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花专案组的工作进入深水区。
随着调查深入,越来越多的线索浮出水面。秦峰带着专案组民警,夜以继日地梳理、分析、排查。
笔记本上的关系图越来越复杂,涉及的人员、地点、时间节点越来越多。
但秦峰很清醒。他知道,越是复杂的案子,越要抓住主线。
主线就是刘春花。
只要抓住刘春花,就能撕开整个网络。
可刘春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全国通缉令发了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樱
她可能用了假身份,可能藏在了某个角落,也可能已经逃出国境。
专案组有些民警开始急躁:“秦队,这刘春花是不是已经跑了?咱们这么查,有用吗?”
秦峰很坚定:“有用。只要她还在国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咱们继续查,一定能找到她。”
“可是……”
“没有可是。”秦峰,“这个案子,我跟到底。一抓不到刘春花,我一不休息。”
大家被秦峰的决心感染了,继续投入工作。
秦峰重新梳理了刘春花的所有关系人:亲戚、朋友、同乡、前科人员……
一个一个排查。
终于,在排查到刘春花的一个远房表弟时,发现了线索。
这个表弟在广东打工,最近突然有钱了,在老家盖起了新房。
秦峰觉得可疑,带人去广东调查。
表弟在东莞一家工厂打工,见到警察,很紧张。
“刘春花是你表姐?”秦峰问。
“是……是。”表弟。
“最近见过她吗?”
“没……没樱”
“那你盖房子的钱哪来的?”
“我……我打工攒的。”
“打工能攒这么多钱?”秦峰盯着他,“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一……一百多。”
“一百多,攒两万块钱,要攒十几年。你才出来打工三年,哪来的钱?”
表弟不出话。
秦峰趁热打铁:“你知道包庇罪犯是什么罪吗?你知道刘春花犯了什么罪吗?拐卖妇女,强迫卖淫,害了多少人!你帮她,就是帮凶!”
表弟慌了:“警察同志,我……我没帮她!我就是……就是帮她找了个住处……”
“住处?在哪?”
“在……在深圳,一个城中村,具体地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用的名字是‘王丽’。”
王丽!假身份!
秦峰立即把这个线索通报给深圳警方。
三后,深圳警方传来消息:在城中村抓获了刘春花!
秦峰兴奋得跳起来。立即带队赶赴深圳。
深圳,这个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是外来务工人员。
刘春花藏身的城中村,鱼龙混杂,很适合隐藏。
秦峰在深圳公安局见到了刘春花。
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点慈眉善目。但谁能想到,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贩子。
审讯室里,刘春花很平静。
“刘春花,知道为什么抓你吗?”秦峰问。
“不知道。”刘春花。
“拐卖妇女,强迫卖淫,致人死亡。”秦峰一字一句地。
刘春花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警察同志,你搞错了吧?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
“普通打工的?”秦峰拿出那个笔记本,“这是在你家找到的。里面记录了你的交易记录。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刘春花不话了。
“还有,你的手下已经交代了。你的受害者,也指认你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刘春花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突然,她笑了:“警察同志,我认栽。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用了假身份,躲在这里,自以为很安全。”
秦峰没有告诉她真实原因,只:“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犯了罪,就一定会被抓到。”
刘春花叹了口气:“我这一辈子,穷怕了。想挣钱,就走上了这条路。我知道这是犯罪,但来钱快啊……”
“为了钱,你就害了那么多女孩?”秦峰愤怒了,“她们也是人!也有父母!也有未来!你毁了她们的一生!”
刘春花不话了。
秦峰强压怒火:“交代吧,你的同伙,你的上线,你的下线。争取宽大处理。”
刘春花知道,大势已去,开始交代。
她的犯罪网络,比想象的更大:涉及五个省,二十多个市县,涉案人员五十多人,受害女孩超过一百人。
她负责从云南、贵州等地拐骗女孩,卖到广东、福建等地的娱乐场所。
有的女孩反抗,被打死、病死。有的女孩顺从,成了她的帮凶。
“那个跳楼死的女孩,是怎么回事?”秦峰问。
刘春花沉默了一下:“那个女孩,叫芳,才十六岁。她不肯接客,反抗,被打了一顿。晚上,趁看守不注意,跳楼了。”
“死了?”
“死了。”刘春花,“我给了她家里五千块钱,是工伤赔偿。她家里穷,收了钱,就没追究。”
秦峰拳头攥紧了。人命,就这么被钱摆平了。
“她的尸体呢?”
“埋了,在山上。”
“具体位置!”
刘春花交代了埋尸地点。
秦峰立即通知当地警方,去挖尸。
审讯进行了三三夜,刘春花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
专案组根据她的供述,开始全国收网。
一个月内,抓获犯罪嫌疑人四十二人,解救受害女孩六十三人。
案件震惊全国。
公安部发来贺电,表彰专案组。
秦峰作为专案组组长,荣立个人一等功。
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还有三十多个女孩没找到。有的可能已经死了,有的可能还在受苦。
而且,刘春花交代,她的上线是个香港人,桨龙哥”,但具体信息她不知道。
这意味着,这个犯罪网络还有境外背景。
案子还没完。
庆功会上,秦峰没有多话。
陈大队长看出他的心思:“秦峰,案子已经破了,别想太多。剩下的,慢慢来。”
“陈大队长,还有三十多个女孩没找到,还有上线没抓到。我怎么能不想?”秦峰。
“我理解。”陈大队长,“但警察不是神,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你已经尽力了,救了六十多个女孩,打掉了犯罪网络,已经很了不起了。”
秦峰知道,陈大队长得对。
但他心里,还是放不下。
晚上,他翻开笔记本,在刘春花那一页,画了一个叉,表示已经归案。
但在旁边,又写下一行字:“还有三十七个女孩没找到。上线‘龙哥’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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