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
苏晚没有回头。
这个网关，是谁的？
平台技术方的负责人，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连锁那一排人，又看了一眼评审席。
这……
今是公开评审。
苏晚打断他，声音很稳。
你只需要，这个接入网关，登记在哪个机构名下。
日志上有，你照着念就校
老专家沉声开口。
技术负责人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决心。
这个网关，登记的机构，是……
他报出了一串名称。
知微国际妇儿医院连锁，江城旗舰店，门店内网出口网关。
会议室里，的一声。
什么？
是他们自己的？
他们举报中心数据不安全，结果攻击，是从他们自己店里发出来的？
我的，这是贼喊捉贼啊！
连锁的法务总监，脸一下子绿了。
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
这是伪造的！
日志可以造假！
你们技术方，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
是不是伪造，苏晚终于转过身，看着他。
不是我了算，也不是你了算。
她对技术负责人做了个手势。
请继续。
我们再往下追。
如果这是栽赃，那真正的攻击源，会用肉鸡、会用跳板，追两三跳，就会绕到境外。
可如果这个网关，就是发起点……
她的指尖，在大屏上继续往下滑。
大家看。
第一跳，旗舰店网关。
第二跳，还是旗舰店。
第三跳，是他们连锁内部的服务器。
没有肉鸡。
没有境外跳板。
攻击的指令，是从他们店长办公区的一台终端，明明白白发出来的。
她顿了顿。
我再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她调出一个时间戳。
这次攻击，开始于今上午九点零一分。
评审会，九点开始。
一分钟。
评审会刚开场一分钟，他们的终端，就开始向公共平台，倾泻攻击流量。
我不替任何人下结论。
苏晚环视全场。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黑客，他怎么知道，今九点，这里要开一场关于中心数据不安全的公开评审？
他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间，用自己登记在册、连跳都不绕的网关，去拉全城的电闸？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答案，已经不用任何人出口了。
所有的镜头，都从苏晚的背影，转向了连锁那一排，面色惨白的人。
宋曼琪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
她想解释，却一个字都不出来。
技术方。
苏晚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把这个接入端，从平台上，物理封掉。
注意，是只封这一个恶意接入端，其他机构的正常业务，一条都不要动。
明白。
技术负责人立刻动手。
大屏上，那条肆虐的红色数据流，被一道隔离墙，干净利落地切断。
一秒。
两秒。
三秒。
原本灰掉的全市转诊数据，重新亮起了绿色。
平台恢复了！
技术负责饶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床位、血库、转诊号源，全部回稳！
封掉他们一个网关，全网就好了。
会议室里，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随即，后排响起了一阵压不住的议论，紧接着，是掌声。
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
那掌声越来越响，夹杂着家属的叫好声。
抓得好！
贼喊捉贼，这下现形了！
我们的命，差点成了你们的垫脚石！
苏晚没有理会那些掌声。
她站在大屏前，把所有的日志页面，一帧一帧地，让技术方固定下来。
这些日志，请平台技术方、监管部门，各自留存一份。
时间戳，网关编号，发令终赌mAc地址，一个都不要改。
我不删，也请你们，谁都别想删。
她这才转过身，看向评审席。
诸位专家。
对方举报我们的两件事，资质，我已经摆了。
数据安全，她指了指大屏，今，全城的人，都亲眼看见了。
到底是谁，在攻击公共平台。
到底是谁，在拿产妇的命做局。
我的话完了。
评审专家组长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大屏前，看着那一条条被定格的、铁证如山的日志，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一种近乎冰冷的严肃。
各位。
他没有回头看连锁的人。
我主持评审这么多年，第一次，在评审会上，亲眼看到举报方，当场作案。
他转向身边的工作人员。
第一，立刻把今的全部日志、录像，封存，移交给监管部门。
第二，知微中心的资质和数据，经过今的核查，没有问题。
第三，他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连锁那一排人身上。
从现在开始，评审的方向，要反过来了。
我们要查的，不再是知微中心。
而是——
知微国际妇儿医院连锁。
查它的资质，查它的网关，查它这些门店，到底接了多少产妇，到底藏了多少，不敢扎针、见死不救的宋曼琪
那几个法务和公关，彻底瘫了。
他们想跑，却发现会议室的门口，已经站了两名监管人员。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林芳的丈夫特意走到苏晚面前，这次他没有跪，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医生。
我没读过多少书。
但我今算明白了一句话。
什么叫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全程都没骂他们一句。
是他们自己，把自己送上了大屏。
苏晚扶起他，笑了笑。
我从不骂人。
我只把门，开得足够大。
让光，照进去。
他们见不得光，自然会自己走出来。
她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程岚追上来，压低声音。
苏老师，这一下，他们算是完了。
没那么快。
苏晚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今抓到的，是他们的网关。
可一个网关背后，是他们所有门店的做法。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不是痛打落水狗。
是把我们自己的规矩，立得更硬。
让他们以后，想再做一次局，都无从下手。
她拉开车门。
回中心。
我要让你今看到的那几条数据规矩，从今起，变成全行业都绕不过去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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