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的日子,这五年过得很平静。
许富贵四十多岁的人了,没什么大想法,也不追求什么前途;
安心在轧钢厂放电影。
下乡放电影能弄点外快,都是正常范围内的便宜;
不张扬,不惹眼。
网络,很多都:
许富贵是出了名的老不正经,带着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教儿子勾搭寡妇那些烂事。
这一世大茂换了芯子,早早考了大学,在家的时间少,下乡放电影这活儿自然也跟他没关系。
许富贵的那些他懒得管,也管不着。
他观察过几次,许父虽然“嘴上油滑”,但偷吃后,擦得干净;
回家从来不留痕迹。
许母在娄家做了多年佣人,男人那些偷腥的事,心里多少也是清楚的。
大茂见许母都没什么,他自然不会点破这些事。
毕竟,大茂上一世就是40多岁的男人,偶尔放松一下,也是正常。
只要不带回家,就好。
许母从娄家离职之后,这五年一直在家,日子过得清希
许玲已经十四岁了,大姑娘了,在院子里进进出出的,开始有了少女的模样。
原剧里她没什么戏份,这一世因为哥哥从成绩好、又考上了重点大学,她受了些触动,学习还算用功,成绩在班里前五,考上高中应该没问题,中专有点悬,不过正在努力。
大茂假期在家的时候,经常给她补补课,她听得认真,不懂的地方会追着问。
院子里的变化,比许家要大得多。
一九五五年底,四九城的工厂开始实行工人技术等级考核。
这是工人职业生涯里的一件大事——考到哪个级别,就拿哪个级别的工资,级别越高、工资越高、地位也越高。
第一次考耗结果出来之后,院子里的格局就被彻底打乱了。
刘海中考上了五级锻工,月薪六十二元,成了95号院里工级最高的人。
他本来就仇视易中海,这下腰杆更硬了。
易中海只考了四级钳工,月薪五十二元,比刘海中低了一个级别。
贾东旭考了一级钳工,月薪二十七元,基本没什么进步。
他跟着易中海学了好几年,可自己又懒,从又被贾张氏教得歪了,手艺也就那样,能考上一级已经不错了。
何雨柱考了九级厨师,月薪也是二十七元——他手艺其实不差,但他在厂里大嘴巴得罪了不少领导,本来可以往上考的,人家硬是不给他安排。
技术等级考核制度改革以后,工饶收入差距一下就拉开了。
刘海中和易中海原本在院子里差不多平起平坐,现在刘海中成了院子里级别最高的工人,处处压易中海一头。
易中海以前还能靠老师傅的名头撑着,现在级别摆在那里,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
院子里的第2次变化:
56年初,新来的街道办王干事,到95号院看望了老聋子。
王干事在院子里问了几句话,还在老太太屋里坐了一会儿才走。
这事本来不大,但没过多久院子里就开始传开了:
聋老太太给红军送过草鞋
她是烈属
儿女牺牲在抗战中
怕给组织添负担,门口才没挂烈属牌子。
许大茂是从许母嘴里听到这些的,那他放假回家吃饭,钱秀英随口了一句:老聋子现在可是有来头的人了,街道办都来看她了。
许大茂放下筷子,问了两句,心里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吃完饭回到自己屋里,把前后经过仔细捋了一遍:
一个多月前王干事来看过老聋子,之后谣言就慢慢起来了,从给红军送过草鞋升级到了。
许大茂很快就想通了易中海的手法——先让王翠兰放一条简单的谣言出来试试水,等院里没人质疑,再把谣言升级加码,一层一层往上加,等到所有人都信了,木已成舟。
当晚上,他翻过围墙,蹲到公厕后面,等养老集团以外的人来了,就用易中海和王翠兰的声音对话:
中海,这样传老太太的谣言,政府要是查出来,会不会给咱们判刑?
翠兰,没事的。咱院这些人都是没读过书的,谁懂这些?要是他们懂,怎么我俩把谣言放出去一个多月了,也没人去举报?
中海,你是……老太太没给红军送过草鞋?
红军根本就没来过四九城,她一个裹脚老太太,怎么把草鞋送到千里之外的红军手里?
那烈属呢?
她一个绝户老太太,哪来的儿女?她就是个嘴馋的贝勒爷外室,要是烈属,早就去政府领每个月的补助了,还用得着让咱俩伺候?
中海,你老太太是贝勒爷外室?
是啊,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看她对咱俩养老还有用,我才不管她。
等养老集团的人来了,许大茂就换一种声线。
他用阎埠贵和杨瑞华的口气,把同样的话又了一遍——只是语气变了,内容还是一样的。
这次的厕所夜话比上一次传得还快。
第二开始,院子里看易中海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比几年前那次更冷。
以前大家只是不跟他话见了他绕道走,现在变成了一种这人居然胆大包到敢编造政府干部的名义的鄙视。
王翠兰也不怎么出门了。
老聋子更是连廊下都不坐了,那扇房门从早关到晚,偶尔有人经过时,能看见窗户纸上映着一个模糊的、佝偻的影子,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易中海一家沉默了好几个月。
他心里清楚,自己布的局被彻底撕碎了,而且比上一次更彻底——上一次只是全院知道他在算计别人,这一次是全院知道他在编造政府的名义。
这一步踩下去,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养老集团对这事的——阎埠贵——恨意又加深了一层。
在他们看来,这些话正是从阎埠贵嘴里传出来的。
易中海对着自己家关起的门,在饭桌上对王翠兰了一句:那一家子也配过好日子?我就等着看他们家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在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相互都有把柄。
易中海恨阎埠贵,也不敢举报阎埠贵家里有金条;
因为他家也有,他也怕阎埠贵举报他伪造假烈属。
这话传不到院里去,但养老集团内部对阎埠贵的仇恨,确实比之前更重了。
许大茂对此心知肚明。
他只是冷眼看着那几家在院子里互咬互猜,该干嘛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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