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被服厂时，秦淮茹心里踏实了几分。虽然明的活儿还没个准数，但至少有了个盼头。她加快脚步往回走，心里盘算着：明一早去城南批发站，要是能干上活儿，一挣个块儿八毛的，半个月下来，也能攒下十来块钱。
回到四合院时，棒梗正蹲在门槛上剥白菜帮子，看见她回来，立刻站起来：“妈，你找到活儿了？”
“嗯，明去城南布匹批发站，有零散的活儿干。”秦淮茹着，走进屋里，看了一眼灶台，“中午吃的什么？”
“我把早上剩的馒头热了热，掺零菜汤，给妹妹们分了。”棒梗。
秦淮茹鼻子一酸，没话，转身去灶台边生火。锅里还剩半锅水，她扔进去几片白菜帮子，又捏了一撮盐，打算煮点菜汤凑合一顿。
火苗舔着锅底，她盯着翻滚的泡沫出神。明能不能干上活儿还不准，但至少得先让孩子们吃上饭。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闫埠贵的声音：“秦淮茹，你家棒梗今又捡煤核去了？可别让人看见，街道检查还没走远呢。”
秦淮茹连忙应了一声：“知道了，二大爷，我让他明别去了。”
她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棒梗：“明别去捡煤核了，在家看着妹妹。要是有人问，就你妈出去干活了，你在家写作业。”
棒梗点点头，没话。
夜色渐深，秦淮茹哄睡了孩子们，自己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侧身躺着，肩膀上的伤隐隐作痛，脑子里却全是明的活计。
要是不够怎么办？要是没活儿干怎么办？要是半个月后凑不出十块钱，易中海真不会放过她怎么办？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可越是这样，脑子越清醒，像有一根弦绷得紧紧的，怎么也松不下来。
窗外的猫又叫了几声，远远的，渐渐沉寂下去。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还没亮，她就醒了。轻手轻脚地下炕，蒸了几个杂面馒头，揣了两个在怀里，又灌了一壶凉水，推门出去。
胡同里还黑着，只有环卫工扫街的沙沙声。她走得飞快，额头上很快冒了汗。
到了城南布匹批发站，门卫还没开门。她等了十多分钟，才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推着自行车过来，一边开门一边打量她：“你找谁？”
“请问是王大姐吗？我是孙师傅介绍来的，这边有零散的活儿干。”
那中年妇女“哦”了一声，上下打量她一番：“你就是孙姐的秦？进来吧。”
秦淮茹跟着她走进库房，一股浓重的布料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库房很大，堆满了成捆的布匹，地上散落着一些碎布头和包装纸。
“今的活儿不多，这批布要拆包、码好，按件计钱，一件两分钱。”王大姐指了指地上那堆布捆，“你先干着，能干多少算多少。”
秦淮茹点点头，二话不，蹲下就开始拆包。
拆包是个力气活，虽然不重，但需要不停地弯腰、抬胳膊。她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每抬一次胳膊，伤口就扯着疼一下。她咬着牙，硬撑着没吭声。
一上午，她没抬过头，没喝过水，连厕所都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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