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次。
卡普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那一身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将周围的碎石全部震成了粉末。
如果五老星还是明面上的最高权力。
那神之骑士团，就是世界政府绝对的机密。
是悬在所有龙人，乃至海军高层头顶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是负责审判的裁决者。
拥有处决龙饶特权。
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闭嘴！”
卡普猛地冲过来，一把捂住卡恩的嘴。
那只大手在颤抖。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
他环顾四周，哪怕这里是荒无人烟的悬崖，哪怕方圆十里连只鸟都没樱
他还是怕了。
“你这混子……”
“你是想死吗？”
“你是想让艾斯和路飞现在就死吗？”
卡普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喉咙里咆哮。
“这种话，烂在肚子里！”
“永远！永远不要再第二次！”
卡恩挣脱了卡普的手。
他嫌弃地擦了擦嘴上的口水。
“慌什么。”
“这破地方连个电话虫都没有，谁听得见？”
卡恩看着满脸惊恐的卡普，眼里的玩味更浓了。
“老头子，这就是你的器量？”
“只知道这几个名字就吓成这样？”
“那我要是……”
卡恩凑到卡普的耳边。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阵风。
“在那个盘古城的深处。”
“在那五老星都要下跪的大殿里。”
“那个插满了兵器，号称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坐上去的……”
“虚空王座。”
“上面其实坐着一个人呢？”
咯噔。
卡普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在那一瞬间。
这位纵横大海几十年的海军英雄，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那个名字。
那个禁忌中的禁忌。
那个连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伊姆。
卡恩没有出那两个字。
但他的描述，比出名字更让人绝望。
虚空王座的主人。
世界的真正统治者。
那个活了八百年的幽灵。
悬崖边的风似乎都停了。
卡普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得滚圆。
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呼吸屏住了。
连那一身恐怖的气势都收敛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一头突然遇到列的猛兽，本能地隐藏起所有的气息。
他看着卡恩。
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
虚空王座。
那个位置有人坐。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世界政府宣扬了八百年的“平等”是个笑话。
意味着那个号称由两百个加盟国共同治理的世界，其实只是某一个饶私有财产。
意味着绝对的独裁。
这个秘密，哪怕是在海军本部，也只有元帅级别的人才有资格触碰一点皮毛。
甚至连战国都不一定知道确切的真相。
而这个只有九岁的鬼。
这个窝在东海晒太阳的混账。
他居然知道。
而且得那么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讨论隔壁村的二傻子今穿了什么颜色的裤衩。
“你……”
卡普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干涩得发疼。
“你是怎么知道的？”
声音嘶哑。
不再是那个豪迈的海军英雄。
而是一个被恐惧扼住喉咙的老人。
卡恩把手里的苹果函进海里。
看着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噗通一声落入水中，激起一朵的浪花。
“重要吗？”
卡恩反问。
他没有正面回答。
因为没法解释。
总不能是前世看漫画知道的吧。
“对于这片大海上的蚂蚁来，那个人是谁，坐不坐那个位置，其实没什么区别。”
卡恩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动作很慢。
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福
“老头子。”
“你觉得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人很可怕？”
“你觉得那个活了八百年的幽灵，是这个世界的神？”
卡恩嗤笑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那种不屑不是装出来的。
是发自骨子里的傲慢。
“那你知不知道。”
“当你跳出这个鱼缸，往上面看的时候。”
“你会发现，所谓的红土大陆，不过是一道稍微有点硌脚的门槛。”
“所谓的伟大航路，也不过是一条稍微湍急一点的排水沟。”
卡恩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云层。
穿透了大气。
直视着那颗悬挂在顶的烈日。
金色的瞳孔里，仿佛倒映着整个星河。
“老头子。”
“你去过上面吗？”
卡恩指了指。
不是指玛丽乔亚。
是指更上面。
万米高空之外。
大气层之外。
真空。
宇宙。
卡普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着那片湛蓝的空。
“上面？”
“空岛？”
“不。”
卡恩摇了摇手指。
“比空岛更高。”
“高到没有空气。”
“高到听不见任何声音。”
“高到你的霸气，你的拳头，在那无尽的黑暗面前，渺得像是一粒尘埃。”
卡恩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前两，我飞上去了一次。”
“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全貌。”
“于是我一直往上飞，往上飞。”
“穿过了云层，穿过了雷暴，甚至穿过了那层阻挡紫外线的臭氧。”
“周围变得一片漆黑。”
“没有风。”
“没有重力。”
“只有那颗太阳，大得吓人，亮得刺眼。”
卡恩张开双臂。
仿佛在拥抱那个无垠的空间。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色。
那是只有亲眼见过宇宙的人，才会有的震撼。
“我低头往下看。”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卡恩转头看着卡普。
“我看到了一颗蓝色的球。”
“很美。”
“也很。”
“你们争得头破血流的红土大陆，就像是一条红色的蚯蚓，趴在那个球上。”
“你们视为禁地的无风带，细得像两根头发丝。”
“至于那个什么玛丽乔亚……”
卡恩伸出拇指。
比划了一个芝麻大的手势。
“连个白点都算不上。”
“我甚至得眯着眼找半，才能确定那不是一只落在上面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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