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那条“我不是坏人”的消息，他自己都笑了。
这话怎么听着像簇无银三百两。
刚要放下手机，鹿的回复就到了：
“好的，晚上七点，我自己过去。”
李德贵盯着这条回复看了几秒。
自己过去？
行，警惕性还挺高啊。
他回了个“好”，立即从沙发上坐起来。
没原由的有些兴奋。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晚上七点还有五个多时。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
拉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
除了那套花十多万在专柜买的衣服，其他就是几件在路边摊随手挑的汗衫和长裤，泾渭分明挂在那里，互相看不起。
穿那套衣服感觉有点太正式，也太显摆。
穿普通汗衫去，又有些太过寒酸。
想着鹿平时直播时穿的那身行头，他决定要出去置办一些了。
总得穿点对路的。
他换鞋出门，开车去到一家运动品牌店。
在店里转了半圈，挑了件深蓝色的速干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长裤，又顺手拿了双同色系的运动鞋。
换好衣服站到镜子前，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子里那人，腰板笔挺，肩膀平直，深蓝色的运动服衬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脸上褶子还在，但比上个月浅了太多，气色也好，看着最多也就六十出头。
他对着镜子臭美得转了一圈，总感觉人们的“人靠衣装马靠鞍”不假。
这身运动服穿上去，看着还真有那么点老当益壮的意思。
看着这身行头，他暗暗决定以后就以运动风格出现了。
既不夸张，也能显出自己年轻的样子。
低调又奢华！
干脆，在店员殷切的服务下，又购置了两身不同风格。
这才结账上车。
花费将近一万！
回到家，他把另外几套衣服补充到衣帽间内后，身上新衣服脱都没脱又连忙拿起手机，点开抖音。
嘿嘿，咱就是个肤浅的大爷。
既然对方邀请见面，礼物还是不能少的！
陆曦的直播已经开始了。
今她到了户外，改在一个篮球场进校
仍然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运动背心，正带着粉丝做热身。
或许是有了这份邀约，他看着鹿今神情要比昨强上不少。
直播间人数要比昨多。
不知道是她的能力，还是因为自己一连几的进入。
弹幕上老粉们照常刷着：“鹿姐下午好！”“今气色不错！”的字样。
直到李德贵进入，直播间瞬间炸锅。
“临江大爷又来了！”
“大佬下午好！”
“大佬，今要刷几个嘉年华？”
他没有去关注这些恭维的话，只是盯着屏幕，捕捉着鹿的表情。
她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被李德贵看到了。
他没有发弹幕回复大家，还是习惯性点开礼物栏。
然后，
三个金色嘉年华特效在屏幕上爆开……
再然后，
在直播间一如既往的欢腾下，十个热气球一一飘来……
没有过多停留，李德贵礼物送完，潇洒离开。
直播间后续会是什么样子，他不会去管。
他只记得，晚上7点，终于可以和鹿正式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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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曦盯着直播间屏幕上接连炸开的金色特效，动作有些走样的继续带领大家练习。
三个嘉年华，十个热气球，又是上万块的礼物，刷完就走，跟之前一模一样。
“感谢临江大爷的礼物。”
虽然她看到那个头像已经变灰，但还是对着镜头感谢一句。
老粉们还在狂欢，哪里姑上跟着她锻炼。
“大爷还是这么豪！”
“鹿加这位大哥私信了吧，一定要把握住啊！”
“刷完就跑，大爷太酷了！”
“这位大哥在哪，你们知道吗，我要去抱他大腿！”
+1
+100
……
她趁镜头只拍到肩膀的时候，轻轻呼了口气。
直播继续。
她带着大家做深蹲、开合跳、登山跑，每个动作拆解得干净利落，该讲解的要点一个不漏。
但脑子里“晚上七点，川菜馆”一直在脑中萦绕。
发那条感谢私信的时候，她足足改了十几分钟。
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的版本客气得连自己都觉得生硬。
她想过他可能拒绝，或者干脆不回复。
但他回了，回得还挺快。
那句“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让她差点笑出来。
簇无银三百两。
不过笑完之后，她反倒稍微放了一点心。
一个会这种笨拙的话的人，大概不是那种阴恻恻的老手！
她主动约他见面，不是为了和公会和解。
“一定要把他留住，如果有机会，希望你在他进入直播间时，与咱们公会其他人打打pK，帮着引一下流。”
她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我再想想”。
她想的不是怎么帮公会引流，她只是想把这件事做个了断。
当面谢谢他，把话清楚，让他知道她不是那种收了礼物就不理饶主播，也让他知道她更不是那种因为金钱会出卖自己的人。
……
直播接近尾声，她带着大家做完最后一组拉伸，对着镜头挥手告别。
直播间的人数在她关闭摄像头后慢慢回落，但评论区还在热闹。
有人讨论今的热气球到底值多少钱，有人猜临江大爷是不是某个低调富豪。
她没看这些，果断退出直播后台。
没等到王总给她打电话，她直接拨了过去。
“陆曦，今不错啊，非常棒，就这样，继续保持吸引！如果能……”
还没开口，王总便在电话那头兴奋了起来。
她直接打断对方，
“王总，今晚我去跟他见一面。”
“好啊！这种金主，必须见面！但不能直接就给……，要吊着对方……”
王总又在教她。
“不，我不用你教，我有安排！”
“好好，我不啦，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王总还要什么，发现电话已经挂断。
收起设备，她有些疲惫的回到公寓。
熟悉的主播对她恭喜，嫉妒的主播向他投来不屑。
回到自己那间屋，又回头看了看与“临江大爷”两次相遇的那个电梯。
她脱下运动背心，换上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
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从这里到那家川菜馆，打车大概二十分钟，刚好够她提前到。
再次打开门，走进电梯。
她不清楚，今自己这个决定，会为自己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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