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到了景工元年的三月。
安静的帝王殿突然仙乐响起。
那是一阵从穹顶深处传来的声音；
起初像是远处的钟磬轻鸣，然后逐渐变得宏亮，编钟、玉磬、笙箫、琴瑟的声音一层一层地叠加上来，在虚空中回荡成一片庄严而宏大的乐章。
大殿顶部亮起一层金色的光芒，光芒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把整个大殿照得通明。
一众仙女从光芒中降下，穿着云霞般的衣裳，手里捧着各种乐器，落在大殿上空两侧的位置上，开始演奏。
她们的面容看不真切，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优雅和庄严。
突然：应龙和凤凰驾临大殿上空。
应龙是一头巨大的有翼之龙，双翼展开的时候遮住了半片穹顶，鳞片在金光中泛着青金色的光泽，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带起一阵低沉的风声；
凤荒羽毛像是燃烧的火焰，尾羽拖出长长的光带，在穹顶间盘旋飞舞，鸣叫声清越而悠长。
朱棣坐在第二环的位置上，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穹顶，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伤心：“爹，我家的老大驾崩了。”
朱元璋坐在内环自己的位置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的大胖孙儿啊！”
汉文帝刘恒坐在二环的位置上，抬起头来看着穹顶间盘旋的应龙和凤凰，语气里带着一种感慨：
“我，中国，又一位大贤之君！”
刘邦看着那对真龙真凤，目光里带着少见的郑重：
“道，道！安排迎接的不是龙、凤的投影，是真龙、真凤啊。”
李世民也抬起头来看着穹顶，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而且还是仙女驾临，亲自演奏乐章。始皇帝陛下，您——，当年？”
秦始皇坐在最中心的位置上，目光落在穹顶间那对盘旋的应龙和凤凰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当年到时，也是仙女演奏的乐章，也是真龙、真凤迎接。”
汉光武帝刘秀坐在二环靠内的位置上，他是帝王殿里最博学的一个，对各种典章制度、文地理、神兽祥瑞都了如指掌。
他看着穹顶上的应龙和凤凰，开口解释道：
“应龙，有翼之龙，威仪与征伐之功，负责开道；凤凰，命认证，德政之辉。道给了洪熙帝，不，是洪熙大帝。道给了洪熙大帝大的体面。”
他把“洪熙帝”改口成“洪熙大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这件事不需要讨论。
道的安排，已经明了一牵
在帝王们的议论声中，九分钟的乐章结束了。
应龙和凤凰让出了中间位置，徒大殿上空的两边。
众仙女又演奏起了新的仙乐。
又有两个神兽驾临大殿上空的中间。
螭吻和白泽。
螭吻是一条龙首鱼身的神兽，尾巴在虚空中摆动，目光盯着穹顶深处那条通往大殿的路。
白泽是一头浑身雪白的巨兽，身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头上长着一只独角，目光温和而深邃。
刘秀继续讲解：“螭吻为前哨，好望镇灾，最先望见归之路；白泽为前引，知下万物，为帝魂指路。”
第三个乐章，驾临的神兽是青龙和白虎。
青龙从东方飞来，浑身青鳞，五爪张开，龙须在风中飘动；
白虎从西方跃出，浑身白毛，黑纹如墨，目光锐利如刀。
刘秀：“左护卫青龙，东方之神，春生与至尊；右护卫白虎，西方之神，兵戈与武功。”
第四个乐章，驾临的是麒麟和龙马。
麒麟踏着云彩从穹顶深处走出来，浑身金鳞，四蹄生火，神态安详而庄严；龙马是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身上覆盖着龙鳞，鬃毛如同火焰。
刘邦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还有第四乐章？”
刘秀继续讲解：“坐骑前麒麟，仁德之兽，文治之誉；坐骑龙马，承载帝魂，掌控版图。”
他又对刘邦解释，“老祖宗，每个乐章九分钟，应该是五个乐章，刚好对应九五之数。”
果然，第五个乐章，玄武和九尾狐登场。
玄武是一只巨大的龟蛇合体神兽，龟壳上刻着星图，蛇尾在虚空中盘绕；
九尾狐通体雪白，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目光灵动而深邃。
刘秀继续讲解：“殿后左玄武，北方镇守，归之路；殿后右九尾狐，智慧权谋，辟邪护魂。”
众位皇帝以为马上朱高炽就能出现了，结果又是一群仙女出现，边走边撒花。
花瓣从穹顶飘落下来，每一片都泛着金色的微光，落在那些帝王魂魄的身上，像是一层薄薄的暖意。
大殿里突然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分不清男女，却暗合道，带着地的意志，
“恭迎—大明—洪熙大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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