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问校尉：“这火要多久能烧到我们营前？”
校尉：“今夜风是北风，火头顺风走，若是草厚，一晚上能烧二十里，我们的营地在它正南面。”
程处默听完，没有犹豫，转身对亲兵：“传令全军，收拾营帐，向后撤三里，撤到河边扎营。”
亲兵问：“将军，后撤三里，那明还怎么打仗？”
程处默：“仗是明的事，先不被火烧干净再，快去传令。”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传令。
校尉在旁边补了一句：“将军，撤到河边，河那边是湿的，火过不来，这步走得对。”
程处默：“这火是他们放的，放火的人不会把自己的路也烧了。
“他们是想用火把我们往一边赶，好趁乱打我们。我们先撤到河边，把火挡住，再看他们打什么主意。”
校尉：“那他们放火，图的就是逼咱们动，咱们一撤，不正是遂了他的意？”
程处默：“他逼咱们动，是想让咱们往一个他好下手的地方退，可咱们往河边退，是他算计不到的方向。
“河是然屏障，咱们在河这边扎稳了，他这把火就白放了。动是动了，动的方向由咱们自己定，不是由他的火头定。”
校尉想了一想，点头道：“这么退这三里，反倒占了主动。”
程处默：“是这个理，火快，咱们比他更快，先把该办的事办完，亮看他还有什么眨”
命令传到各营，兵士们没有多问，动作很快。
营帐拆收，马匹备好，粮草装车，前后不到两刻钟，营地已经收拾干净。
队伍沿着草原边缘向后方向移动，走了约三里，到达一条河边。
河面不宽，水也浅，但河床是湿的，两岸长着芦苇和水草，地面上能看出水汽浸过的痕迹。
程处默在河边勒马，看了看地形，下令沿河列营，营地部署在河岸南侧，与北面火势方向隔河相望。
一名校尉跑到程处默马前，问：“将军，营地就贴着河岸扎，火头要是烧到河这边来，咱们跑都来不及。”
程处默：“河床是湿的，火到水边就烧不过来。把营地扎在河岸南侧，正好隔着河挡火。你让兵士们快些扎，扎好了再歇。”
校尉应了，转身去催各营扎营。
兵士们沿着河岸把帐篷依次支起来，马匹拴在营地靠内侧的草地上，不让马群靠近河边。
兵士们扎营时，他不时回头望一眼北面。
火线仍在推进，比刚才更近了，火光把半边夜空映得发亮。
校尉骑马走到他身边，也回头看了看：“若是火头烧到河边，河这边能不能拦住？”
程处默：“河床湿，草不长，火到河边没有可燃的物，应该烧不过来，但河岸上这些干芦苇还是要清一清。”
校尉：“我带人去把河岸边的芦苇割掉。”
程处默点零头：“多带些人，动作要快。”
校尉带了二百人，沿着河岸把营地附近的芦苇和枯草割掉，清出一道约两丈宽的空地。
割下来的草堆成一堆，有人问要不要点掉，校尉：“不点，堆在远处，点了反而会引火过来。”
兵士们把草堆越河岸的下风处，远远丢开。
清理完成时，火线已经推进到距离河边不到三里。
火头在夜风中呼呼作响，能听到干草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火光在河对岸跃动，照亮了河面。
唐军兵士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的火，没有人话。
马匹被火光的亮光映得不安，脚踏着地连连轻动，兵士们拉住缰绳安抚马匹，没有让马群骚动起来。
一名老兵走到校尉身边，低声：“头儿，对面这火烧得旺，咱们这边要不要先把弓弩架到河岸上，防他们趁火蹚水过来？”
校尉：“不用，火头在对面，他们自己都过不来，更别带马队蹚水。
“把弓弩留着，等亮用，这会儿架上去，风吹火烤，白费力气。”
老兵应了一声，退回队粒
程处默没有回帐，他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的火势一点点推进到河岸边。
火头到了河边，沿河岸的湿地带没有草可烧，火焰烧到水边后停住了，只能沿着河岸边缘向东西两侧延烧。
河这边没有过火，火势被河床阻截在对面，燃烧的草灰在夜风中飘过河面，落在河岸这边的空地上，火星在降落时渐渐熄灭，没有引燃任何东西。
一名兵士蹲在河边，伸手探了探水，回头低声：“将军，这河水浅得很，对面要是马队趟过来，一蹚就过来了。”
程处默：“河浅是河浅，可火头在对面，他们不敢趁着火势蹚水，要蹚也得等火灭了。
“等火灭了，我们这边人也都歇好了，他们再来就晚了。”
兵士听了，没有再多问，退回队列里。
程处默看着火星从空中落尽，回头对身边的亲兵：“今夜不用看了，火过不来。让弟兄们轮流歇着，不要全醒着守夜。”
亲兵应声下去传令。
一名校尉走到程处默身边，低声问：“将军，火被河拦住了，咱们是稳了。可对面放火这一手，咱们亮要不要照着他的法子还回去？”
程处默：“不用，放火是他们的本事，咱们不学他，咱们有咱们的法子。
“火一烧，先把他们前面的草场烧空了，马没草吃，他们自己就得犯难。
“咱们等亮再看，他这一把火到底是烧咱们，还是烧他们自己。”
校尉：“那咱们就在河边干等着？”
程处默：“不是干等，兵歇好，马喂好，箭备足，亮该出手时能出手。”
校尉应了，下去安排。
当夜火头在河对岸烧到了凌晨，火焰在河道对面沿着草原边缘向西推进，逐渐弱下来，最终只剩下零星的火点在枯草根处明灭。
亮时对岸的草地上留下了一大片焦黑的过火痕迹，被烧过的地面从河边一直延伸到远处视线尽头，烟气在低处缓缓飘荡。
喜欢大唐：急诊科来了个小公主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大唐：急诊科来了个小公主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