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业觉得，自己的长子能出生在1921年，也是好事。
今年，在中国的历史上，可是举足轻重的一年。
槐花的月子坐得很好。
每白敬业都会给她做产后康复，槐花也就开始两次害羞得厉害零，后面慢慢习惯了。
槐花产后第5，白敬业开始给她做腹部推拿。
屋里烧着炕，窗户关得严实，只留一条缝透气。
槐花平躺着，衣裳撩到胸口以下，肚子上还松着，皮肤上爬着几道淡粉色的纹路，从肚脐往下，像干涸的河床裂了细缝。
白敬业拿出提前从空间里取出的一个瓷瓶。
瓷瓶不大，巴掌高，瓶口塞着软木塞。
他拔开塞子，一股味道散出来，不是花香，也不是药味，清苦里带着一点草木的涩，闻着倒提神。
槐花鼻子动了动，问：“这是什么？”
“精油。”白敬业倒了一些在手心里，两只手搓了搓，搓热了，才按到槐花肚子上，“对妊娠纹和腹部收紧有用。”
槐花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可她习惯了白敬业偶尔些她听不明白的话，也没追问，只“哦”了一声，把肚子放松了。
白敬业的手从肚脐周围开始，用掌根做环形按摩，一圈一圈往外扩，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槐花觉得酸胀但不疼。
油在皮肤上化开，滑溜溜的，手掌推过去的时候，肚皮跟着微微陷下去又弹回来。
槐花闭着眼，过了一会儿，声：“凉丝丝的，可你手是热的。”
“油里有薄荷脑，少量，不刺激。”白敬业一边推一边，“主要是当归、川芎、红花，活血化瘀的，还有积雪草，修复皮肤。基底是甜杏仁油，好吸收，不腻。”
槐花听不太懂这些药名，可她听得出来白敬业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诊室里跟病人解释方子，不紧不慢的。
她睁开眼，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配的？”
“去年你怀上后，我就在准备了。”白敬业没细。
这瓶精油是骆佳明那一世，在实验室里反复调过的方子，当归和川芎的比例、积雪草的提取浓度、薄荷脑加多少不刺激皮肤，都试过很多遍。
蒋南孙生了4个孩子，还能保持腰臀曲线，都是靠这个精油。
上一世，一辈子就蒋南孙一个女人，骆佳明可是非常爱护的。
他空间里存了不少，就等着这时候用。
白敬业推完肚子，又让槐花侧过身，推后腰。
后腰的皮肤比肚子紧，油抹上去，手掌贴着腰侧往上推，推到腰眼穴的位置停下来，用拇指按了按。
槐花“嘶”了一声，“酸”，白敬业“酸就对了，这儿堵着”，又按了两下，才接着往上推。
推完后面，他让槐花翻回来，重新倒了油在手心，这次按的是肚脐以下、腹的位置。
他的手法变了，不再是大面积的环形推，而是用指腹做范围的按揉，一点一点往下走，走到耻骨上缘的时候，停了一下，：“这儿，骨盆底肌，往后你自己也得练。我给你推一段时间，肌肉慢慢收回来。”
槐花脸有点红，轻轻“嗯”了一声。
白敬业按完了，拿热毛巾给自己擦干净了手，又给她把衣裳拉下来盖好。
“这油，一推一回，我每晚上在你睡前给你推。”白敬业把瓷瓶放在炕头柜上，“推完了别洗，让皮肤自己吸收。妊娠纹消不了根，可能淡下去，肚子收得回去。私处那里，等满月了再，现在不急。”
槐花应了一声，把瓷瓶拿起来看了看。
瓶身上没有标签，就是一只素白瓷瓶，塞着软木塞，沉甸甸的，里面的油晃一晃，清亮、不稠。
她问：“这油贵不贵？”
“贵倒不贵，就是费工夫。”白敬业，“当归要挑头肥身壮的，川芎得是四川产的，红花用藏红花，积雪草得新鲜采帘提。提的时候温度不能高，高了有效成分就坏了。”
骆佳明那一世有设备，提取的纯度很高。
现在这条件，做不出那个纯度。
加上空间也大，骆佳明就提纯了很多精油，放进了空间。
槐花把瓷瓶放回去，过了一会儿，：“那省着点用。”
白敬业笑了一下：“不用省。恢复好你的状态，才是最重要的。”
槐花看了他一眼，没再什么，把瓷瓶往炕头柜里推了推，放稳了。
白敬业收拾完，坐在炕沿上，看着槐花。
产后第5，槐花的气色比刚生完那两好了些，脸上有零血色，可还是虚。
她这个人，底子好，可头胎生得再顺，也伤元气。
白敬业给她诊了诊脉，脉象比昨稳了些，可气血还是亏。
“明开始，加一味补气血的方子。”白敬业，“你生的时候虽然顺，可出血不少。得补回来。”
槐花一脸幸福的笑容，“谢谢，爷。”
“还有，别老躺着。每下地走一走，屋里走就行，别出屋。走累了就歇着。”
槐花应了。
白敬业又：“孩子夜里，妈在带，你就放心。你夜里得睡整觉，不然身子恢复得慢。”
槐花犹豫了一下：“可他夜里要吃奶。”
“奶妈有奶，让她喂。你夜里把奶挤出来，白喂。夜里你睡你的。”
槐花想了想，点了头。
白敬业把孩子抱过来，让槐花看了一眼。
家伙睡得正香，嘴微微张着。
槐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长得像你。”
“也有点像你，眉眼像你。”
窗外，3月的风还凉，可日头比前些日子长了。
白敬业心想，1921年，这孩子赶在这年生，也算是赶上了。
外头乱归乱，可白家有医术，有诊室，有这一大家子人。
孩子生在这个家里，饿不着，冻不着，有书读，有医术学。
往后的事，往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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