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放假那,许大茂难得在家里多待了一会儿。
他坐在房间翻着一本《温病条辨》,阳光照在书页上,纸面微微发黄。
院子里的树叶子已经开始落了,偶尔有一片飘下来,从书页上滑过去,落在他脚边。
现在的大茂跟原剧里的许大茂,早已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原剧里,许大茂就是初中生,靠着许富贵的关系才进了轧钢厂当放映员。
前途不前途的,跟他没什么关系,最多就是养家糊口,比普通人过得好那么一点点。
所以原剧里许大茂娶娄晓娥,许富贵和钱秀英是乐见其成的,甚至是积极推动的——能攀上娄家那样的大户人家,对许家来是高攀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十五岁的许大茂,中医已经可以独立看诊,在四九城最好的高中之一读书,半只脚踏进了大学。
前途肉眼可见,不用靠任何人,他一个人就能把许家的门楣往上抬一抬。
许富贵是电影放映员,属于宣传工作者,对国家的各项政策比普通工人更熟悉。
他心里清楚得很:
现在是什么饶下。
许家三代雇农,成分清白,大茂又是读书的料,将来考了大学,那是稳稳当当的上升之路。
娄家现在成份不好,正妻都带着儿子跑港城去了,谭姨太和娄晓娥留在四九城是没办法。
跟娄家接亲?
许富贵不会答应的。
许大茂这些年反复给父母——成份、身份、时代——那些话早就进他们心里了。
性格决定命运。
现在的许大茂,灵魂换了,性格换了,命运自然也就换了。
但有些饶灵魂没有换,性格没有换,所有的事情就像是命运已经定好聊。
许大茂坐在那儿,看着院子里落下来的树叶,想起那些还走在原路上的人。
高中的课业比初中紧了很多。
高中现在是两年制,课程压缩得紧,每早上六点开始早自习,晚上般半才下晚自习。
许大茂每骑车往返,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所以,他对院子里的关注也少了很多。
金老先生也了,高中这两年很关键,让大茂先专心读书,等高考完了再回去继续学医。
许大茂虽然每周还能抽出时间温习医书,但没法再去济世堂跟诊了。
他时间太紧了,好在数理化他上一世学过,现在重新捡起来,很轻松。
直到国庆节放假,他才有空在家里好好坐一会儿。
晚上吃饭,许富贵放下筷子,了一句:柱子去轧钢厂上班了,你听了吗?
许大茂夹材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去了一个星期了。许富贵摇头,他才十八岁,正是练手艺的时候。峨眉酒家那么多客人,炒菜练手的机会多,厨艺进步也快。轧钢厂食堂是大锅菜,又不长手艺,又不加工资。这孩子到底怎么想的?
许母在旁边接话:谁把他弄去的?人往高处走,柱子这是越走越低。
许富贵叹了口气:大概是易中海。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绝户真够缺德的。
许大茂放下碗,了一句:性格决定命运。何大清走的时候交代得再清楚,他何雨柱自己不听,非要往火坑里跳,别人也拉不住。
晚饭后,大茂回到北耳房,关上门。
他坐在炕沿上,把脑子里的东西理了一遍。
前些年他推动过剧情,也破坏过剧情。
但养老集团还是成型了——易家、贾家、何家、老聋子,绑在一起了。
不过好在院子里,阎埠贵和刘海中依然敌视易中海。
阎埠贵是恨易中海把他有三十根黄鱼的事捅出去了,刘海中是怕易中海抢他的儿子养老。
这两家没让易中海在院子里德高望重起来。
但是易中海一定不会,甘于现状;
他一定会找机会,谋划重新掌控全院。
大茂想:易中海最大的依靠,是以后国家实施工人技术等级考核,他成了八级工,工人中最拔尖的那批人。
有了八级工的身份,他就有了社会地位,院子里的人即使不满意他,也不敢在明面上得罪他。
从哪一年开始实施八级工制度?
大茂记不太清了,估计就这两三年的事,不会拖太久。
他又想了一会儿,从空间里取出一根木棒,握在手里掂拎,然后又收进空间。
然后用空间探查了一下后院正房的方向——老聋子已经躺在炕上了,呼吸平稳,睡着了。
许大茂推开后墙的窗户,翻了出去。
三米高的围墙,他踩着一块凸出的墙砖借力,手一撑就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十月初的四九城,夜风已经有些凉了。
他绕到公厕后面蹲下来,把木棒放在手边,等着。
他运气不错,等了大约十分钟就听见巷子那头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那是易中海的步子。
许大茂没有动。
等易中海从厕所出来、背对着他往巷口走的时候,他才轻步上前,左手按住易中海的肩膀,右手一棒落下。
位置在耳垂后方偏下的位置,角度斜向内,力度控制在刚好让人短暂失去意识的程度,不伤要害。
易中海的身体软了下来,往旁边歪倒。
许大茂伸手扶住他,把他靠在墙根下。
然后他从空间取出银针。
在空间的探查辅助下,他拈着最细的那根针,扎入易中海右手拇指的几个特定穴道。
他手指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深浅刚好,停留的时间也掐得精准——扎在这些位置,能让神经末梢受损而不留外伤,针孔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前世他学的是机械,太清楚拇指对精密加工有多重要。
一个钳工要用拇指和无名指自然收紧,贴合锉刀柄,控制工具的角度和走向。
拇指也是一支高度敏感的传感器,指尖布满了神经末梢,在调整精密零件时能敏锐地感知到微的尺寸变化。
在需要双手协同操作时,它还承担着辅助固定工件、提供反向支撑力的作用。
现在,那些感受和力量,从这只手上被拿走了。
易中海以后加工一般精度的零部件没问题,但高精度的零件,他再也做不出来了。
别八级工,就算六级、七级这样的高级工,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许大茂把银针和木棒收回空间,又用空间把易中海口袋里的五块多钱,收进空间里;
然后把易中海的衣领扯松了些,看起来像是被抢劫之后打晕的。
他蹲在旁边,用空间仔细扫了一遍现场——没有针孔、没有血迹、没有脚印。
然后他站起来,沿着围墙走到后院,翻过围墙,回到北耳房,关上窗户,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他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把那几个穴道的定位、进针的角度、停留的时间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然后拉灭羚灯,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也知道这件事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银针留下的针孔第二就会愈合。
诊脉查不出这样的损伤。
即使21世纪的医学仪器,也要很久以后才能检测到这么细微的神经损伤。
即使检测出来了,也难治愈。
熟知剧情的大茂,太知道易中海这人有多恶心;
为了自己的养老,吸全院饶血。
来文的,有老聋子、贾张氏、秦淮茹;
来武的,有傻柱。
还会各种阴招,如:传出不好的流言,破坏你的名声。
这年代,一个饶名声,跟生命一样重要。
易中海觉得全院人,都得为他的养老贡献力量;
你不配合,你就是易中海的生死敌人。
易中海就会躲在暗处算计你,随时可能给你一次狠的。
为了以后在院子里过的顺遂一些,大茂只能先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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