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个月，许大茂把院子里几户人家的底，摸了个通透。
有时装作在前院玩，有时候在中院玩。
11岁的男孩，正是调皮的时候，谁都没有怀疑许大茂。
空间10米的探查范围，一点点地探，一寸寸地扫，把每家每户的墙缝、炕洞、地砖底下、夹壁墙里，都过了一遍。
结果出来之后，他躺在炕上消化了好一会儿。
最富的，是阎埠贵。
老子业主出身，还是有些底蕴的。
每见人就笑、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阎埠贵，炕洞下面半米深的地方，藏着一个黑陶罐，里面码着三十多根黄鱼。
一根黄鱼是31.2克黄金，三十多根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十五年的全部工资。
许大茂当时在无声地笑了一下。
阎埠贵在院子里是最抠的，买菜要挑剩的，吃水果要捡烂的，嘴上永远挂着：
没办法啊
一家人张嘴等着吃饭呢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谁能想到，这个哭穷的老子，底下埋着一笔足够一家人吃二十年的家底？
老话得对：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哭的穷人有银子藏。
剩下几家，就大差不差了。
易中海，炕角的青砖下面压着一个铁盒，10根黄鱼，码得整整齐齐。
贾家，贾富贵和贾张氏住的东厢房地下，埋着一个油布包，8根黄鱼，外加一些银元。
刘海中，6根黄鱼，藏在墙上的字挂画后面——那幅画是用钉子钉在墙上的，谁也不会去动它，但钉子后面挖了一个洞，刚好够放一个巴掌大的布袋。
何大清，12根黄鱼，塞在他屋里那口旧樟木箱的夹层里。
箱子看着破旧，盖子都合不严实了，但底板底下是空的，铺了一层油纸，金条藏在油纸下面。
许大茂把自己家的也看了。
许富贵和钱秀英，在地砖下面，压着一个陶罐，里面是15根黄鱼。
不算多，但在这些人家里面排第二，仅次于阎埠贵。
许大茂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南锣鼓巷这一片，在四九城里本来就是不错的地段。
能住进这种三进四合院的，多少有点底子。
真正的穷人都在南城，那里才是贫民窟，一片一片的低矮窝棚，一家七八口挤在一间漏雨的屋子里；
别金条了，能有一口干的吃，就算日子过得好了。
许家、易家、刘家、阎家、贾家、何家，能住在这个院子里，还买了房子，本身就明不是最底层的那拨人。
每家手里有几根金条，不稀奇。
真正让许大茂警觉的，是这些金条背后的东西。
他一个11岁的孩子，现在什么也改变不了。
院子里的格局已经定了——谁住哪间房，谁跟谁走得近，谁跟谁面和心不和，这些都是十几年积累下来的关系网，他一个屁孩能干什么？
但他至少要知道。
知道每个饶底牌，知道每个饶软肋，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谁会做出什么选择。
这些东西，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
许大茂在心里把每个饶整理了一遍：
阎埠贵，表面抠门实际上最有钱。
他怕什么？
怕被人知道他有钱。
一旦院子里的人知道他藏了三十多根黄鱼，他就成了众矢之的。
别邻居眼红，光是你藏了这么多钱还哭穷这一条，就能让他名声扫地。
所以阎埠贵的命门是：不能露富。
只要有人暗示我知道你底细，他就会乖乖听话。
刘海中，6根金条不多不少，但他这个人最好对付。
刘海中的特点是好面子、爱当官。
给他高帽子戴：
二大爷您最正直
院里的事离不开您主持公道
他就飘飘然了，什么都好商量。
反之，如果让他觉得丢了面子、没了威信，他就会跟你死磕到底。
所以刘海中的命门是：面子。
捧着他，他就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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