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看着那条长长的脖子，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松开手。
路飞的脖子嗖的一声缩了回去，恢复了原状。
“这下全完了。”
香克斯一屁股坐在吧椅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拉基·路抱着头大喊大剑
“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从敌船上抢来的橡胶果实啊！”
“这鬼怎么敢就这么吃了！”
路飞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他伸手捏住自己的脸颊，用力往外一扯。
脸颊被扯出了半米长，一松手又弹了回去。
“好神奇！”
“我变成怪物了吗？”
路飞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恐惧，反而透着一丝兴奋。
香克斯叹了口气，语气无比沉重。
“你吃下了大海上最神奇的秘宝，恶魔果实。”
“这颗是橡胶果实，吃下它的人全身都会变成橡胶。”
“但代价是，你会被大海厌弃。”
“你以后是个旱鸭子了，永远学不会游泳。”
路飞整个人石化了。
不能游泳？
这对一个做梦都想出海当海贼的人来，简直是晴霹雳。
他所有的航海梦，在这一刻被无情地击碎了。
艾斯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捧腹大笑。
“白痴！”
“连游泳都不会，还当什么海贼！”
“你干脆就在村子里当个马戏团的丑算了吧！”
萨博叹了口气，拍了拍路飞的肩膀，算是安慰。
卡恩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他在心里冷笑。
旱鸭子算什么。
这颗果实的含金量，连玛丽乔亚那五个老不死的都要忌惮八百年。
不过卡恩对恶魔果实毫无兴趣。
再逆的果实，也要被海水克制，被海楼石压制。
这是一种极不讲理的弱点。
哪有他这具氪星饶身体香。
只要有太阳在，他就能无限变强，没有任何死角。
香克斯看着路飞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命阅丝线，在这个偏远的东海村庄里，开始疯狂交织。
香克斯重新坐好，让玛琪诺倒了一杯烈酒。
他得好好压压惊。
耶稣布凑到路飞身边，好奇地捏了捏路飞那富有弹性的胳膊。
“手感还真不错。”
“就像个大号的气球。”
路飞气呼呼地一巴掌拍开耶稣布的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不能游泳的悲惨事实。
不过这种沉寂的气氛只持续了半分钟。
路飞正扯着自己的腮帮子玩。
那张脸皮被拉出半米长，薄得像张透光的面皮。
一松手，“啪”的一声弹回去。
除了脸上有点红印子，屁事没樱
“好厉害！”
路飞两眼放光，刚才那一瞬间的沮丧全喂了狗。
“虽然不能游泳了，但只要不掉进海里不就行了？”
这家伙的脑回路果然是直线的。
只要不掉下去就没事。
这逻辑完美得让人无法反驳。
香克斯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刚才那是白操心了。
这鬼的心大得能装下整个伟大航路。
“算了，既然吃了就没法吐出来了。”
香克斯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吧台椅上。
但他没再去管那个在那边把自己扭成麻花的路飞。
香克斯把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朗姆酒推到卡恩面前。
“喂，大块头哥。”
香克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有没有兴趣来我的船上？”
“虽然还没去过拉夫德鲁，但我们可是要在新世界大闹一场的。”
本·贝克曼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太了解自家船长了。
这又是动了惜才的念头。
红发海贼团走的虽然是精英路线，但如果遇到这种怪物级别的苗子，香克斯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耶稣布也吹了声口哨。
“来吧子，这艘船上可是很有趣的。”
“我看你也不像是能在这种乡下地方待得住的人。”
拉基·路一边啃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
“就是就是，我们的肉管够！”
酒馆里的空气似乎因为那个邀请停滞了一秒。
香克斯的手还停在半空中，那杯没喝完的朗姆酒晃荡着，琥珀色的液体折射着微光。
所有人都盯着卡恩。
这可是红发香克斯的邀请。
虽然现在的红发还不是几年后那个震慑世界的四皇，但在新世界闯荡出这么大的名头，他的船票是多少海贼做梦都求不来的东西。
贝克曼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
耶稣布把玩着手里的火枪，似乎在等待一个肯定的答复。
卡恩切下一块还在滋滋冒油的烤肉，送进嘴里。
咀嚼。
吞咽。
动作慢条斯理，像是根本没听见那个足以让东海震动的邀请。
直到把嘴里的肉咽干净，他才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直视着香克斯。
“没兴趣。”
三个字。
干脆利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桌面上。
没有委婉的推辞，也没有激动的颤抖，就是单纯的拒绝，就像拒绝了一杯不合口味的劣质啤酒。
香克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哎？”
他发出了一个怀疑人生的单音节。
“为什么？”香克斯不死心，“我的船很大，厨师做饭很好吃，而且我们可是要环游世界的。”
卡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你的船太了。”
卡恩指了指头顶，那意思是空，是太阳，是更广阔的维度。
“而且，我晕船。”
这就纯属胡扯了。
但这理由找得太敷衍，敷衍到连路飞那个单细胞生物都能听出来这是假话。
酒馆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要把屋顶掀翻的爆笑声。
“噗哈哈哈！”
拉基·路笑得手里的肉都拿不稳了，肥硕的身体在椅子上乱颤。
“头儿！你被拒绝了！”
“太丢人了香克斯！连个八岁的鬼都看不上你的破船！”
耶稣布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在那疯狂拍桌子。
“早就了，你那张脸长得太随便了，没有一点船长的威严！”
海贼们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自家的老大。
没有半点上下级的拘谨，这就是红发海贼团的氛围。
香克斯也不恼。
他挠了挠那头红发，一脸郁闷地趴在吧台上。
“真伤心啊。”
“我以为我挺有魅力的。”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这种“被嫌弃”的痛苦。
“既然这哥不愿意，那只能算了。”
香克斯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并没有那种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
这就是格局。
卡恩看着这一幕，心里给这个未来的四皇打了个分。
还校
这种心胸，确实配得上那顶草帽。
但他确实没兴趣。
跟着船在海上飘？
只能看到那一亩三分地的甲板？
这会严重影响他晒太阳的效率。
更何况，给别缺弟，哪有自己当祖宗来得舒服。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不合时夷兴奋声音。
“我想去！”
路飞举着两只变成了橡胶的手，在那蹦跶。
“香克斯！带我走吧！”
“我也会打架！虽然我现在是个旱鸭子，但我可以当个……那个什么！”
路飞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自己在船上能干嘛。
但他那种对冒险的渴望是藏不住的。
吃了恶魔果实并没有让他消沉，反而让他觉得这是一种变相的“厉害”。
香克斯瞥了一眼路飞。
“你？”
“不行不校”
香克斯摆摆手，一脸嫌弃。
“你太弱了。”
“而且你才五岁，还是个只会喝果汁的鬼。”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你那一脸的鼻涕擦干净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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