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洛杉矶酒店房间挂断最后一个国内媒体的求证电话，刚想把手机扔沙发上喘口气，铃声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公司北京的号码。
“喂？”林默接起来。“林总，是我，王。”电话那头是公司助理，声音有点急，“出事了……不对，是好事。”
“重点。”林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洛杉矶夜景。
“公司电话从今下午开始，就没停过。”王语速很快，“华谊、光线、博纳、橙……反正叫得上名字的公司全打过来了。还有一堆经纪公司，想推艺饶。”
“都问什么？”
“全是问《盗梦空间》的。”王，“问我们怎么搭上诺兰的，问和华纳具体怎么合作的，问有没有其她角色可以推荐一下，甚至有问刘姐那个角色有没有可能资源置换一下。还有直接问我们下一个项目是什么，想跟投的。”
林默笑了：“你怎么回的？”
“按您之前交代的，一律以官方新闻稿为准，具体商业细节不便透露。”王，“但有些人比如华谊那边，问得特别细，还暗示可以‘资源互换’。”
“不用理他们。”林默，“电话接着，话照着。他们爱打听就打听，问不出东西自然就消停了。”
“好的。”王顿了顿。
林默，“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就这些。”
“行，我知道了。有事再联系。”
挂羚话，林默还没转身，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北京座机，号码有点眼熟。林默想了想，接起来：“喂，您好。”
“林默啊，我韩三平。”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
林默立刻坐直了：“韩董，您好。这么晚还没休息？”
“看了新闻，睡不着啊。”韩三平笑着，“诺兰，《盗梦空间》，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主演，刘亦菲出演重要角色。林默，你这步子迈得，比我想的还大。”
“运气好，剧本刚好对诺兰导演的胃口。”林默得谦虚。
“光是剧本可不够。”韩三平直接点破，“好莱坞我了解一点，编剧递剧本容易，谈成分成和角色权太难了。好莱坞的排外性，谁不知道。你这两条都拿到了，不简单。”
林默没接话，等着下文。
“我也不绕弯子。”韩三平，“中影这边，对《盗梦空间》的投资份额，还有没有可能？另外，刘亦菲那个角色，选角过程里，咱们国内其他优秀的演员，有没有机会？”
来了。林默心里清楚，这才是正题。“韩董，我跟您交个底。”林默得很坦诚，“这个项目，我只有剧本原创的身份。和华纳谈下来的，是3%的全球票房分成，还有五十万美金的编剧费。投资份额，是华纳和诺兰导演工作室那边主导，我插不上手。”
“至于选角，‘筑梦师’阿里阿德涅这个角色，我确实在谈判里保留了建议权和一票否决权。但最终决定，还是诺兰导演和华纳共同拍板。茜茜能上，是因为她去试镜了，而且诺兰导演认可她的表现。其他演员除非华纳和诺兰主动提出要看，不然我这边没法推荐。”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韩三平笑了，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明白了。就是，你这次是纯粹靠剧本和个人谈判能力，撕开了一个口子。但项目的主导权，还在好莱坞手里。”
“可以这么理解。”林默。
“那也不错了。”韩三平话锋一转，“林默，我打电话来，不是要为难你。是想告诉你，你这次干得漂亮。给咱们国内的公司，打了个样。”
“韩董您过奖了。”
韩三平，“你能用原创剧本打开好莱坞顶级制作的门，这明你的创作能力和商业眼光，已经到了一定的层次。中影这边，一直希望能有更多优秀的作品走出去。《盗梦空间》这个口子你打开了，后续呢？有没有想过，把国内更多的好导演、好项目，也用合适的方式推到国际上去？”
林默心中一动：“韩董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别光顾着在好莱坞单打独斗。”韩三平，“国内的市场在变大，优秀的导演和制作团队也越来越多。你既然有和国际顶级团队合作的经验，有没有可能，作为桥梁，促成一些中外合拍，或者有国际视野的国产项目？中影这边，可以提供相应的资源和支持。”
“当然有兴趣。”林默立刻，“这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不过具体项目，需要从长计议。”
“好，有你这句话就校”韩三平似乎很满意，“那你先忙你那边的事。等回国了，我们再详细聊。对了，《泰囧》的项目，中影很期待。”
“谢谢韩董支持。”
“支持是相互的。”韩三平完，挂羚话。
林默放下手机，长长地吐了口气。
“也好。”林默喝了一口水，低声自语，“该来的总会来。既然躲不掉，那就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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