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屁股后面扬起一片尘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姜文还站在那儿冲他挥手，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老狐狸。
“得，这趟探班探得真值。”
林默嘴里这么嘟囔着，心里那个气啊。
好的来看一眼，结果被拉去当演员。好拍三四，结果整整拍了一周。姜文那老子，拍戏是真的能磨，一条戏能拍十几遍。
不过话回来，姜文拍戏确实有两下子，六子那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在他手里一调教，愣是给整出了层次福
“算了，就当是给姜文捧场了。”林默自我安慰道。
“我给他捧场，他连片酬都不给？”
林默越想越气。
姜文那老子，杀青的时候，一脸真诚地拉着他的手：“兄弟，这戏你既是编剧又是投资人，现在还演了推动剧情最关键的人物，这就是你的亲儿子啊，你怎么好意思要钱呢？”
林默当时就在心里骂了一万句娘。
姜文还接着：“不这个不这个，兄弟，你杀青了，我自掏腰包给你办杀青宴，今晚咱哥俩好好喝一场！”
林默听了头都大了，连连摆手新项目开机在即，星默菲催得急，实在不方便，然后开车就跑，生怕跑慢了被姜文拉回去继续喝。
“下次再上当，我就是狗。”林默咬牙切齿地。
剧组那边，姜文看着林默的车跑远了，摇了摇头，嘴里嘀咕着：“可惜了，还想再薅点羊毛呢。”
旁边葛优，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听见这话，笑得直乐呵：“我你，你让人家演了戏，一分钱不给，还想着再薅羊毛？”
姜文嘿嘿一笑，坐到葛优旁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我这不是想着，咱这戏再有个把月就拍完了，到时候杀青宴、庆功宴，办得亮堂点，要是有人赞助一下，就不用走剧组的账了。能省点是点。”
葛优听了，笑眯眯地看着他：“哟，你也有不好意思的一？这部戏拍了这么久，账面上不好看了吧？得亏人家星默菲和英皇都不差钱，要不照你这么拍，拍一半就得没钱。”
姜文嘿嘿一笑：“我这不也是想拍一部好电影嘛，那好作品就得用钱堆不是。谈钱就俗了。”
周围剧组的老人，都是跟姜文合作好几部戏的，都知道姜文拍戏费钱。这部戏拍了这么久，中间还超期超预算，要是换其他投资方，早就断粮了。但星默菲和英皇的钱给得足，所以剧组才能一直这么拍下去。
“要不怎么人家星默菲有钱呢。”一个灯光师在旁边搭话，“姜导，您这戏拍得，那真是往死里砸钱。”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姜文一脸正色，嘴角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林默开车回到家，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推开门，看见刘亦菲和舒畅正窝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摊着剧本，两个人头挨着头，在那儿嘀嘀咕咕。
听见门响，两个人同时抬头。刘亦菲看见林默，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哎哟，我们的大影帝回来了！”
舒畅也跟着起哄：“林导，您那戏拍得怎么样？姜文导演的戏，不是一般人能上的吧？”
林默脸上挂着笑，但心里那个气啊。
刘亦菲这丫头，早就知道他被姜文拉壮丁的事，故意来笑话他。至于舒畅，那肯定是刘亦菲告诉她的。
“还行吧，姜文导演挺照顾我的。”林默强装镇定，走过去坐到沙发上。
刘亦菲凑过来，眨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好奇：“真的吗？那姜文导演给你多少片酬啊？你可是大导演，又是大老板的，身价不低吧。”
林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得，这丫头，专往伤口上撒盐。“咳咳，这个嘛，我是投资人，也是编剧，还出演了重要角色，这戏就是我亲儿子，怎么能要钱呢。”林默硬着头皮道。
刘亦菲和舒畅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哎哟，我还以为这世界上就我妈会这一套呢，没想到姜文导演也会。”刘亦菲笑得直拍大腿，“林默，你这是被白嫖了啊！”
“你这话的，什么叫白嫖，这是艺术。”林默嘴上这么，心里却在骂：姜文你等着，以后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我也白嫖你一次。
舒畅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导，你这趟探班探得值啊，不仅让人拉了壮丁，还一分钱没拿，这买卖，稳赚不赔。”
林默咬牙切齿地看着两个人，要不是舒畅在这儿，他非得好好收拾刘亦菲一顿，什么都往外。但刘亦菲在闺蜜面前，面子还是要给的。
“行行行，你们的都对。”林默站起来，“我去洗个澡，一身汗。”
刘亦菲看着他走进卧室，跟舒畅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憋不住的笑。
林默进了卧室，关上门，越想越气。他掏出手机，给姜文发了条短信：“姜哥，你欠我一个人情。”
过了一会儿，姜文回了一条：“哈哈哈，兄弟，下次请你喝酒！”
“这老子，还下次，下次我打死也不去。”
林默洗完澡出来，刘亦菲和舒畅还在客厅看剧本。他走过去，刘亦菲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怎么样，想通了。”
林默坐到刘亦菲旁边，“你也别得意，我早晚有一，会把这笔账算回来。”
刘亦菲眨着眼睛，满脸无辜：“你算回来干嘛，我又不是姜文导演，算账你找他呀。”
“你当然不是。”林默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这心里有火，你怎么办。”
刘亦菲听见这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当然知道林默是什么意思，心里又是害羞又是生气，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声嘀咕：“你瞎什么呢，舒畅还在呢。”
舒畅在旁边，假装没听见，低着头看剧本，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林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气了。
但刘亦菲在闺蜜面前，面子还是要给的。林默只好忍住，装作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刘亦菲看着他走开：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里那点九九，我听得一清二楚。
舒畅见这气氛逐渐暧昧，不好意思在留下，冲林默笑了笑：“林导，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行，你慢点。”林默。
林默见舒畅关上门，站起来抱起刘亦菲走向卧室。
刘亦菲伸手拍开他的手：“你干嘛，我还没洗澡呢”
林默看着她，“一会一起洗，省水。”
“你滚啊！”刘亦菲瞪了他一眼，“放开我，在不放开我踢你了。”
林默被她气笑了：“还想反抗，看我不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算什么账？”刘亦菲挣扎着，“舒畅刚走你就欺负人！”
“放弃挣扎吧，没人救得了你。”林默一把将刘亦菲扔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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