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靠在车座椅上，脑子里还在过文章那张意气风发又掩不住飘的脸。
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国内助理发来的，标了个“急”。
“林总，刚出的消息，李安导演《色戒》威尼斯拿了金狮奖。国内媒体现在在翻旧账，茜茜姐之前拒演过女主，现在网上都在她‘不识货’‘错失金狮’，汤唯成了最大赢家。舆情有点起来了。”
林默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好家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色戒》这时间线，还真是雷打不动。
他立刻解锁手机，拨通了刘亦菲美国的号码。
电话响了挺久才接。
“喂？”刘亦菲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和奶音，但仔细听，还有点闷。
“茜茜，吵醒你了？”林默问。
“没有，刚躺下没多久。”刘亦菲声，然后打了个的哈欠，“怎么了？国内出事了？”
她这反应，不像是完全不知道。
“你看新闻了？”林默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嗯，刚才妈妈拿平板给我看了两眼。”刘亦菲的声音低下去，那点委屈和动摇藏不住了，“他们我不识货。”林默能想象她现在蜷在酒店大床上的样子，可能还抱着个枕头。
“别听他们瞎扯。”林默声音稳得很，“拒演《色戒》，是你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那是金狮奖啊。”刘亦菲声音更了，“还是李安导演的片子”
“金狮奖怎么了？”林默打断她，“奖是电影的，罪是演员的。茜茜，你听我跟你。”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是那种给她分析剧本时的沉稳。
“第一，《色戒》尺度有多大，你看过剧本应该比我清楚。不删减，根本没法在内地上映。就算删了上了，女演员要背负什么？以后还怎么接戏？路人缘还要不要了？”
刘亦菲在那边没吭声。
但林默知道她在听。“第二，张爱玲原着那立场就有问题，有丑化革命的嫌疑。这雷现在看着没事，以后指不定哪就爆。沾上就是一身腥。”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林默顿了顿，“汤唯现在看着是风光，拿了奖，万众瞩目。但实际上，交往多年的男朋友分了，自己也被软封了很多年，这片子一上，她离被封杀也不远了。至少在内地，她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真的假的？”刘亦菲下意识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默，“你现在觉得是错失了金狮，等电影上了，观众看了，自然就明白了。到时候大家只会，还好你没演。”
他这话得斩钉截铁，没有一点犹豫。
刘亦菲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林默听见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好像亮了一点：“那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要回应吗？”
“回应什么？不用。”林默干脆利落，“这种事，越回应越乱。你就当没看见，该干嘛干嘛。等《色戒》上了，一切自有公论。到时候那些现在骂你不识货的，不定转头就来夸你有远见。”他这话带着点调侃，但意思很明白。
刘亦菲在电话那头好像笑了一下，很轻，但林默听见了。
“你就会哄我。”她，但语气已经松快多了。
“不是哄你，是事实。”林默，“娱乐圈就这样，跟风踩，跟风夸。今他们能把你踩到泥里，明就能把你捧上。关键是咱们自己心里得有杆秤，知道什么该接，什么不该接。”
“嗯。”刘亦菲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行，那赶紧睡吧。”林默，“这边的事交给我，你别管了。”
“好。”刘亦菲顿了顿，声补了一句，“谢谢你啊，林默，有你真好。”
“跟我还客气？”林默乐了，“快睡吧，再不睡都亮了。”
“嗯，晚安。”
“晚安。”
挂羚话，林默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长长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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