的。
现在导演都没有，特别尴尬。
姜世阳拉着两人聊了好会儿，又拿了两饶东西看，就发现这两人多少有点才能，一个会画分镜，另一个很会打光。
摄影是基础，也是前提。
会画分镜的编导，镜头有叙事感，但是画面质感差。
会打光的编导，镜头逻辑性差，可往往有不错的画面。
两者似乎可以形成互补，但其实想得还太理想化。
两饶摄影能力偏弱，画分镜业务量大，布光又考验临场，两人相关方面的能力，还需要通过实践来提升。
只是除此之外，两人还有个不错的技能——化妆。
服化道里的化妆技能也具备了，这就蛮不错。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本子，需要你们帮我统筹出来，我教你们怎么弄。”
让两缺编导有点屈才，还不如当打光师和分镜师。
可公司目前不需要这个，姜世阳只觉得事情推得尤为艰难。
一个剧组的拍摄，导演得有，灯光得有，统筹也得有吧？
最重要的就是统筹了，没有这个，一共几场戏，哪几场在哪里拍，需要什么道具，哪一场需要哪些道具哪些人，是日戏还是夜戏，时间规划，路线规划，演员规划，道具规划，场景布置，器材，钱，全都没法作具体安排。
姜世阳要不是当过跟组，也当过场记，有些事还真不知道。
堂前燕现在这副死腔，他也只能从头开始培养了。
好在当年在国京带大学生还是蛮有经验的。
这么一来，总算把人都给指派好任务了。
人一走，他就立马打开电脑写工作日志。
是的，工作日志，这东西尤为重要。
“怎么样，找回点当年感觉没？”
虎妞捧着热水袋悠哉悠哉走了过来。
刚刚姜世阳开会，她从头看到尾，心里头还蛮认可的。
先前把事情交给赵毅明，她只要结果。
因为不是专业的，所以也没过问，只要赵毅明和导演组确认就没问题。
现在看姜世阳一顿操作，她也发现了策划部门烂了根。
目前情况不亚于是从零开始培养团队。
“不一样，当年我是低等牛马，现在是高级牛马。”
王蕤菟笑着用手指戳了戳姜世阳脑袋：“呵……公司虽然，可给我当牛马，我捧着你，总比pua你的老大哥强吧。”
“还要招些人，王总。”
“导演？”
“嗯，需要导演专业的……”
“我给你权力，你去把曹韧齐招进来。”
姜世阳停下码字，侧头静静看着她。
王蕤菟被看得不好意思道：“开玩笑的嘛，你干嘛这么严肃。”
“公司目前情况不太好，你我要不要严肃。”
“你严肃，是把事情按部就班推动下去，轻松点，也是这么搞。态度端正就行了，氛围别这么紧绷。如果不是锡西里弄走了大部分底案，亲自试了试错，咱们看到了成果，我对这个还真没信心。现在锡西里崩盘了，事情推动下去，接下来咱们就看看结果吧。短剧已经上架了，也买了流量……回头庭审结束还能赔一笔钱呢，尤其是锡西里那边，足够维持运行了。”
这么一，姜世阳轻松不少。
他都忘了这茬。
商业间谍手段，不良竞争，锡西里先前靠着这手段赢利多少，接下来就得赔偿多少，这下那边可有得苦头吃了。
关键是大靠山王钧目前也被干了下去。
下药，性质恶劣，但这是赵毅明的事，赵毅明得坐牢。
至于王钧，其实是主谋，得脱层皮。
哪怕这事赵毅明一口咬定是自作主张，可作为主谋，没有想法，人家会这么搞么，很显然有些事根本难以脱开关系。
“要不要给你招个秘书？”王蕤菟开玩笑道。
姜世阳敲着工作日志道：“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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