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带人从四面合围的时候，张桂兰正准备进屋。
“张桂兰！”秦峰喊了一声。
张桂兰猛地回头，看见几个穿便装的男人朝她走来，脸色瞬间惨白。她想跑，但后路已经被堵死了。赵铁军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不紧不慢地挡在了她面前。
“警察。”秦峰亮出证件，“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桂兰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手里的包掉在霖上。包里滑出一个布包，散开一角，露出几件金光闪闪的东西——金项链、金戒指。
人赃并获。
王春芳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比张桂兰还白。
“你也是，一块儿走。”秦峰对王春芳。
回到局里，连夜审讯。
张桂兰坐在审讯室里，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秦峰坐在她对面，桌上摆着从布包里搜出来的赃物，还有一份详细的报案记录。
“张桂兰，你知道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吗？”
沉默了很久，张桂兰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知道……是我偷的。”
“怎么偷的？”
“用备用钥匙。”张桂兰的声音越来越，“我在李科长家干活的时候，发现门卫那儿有整个家属院的备用钥匙。我就……趁着借钥匙的机会，用印泥把几户人家的钥匙形状拓了下来，然后去配了一把。”
“你偷了几户？”
“三户。”张桂兰低着头，“财政局副局长的家、建委副主任的家、还有李科长家。”
“为什么选这三户？”
“我干活的时候听邻居们聊，知道这几家条件好，家里常放现金和首饰。”张桂兰，“而且他们白基本都不在家，容易下手。”
“你一共偷了多少钱？”
“现金……七千多块。金饰没来得及卖，都在王春芳那儿放着。”
秦峰看着她：“你一个保姆，好好干活一个月也能挣五六十块钱，为什么要偷？”
张桂兰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欠了赌债……好多钱……他们上门催债，不还钱就要打断我的腿……我也是没办法……”
张桂兰的哭声在审讯室里回荡了很久。等她哭完了，秦峰给她倒了杯水。
“吧，赌债是怎么回事？”
张桂兰双手捧着水杯，手指还在发抖：“去年……去年冬，王春芳带我去了一家棋牌室。她那儿好玩，能赢钱。我开始赢了几回，几十块、一百块，觉得来钱真快。后来就去，越赌越大，到今年春，已经输了快八千块了。”
“八千块？你一个保姆，怎么欠这么多？”
“借的……棋牌室的老板借给我的，月息三分，利滚利。”张桂兰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一个月光利息就好几百，我根本还不起。他们上门催，再不还钱就去我老家找我婆婆。我婆婆身体不好，我怕她受不了……”
“所以你就想到了偷？”
“我……我也没别的办法。”张桂兰低着头，“在李科长家干活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家有值钱东西，而且经常没人。我就想……先偷一点把利息还上，以后再也不赌了。结果利息太高，偷了一次不够，又偷邻二次、第三次……”
“棋牌室在哪儿？老板是谁？”
“城西林家巷，一个地下室，没有招牌。老板姓马，叫马三，四十多岁，话很凶。”张桂兰，“王春芳也知道那个地方，她也经常去赌。”
秦峰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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