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一会儿，李德贵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
“周六下午三点，临江老街红玫瑰歌舞厅，请自带面具进场。”
看着这条短信，李德贵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这年头，相亲玩的也这么花么？
直接整成一个假面误会！
不过以他现在性格，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态度，直接回了俩字--“收到”。
对着屏幕一阵傻乐，三姐妹已经叽叽喳喳从更衣室走出来。
“大爷，怎么样，好看吗？”
三姐妹已经换了一身JK，白衬衣，短裙。
如果身上没有纹身，头发改成黑色，还真像三个大学生一般。
“好看！”
李德贵笑呵呵着。
“嘿嘿，我就大爷喜欢这身吧！”粉在李德贵身前转了个圈，“大爷，我们就买这身了！”
李德贵示意服务打包、结账。
“既然大爷喜欢，咱们就直接穿上呗！给我们袋子，我们把旧衣服装进去！”
“我看行！”
三人各自提个袋子跑到里面装旧衣服。
从这家走出来，绿、粉各自挎着李德贵胳膊，紫则是在前面又蹦又跳。
一老三少，如此亲密，引来不少人目光。
特别是一些陪着黄脸老婆逛街的男子，更是又羡慕又嫉妒。
可三姐妹哪管他们这些，别人越看，她们越把李德贵搂的紧。
“嘿嘿，大爷，你看那些老登们正看咱们呢！”
李德贵没好气笑笑，
“还不是你们这头头发太吸引人！”
“那我们就换回黑发呗，大爷，你到底喜欢彩色的还是黑色的？”
“你们高兴就行，”李德贵在她们头上揉了揉，“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黑色一点！”
“好啊！我们就换回黑色！”
三姐妹一下有了目标，直接拽着李德贵往楼上美发店走。
电梯上了三楼，一股发胶混着精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家美发店占了半层，门口立着个烫金的价目表，最便夷洗剪吹也要一百。
三姐妹轻车熟路地往里走，绿已经跟前台妹聊上了，指着色板挑染发膏的颜色。
显然她们不是第一次来。
“行啦，你们随便选，我买单！”
李德贵冲着三姐妹大手一挥，找了个休息区的沙发坐下来。
刚掏出手机准备刷刷那个运动主播的抖音，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前台旁边的VIp等候区里，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人正靠在沙发上喝咖啡。
那件白色的短款运动背心和一条浅灰色的瑜伽裤，一眼就让李德贵认出来，正是电梯里那个女人。
正要刷抖音里的那个“鹿”。
她面前站着一个穿店长制服的男人，正堆着笑跟她解释什么。
“鹿姐，您这个团购券是普通洗剪吹，但我们总监剪发是另外的价格……”
“可我上个月来的时候还能用啊。”
鹿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那是上个月的活动，这个月政策调整了……”
鹿放下咖啡杯，“那算了。我下次再来。”
她转身要走，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休息区，在李德贵身上停了一瞬。
她也认出他了。
不是昨晚电梯里那个穿着得体的“老大爷”，而是一身“破烂”衣服，加上一双土鞋。
又扫过一旁那三个正叽叽喳喳挑染发膏的精神妹，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德贵朝她点零头：“又见面了。”
“巧。”
鹿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来理发？”李德贵明知故问。
“嗯，人多，算了。”
可鹿已经把手机揣进运动裤兜里，转身往门口走去。
三姐妹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粉第一个从染发区探出头来，“我去！那不是大爷让咱们关注的那个健身主播鹿嘛！”
“是啊，比手机里看着还漂亮啊！”
绿则不以为然，“嘁，不就是个子比咱们高点，腿比咱长点嘛！”
直接把另外两人拉了回去。
远去，店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大概在后悔刚才没给那个鹿走团购价。
不过转头看了看正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李德贵，把目光又投向三姐妹，准备去推销更贵的套餐。
李德贵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抖音。
那个桨鹿”的账号头像是她在健身房的自拍。
最新一条视频是今上午发的，穿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白色运动背心，正在教粉丝做深蹲。
他随手点了个赞，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呵呵，喜欢归喜欢，但也不急，毕竟才见了两次面。
但即使两次，他也总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既然她开始已经用团购券了，那就明经济状况在往下走。
如果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
三姐妹闲聊中过不少主播与打赏大哥见面的事。
那如果他去给她直播间刷礼物？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关注呢？
想到这里，他一下又来了兴趣。
反正身上的钱都是系统白给。
没准给这位美女做点投资，又会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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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商场走出，陆曦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云星耀公寓！”
上车后，她有些失望的回头看了一眼商场三楼方向。
“呦，美女，你也是网红吧？没怎么刷到过你啊。”
司机很健谈，车子启动后，便笑呵呵聊了起来。
“嗯！”
陆曦轻嗯一声没再话。
“这年头，你们这种漂亮女孩搞直播当网红最来钱了……”
司机又滔滔不绝了起来。
可陆曦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刚才她就收到工会张姐的微信，措辞比上一通电话更官方：
“陆姐，关于解约事宜，按合同第六条，核算下来违约金共计六万八。王总的意思，如果本周内能补上之前三个月的保底差额，违约金可以减免一半，您考虑一下。”
她昨晚急匆匆下楼上的那辆保时捷就是“王哥”--王总的。
可能那“老大爷”以为她是什么不正经人，可当她用尽办法与王总沟通后，还是得到对方那翻脸不认饶话：
“鹿，不是工会不帮你。你自己看看，连续三个月保底没达标，粉丝增长也基本停滞。咱们是商业合作，不是慈善。”
“你想坚持健身直播没问题，可你得想想办法改变一下啊！光有人气，没有收入怎么行？我的建议，你可以尝试着向娱乐方面想想……”
这是王总最后给她的提示，意思非常明显，让她朝着擦边方向改一改！
她知道这样可以吸引老色狼们的眼球，也知道这样可以收到高额打赏。
可她堂堂体大毕业，凭真本事考下国际认证的私人教练执照。
她不想这样！
“你不用教什么深蹲，以你这容貌，只要穿着瑜伽裤在镜头前扭胯，那打赏不得满飞。”
这是她请教同一层楼上一个主播时，对方给的“经验”！
车子很快停到公寓门口，她扫码付了出租车钱后，抬头看了一眼这栋被临江人称做“网红公寓”的大楼。
“再坚持晚上一场，如果还不协…”
她紧咬嘴唇，嘀咕一句，快步向着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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