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车是云女士的，另外我对自己驾驶技术也不自信。”
“没事……”王蕤菟又想起先前那事了。
要不是自己武断，事情发生后也没有发信息挽留，也不会到现在这一步。
其实原来蛮好的，两人关系都初步建立起来了，唉……
上车后，很安静，一路畅通无阻开到区单元楼下。
“不上去坐坐吗？”王蕤菟捏着手有些忐忑道。
姜世阳摇摇头，他还得回去工作。
王蕤菟犹豫了下道：“其实……其实让你上去，是想让你帮个忙。”
姜世阳没话，停车熄火，跟着上楼了。
一开门，看着客厅的景象，又沉默了下。
他看着王蕤堇：“你老实告诉我，才几，房子怎么又这么乱了？”
“这这这……”王蕤菟有些脸红道：“就算没人，房子也会自己乱……”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什么？”
“我得没问题。”王蕤菟突然想到了什么，自信笑道。
姜世阳知道忙是什么，动手收拾着道：“哦，怎么没问题？”
“你看，就因为没有你，房子才乱了嘛。”
姜世阳一怔，笑看着王蕤菟，无奈摇摇头。
这话他竟然没法反驳。
王蕤菟让姜世阳在这收拾，自己去卫生间洗澡。
屋子里倒是比第一次来时干净许多，没有乱七八糟的酒瓶，饮料瓶，也没有随处可见的烟头，只是地面有些脏，衣服之类的乱飞。
等她洗好了澡，换好了睡衣睡裤，便直接窝在了沙发上玩手机。
没会儿，姜世阳手机来了信息。
他打开看，是王蕤菽转账，三百。
“再帮我洗个脚吧，姜总监。”
“好的王总。”
有钱为什么不赚？
姜世阳刚收拾好屋子，去卫生间时，看到了主卧，才发现里面的照片都收了。
其实主卧也调整了下，里面床、柜子、桌子、灯、花板风格都变了。
风格和外面客厅一致。
但那些照片在一切结束后，他还是根据重装前的拍照给挂了上去。
没想到今来竟然一张都不剩了。
看到这点，他就明白虎妞今为什么表现得有些不同。
也懂了刚刚出电影院前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但这样的女人他真接受不来。
只是看着她这么落寞，他又有点不忍直接拒绝，那就下回再。
于是他去熬了生姜花椒水，又调了热水，端着脚盆给她洗脚捏脚。
一顿操作后，他道：“虎妞，咱俩不合适。”
对，转头就是下回了。
王蕤菟刚享受完洗脚捏脚，心头感觉两个人关系又有点回来了，一时生理舒服，心理也舒服，可陡然听到这话，却是当头凉水。
她心口一颤，睁开眼，眼神难受道：“要是因为上次那事，我真心实意道歉了，我知道伤害在这，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哪怕慢点来也没事。”
“不是这……”
“你是嫌弃我？”王蕤菟打断紧跟着道：“你先听我解释，好么？”
她一把拉住姜世阳的手，将他拉着坐在沙发上。
深吸一口气，她道：“我爹从就打我，我家重男轻女，我妈每次护着我，都会被打一身伤。后来初中我被人猥亵，那人被我打烂了手。到了高中，追求我的人很多，有用强的，想要灌醉的，各种恶心的都樱”
“大学时候，我尝试正常交往，但都像是虫子上头。”
“一个个不是想睡我，就是想揩我油。”
“所以我从仇模”
“可后来被家里逼着结婚，于是我只能找了个基契约婚姻。”
“我和他各玩各的，他有他的男朋友。我们契约上，要是生孩子，可以协调情况下做试管，这事我因为家庭关系，逃不过去，只能答应。”
“他没有为难我，他也是这个意思。”
“我们结婚早，事情拖了七年，双方家长都在施压。”
“我们协商好做试管的前几，我正好有事要去他房子里找他，结果就听到了他打算让他男朋友给我做试管的事。这样回头他就能我出轨，让我净身出户。我性子容易上头，当时直接撞破，我们直接上诉离婚了。”
“流程走得很快。”
“我一直和我女朋友在一起，我女朋友叫谢笙歌。”
“那段时间我终于解脱了，人比较失控，整粘着她。结果撞到她带着别的女的你侬我侬。我以为她背叛了我，我和她吵了一架。我让她和那个女的断开关系，她我无理取闹，我们不欢而散。”
“后来我也觉得是我冲动了，我去找她，想和她好好聊一聊。”
“我用了各种手段，卖惨，卖可怜，想让她回头。”
“可她她不值得我这样，让我找个男人嫁了。”
“那我喝得很醉，回家路上遇到了你，当时看到你，我有点恍惚，脑子当时也有点糊涂了，细节上分不清，以为是她，又以为她变成了男人，又想着找个男人嫁了，真正成家，走正常的路，于是就忍着自己对男饶仇视和嫌恶……”
“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那真的破罐子破摔……真的！我就想和你睡了，回头咱们以这个为开始去领证。我觉得我长得不差，不管怎么样，是个男人至少应该能接受我投怀送抱。可我没想到遇到了你……你又这么与众不同。”
“我离婚了，我和她也分了，我现在可以重新开始。”
“你不也离婚了吗？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姜世阳没想到虎妞一把年纪了，比自己还大，过往竟然这么清白。
至少比他都干净。
他揉了揉眉心，也是有些饱受冲击，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瓜。
沉默了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目里充满忐忑与挽留的女壤：“其实我也是个烂人，我告诉过你了，只是我和云女士聊得更早。我做好了你也是烂饶准备，但我没法接受的是……你身上的纹身。”
王蕤菟愕然，这是她没想到的。
不过一想到这人传统到了古板的性子，也就释然了。
也是，这样的人肯定喜欢清清白白的女生。
就算不清白，也至少不能全身糟蹋成这样吧？
她眼神坚定起来，认真看着姜世阳。
“是不是只要纹身洗了，你就能接受我？”
“是，但必须全部。”
“全部，肯定全部，好，你等我。”
姜世阳一把握住她双手，双眼很冷静地看着她，声音清晰。
“等等，我得和你讲清楚。”
“洗掉全身纹身，只是交往的前提。”
“你洗了，我们也许会交往，但能不能走到最后不一定。”
“也就是，你的牺牲投入可能会泡汤。”
“所以这件事，我还是想请你谨慎考虑，不要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妄下决定。至少，和你前女友比，她不会像我一样这么嫌弃你。即便在一起了，我们两个之间也很可能有缘无分。”
“最终导致我们分开的，很有可能是你的性格与我之间产生的冲突。”
“还有就是，我们现在不对等。”
“我现在没有工作，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存款，甚至没有男人该有的野心和冲劲，一事无成，是个真正的……三十多岁的烂泥。”
“你有不错的工作，有房子，有车，有存款，你甚至有身材，有相貌，你这样的先前只是因为仇男厌男，所以拒绝男性，现在你既然愿意接纳，优秀的可选项多得多。”
“如果你选了我，那么很可能被我拽入泥潭。”
“针对你的性格，我给你一个忠告，这话听着可能不舒服，但我觉得眼下有必要。我劝你不要在任何冲动的时候做决定。”
“包括眼下——你觉得我特别，是因为你不了解我。”
“等你真正了解我了，或许你就会发现，我是一个喜欢教，喜欢解释，非常龟毛，看不爽事特别多，且无聊无趣甚至冷血的人。”
“如果你想要往后余生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而不是和一个有工作，有存款，物质不缺，家庭过往都正常，能哄人，阳光开朗，有情趣的人在一起，保证自己不后悔，那么我可以答应你。”
他低头，拿起虎妞的手，放在掌心抚摸一阵。
笑了笑，拍了拍。
“这事不是你一个饶事。一旦决定了，便是对你自己也是对我负责，会影响我们两个人，好好想想，能不能背得动我。不许冲动，不许后悔。”
完，姜世阳起身离开，头也不回。
回到家，他给虎妞发了消息，虎妞也没回。
其余人发来的消息也不少，他还得尽着来。
不过到家时，发现厨房里有水声，过去一看，果然是老头子出去钓鱼，钓了足足十几条七八两的鲫鱼。
这个鲫鱼看质量，一眼就知道是鱼塘货。
倒是砧板上已经被清理起来的数斤重黄尾，看着确实不错。
他拍照发了安师民老哥，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给他发信息最多的还是兰瑕书。
她国京很冷，刚下了大雪，下飞机后，她就找地方换上了羽绒服，贴上了暖宝宝，戴上了围巾手套，全副武装，安然无恙地直接去了公司。
然后还发癫一般发了一句“谢谢你，我的好老婆”。
后来还发了她在国京房子的视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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