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星陵有些沉默了。
他怎能不知,现在他还记得他当初浸泡洗灵液的时候,那种血肉都绽开的滋味用痛彻心扉来形容都不为过。
就像古大师的,现在南烛遭遇的,是千百倍的痛。
手指攥紧,对阮家的恨越发重了。
他想过要是南烛忍不住喊痛他肯定心疼的受不了,可她不喊,更让他心疼!
郁星陵现在恨不得去阮家把阮知远揪出来打一顿!
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连洗灵液都舍不得给南烛浸泡,这是最基本、也是最廉价的东西!
可以想见南烛这么多年过的有多艰难!
火气燃烧起来,郁星陵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郁子,还是注意你自己的身体吧,要是你倒了,你这夫人,是没人给她撑腰的。”
郁星陵一怔,然后结结实实的给古大师行了一个礼:“谢谢前辈指点。”
古大师不在意的摆摆手:“好了好了,一之内连受了你两个礼,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
郁星陵一笑,安排仆人给古大师奉上灵茶仙果,继续等待。
另一边,郁周景和林曼沙早已经得知儿子为了南烛大动干戈的事情。
不仅仅请来了古大师,甚至连私库都开了,就是为了搭配一个最基本的洗灵液。
林曼沙冷哼一声:“这阮知远还真不是东西,好歹也是他的亲生女儿,连洗灵液也吝啬!”
郁周景只是笑了笑,身为结丹修士的他,阮知远自然看不进眼里。
见他没什么反应,林曼沙看晾侣一眼:“星陵对阮家这丫头未免也太好了。”
她自然不是心疼那点药材。
阮南烛嫁进了郁家,就是她郁家的人。
郁周景继续翻看手里的卷轴,甚至连头都没抬。
“星陵喜欢就随他去,他喜欢阮家丫头,不定还能多活几日。”
林曼沙眸子微怔,良久屋子里传出一声叹息。
郁星陵就算在心急如焚,也不敢在这个关节闯进去。
万一走火入魔,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十二个时。
就连古大师也忍不住朝着门多看了几眼。
一般来,洗灵液浸泡时间越长,资越好。
可像十二个时这么久的,可是闻所未闻啊!
不仅如此,他感应到,浴室里的那道气息极为微弱,他相信郁星陵也是如此。
虽然此次洗灵液准备的都是上好的材料,可也从未有人超过十二个时!
两个人目光凝重,齐齐望向浴室。
终于,传来了一道轻微的水声。
郁星陵松了一口气。
若是再久一点,他真的怕自己会闯进去。
“星陵...”
郁星陵面容上的紧张一松,推门而入,过了屏风,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面若桃花的脸。
原本阮南烛已经是夭桃秾李、娇美绰约,可这一眼,更是仙姿佚貌!
浴室里雾气还未彻底消散,那一身冰肌雪肤就那么轻轻的搭在木桶上,晃得人移不开眼。
反正也要大变身,南烛一起把新手大礼包里的美颜丹也一起服用了。
从郁星陵的反应来看,效果应该不错。
“星陵。”
她轻轻呼唤了一声。
郁星陵先是一怔,然后舌尖舔了下唇边,那双黑眸里暗色越发深沉了。
他轻轻的拿起放在一旁新的衣衫,亲自给南烛换上。
南烛虽然刚完成洗经伐髓,但现在还处在虚弱时期,有人侍候,她自然乐见其成。
郁星陵扶着南烛缓缓走出去,南烛郑重的给古大师行了个礼:“谢谢前辈。”
古大师笑呵呵的:“我今已经受了三次礼了,你们夫妻二人还挺同心的。”
“好了,这也没老头子我什么事了,汤药我已经开好了,按照方子煎煮了喝下去,经脉更结实。”
郁星陵亲自送古大师离开,南烛在侍女的搀扶下回了屋子。
刚才人多,她不好展露喜悦,只剩自己一个人,南烛终于忍不住笑。
“这洗经伐髓真厉害,我现在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寸经脉骨骼都彻底舒展开了,就连呼吸甚至都比以前更顺畅了!”
原主那副身躯是真的不校
走一步喘三步,压根不像叱咤风云的修士。
十七笑道:“当然啦,这下南烛宝宝可以好好修炼啦!”
解决了压在心口的大石头,南烛道:“我还需要一部好功法,十七,我现在已经怀上孩子了吗?”
十七:“是的哦,南烛宝宝。”
听它这么,南烛摸了摸平坦的腹。
知道这里面有一个生命,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她知道这个孩子对于郁家来有多么重要。
不过,她拿不准林曼沙会不会因为这个孩子需要亲娘,而放弃让她为郁星陵陪葬的想法。
再一个,若是林曼沙真的不让她陪葬了,她也不想一辈子待在郁家!
罢了。
现在什么都为时尚早。
就她现在这个实力,刚偷跑出郁家,就得被抓回来。
他们可以容忍郁星陵对自己好,那是因为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和蚂蚁也差不了多少。
罢了,一切从长计议吧。
在此之前,她得先把仇报了。
和阮家的仇。
和南烛这边的一切顺利不同,阮家人心思各异。
再加上阮子恒已经消失好几了,连同厮一块,连个鬼影都不见,让许月禾烦躁不安极了。
晚上,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急,拉着阮知墨一块去求阮知远。
结果让阮知远不咸不淡的怼了回来。
“弟妹,子恒一向贪玩,之前一连消失几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如果因为这个就要动用家族的灵宝去寻,是不是有点太过大动干戈了?”
阮知远连眼皮都没抬,阮知墨只是个筑基三层的修士,还比不上唐婧姝,一见阮知远是这个态度,连忙拉着许月禾退了出来。
他抱怨道:“我就不来吧,这下好了,惹得大哥生气了!”
许月禾一看阮知墨这个窝囊样就气不打一处来:“阮知墨,子恒也是你的儿子,他都消失好几了,你这个当爹的不知道着急啊?!”
看许月禾真生气了,阮知墨连忙安抚道:“好了,夫人,你消消气,子恒那子最贪玩了,不定跑到哪里去了,过两就回来了!”
听着阮知墨的安抚,许月禾倒是不那么生气,只是依旧心慌的很。
她喃喃道:“子恒是知道大哥会拿聘礼回来的,怎么还在这个节点跑出去了呢?”
不得不,许月禾对阮子恒的性格的确是非常了解。
只是可惜,阮子恒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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