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业睡到凌晨两点多,醒了。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生物钟。
每这个时辰,他要给黄春喂药。
白景琦今被打击狠了。
一个没有生育功能的男人,把他20多年的硬气,都打击没了。
白景琦今晚没有来黄春的屋里。
白敬业倒不意外,25岁的白景琦,刚受到人生最大的打击;
这会儿,一定一个人在某个房子,独自舔舐伤口。
白敬业一套给黄春的喂药流程走完。
银针安神,两种补药各半颗,碾碎,温水化开,勺子一口一口喂进去。
黄春睡着,吞咽是本能,喂完了给她掖好被子。
白敬业又仔细诊了一遍脉,比前几又好了些。
然后,空间打开,扫描了整个大宅门。
大宅门在路西边,一溜大灰山墙,占了大半条街。
白敬业这半个月早就把结构摸透了。
这宅子不是标准的单轴几进四合院,是多个独立地院落相连相套的组合式宅门,层层叠叠的。
入口区:
进大门是影壁,左行是一个大三合院,北房三间敞厅用于家族议事、接待来客,东西厢房备客用。
中轴甬道:
绕过影壁穿过敞厅,是一条又长又宽的甬道。
内宅正院:
甬道尽头过屏门,是五间大北房,白萌堂的书房和卧室;
再往后是两层楼的祖先堂和后花房。
白萌堂去世后,白文氏当家;
白颖轩、白文氏和白玉婷就搬到内宅正院去住了。
各房独立院落:
甬路两侧各有两个四合院,一共有四个四合院;
大房、二房、三房各占一院,还有一个院子是厨房和下人所住。
每个独立院落都是一个标准的三进院。
二房这套三进院,现在就是黄春和白敬业两人在住。
住的是中院的正房。
黄春是二房的长媳,白敬业是长孙;
当然得住中院,住正房。
白敬业很快就找到了白景琦。
白景琦住在白文氏的内宅正院,睡在东厢房。
现在已经睡熟了,呼吸绵长。
白敬业一套操作,该迷晕的迷晕。
无人机起飞,带着白敬业飞到内宅正院的东厢房门口。
空间迷药继续投,刀片挑开门闩。
进屋,一套银针伺候。
白景琦接受了,当年做沈砚峰时雍亲王的待遇。
不过雍亲王那时候,是彻底的断了,治不好了。
白景琦这个,如果白敬业哪心情好;
花点时间、精力,还能给治好。
有白敬业在。
大宅门,就不允许有牛逼的人存在!
谁牛逼,白敬业就治谁。
事办完,白敬业做好扫尾;
又回到自己的炕上,睡着了。
——
之后两,白家开始清退下人、药厂的伙计。
药厂的伙计非常吃香,10家药店一直在联系这些人。
毕竟熟练工,对产品质量的提升还是非常大的。
白家现在已经放话了,白家以后不再制药;
以后,凭医术看病,收诊金。
这些伙计拿到遣散费,也是高高兴兴去了别的药店,继续做制药伙计。
下人清退,花的时间就长了些。
不过给的遣散费公道,也没引起什么乱子。
该走的走,该留的留,留下的50人,都是各房用惯聊老人。
白家的男丁把以前的百草厅也重新做了布置,改成一个个诊室。
白景怡张罗着把柜台往后挪,腾出前厅摆桌椅;白景泗、白景陆帮着量尺寸、画图样;
白颖宇难得没躲懒,跟着跑前跑后,虽然嘴里还是嘀嘀咕咕的,但活儿没少干。
白景琦回到大宅门的第2下午,来到了黄春和白敬业的院子。
白敬业正在炕上跟着黄春认字。
黄春拿着三字经,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教。
白敬业手里拿着木棍,在桌面上划。
听见院门响,黄春抬头,看见白景琦走进来,愣了一下。
白景琦站在门口,没急着进来。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是回来之后换的,济南带回来的那件沾了泥点子的早脱了。
脸上的灰洗掉了,可眼窝还是陷的,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
他站在门槛外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搁,搓了一下,又放下。
“黄春。”他叫了一声。
黄春站起来,手里的三字经搁在炕上:“景琦。”
白景琦迈进门槛,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这屋子他熟,以前是他和黄春住的地方,后来他去了济南,黄春一个人住这儿,再后来有了白敬业。
屋里的摆设没怎么变,就是多了些孩子的东西。
炕角搁着几件衣裳,叠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摆着一个木马,漆都磨掉了;
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用木炭画着歪歪扭扭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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