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林默就飞回了北京。
他连家都没回，拖着行李箱直接去了公司。会议室里，人已经到齐了。
刘晓莉、刘亦菲坐在会议桌一侧，薛晓璐导演也在。
另一边是公司宣传团队和市场部的人，个个表情严肃。
林默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开始吧。”他。
宣传负责人王立刻站起来，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几张ppt。
“林总，刘总，茜茜姐，薛导。”王清了清嗓子，“这是过去一周，我们监测到的贺岁档主要竞争对手的宣传动态。”
第一张图跳出来，是《无极》的海报。
“陈凯歌导演的《无极》，目前宣传攻势最猛。”王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中影全力加持，宣传预算据业内估算，至少在八位数以上。媒体通稿铺盖地，主打‘东方奇幻史诗’、‘中国电影工业新标杆’。主演谢霆锋、张柏芝、刘烨、张东健，阵容豪华。最近一周，光电视访谈和杂志封面就上了十几档。”
刘亦菲看着屏幕上那些华丽的剧照和铺满版面的通稿，抿了抿嘴。
王点了一下鼠标，切换到下一张。“张艺谋导演的《千里走单骑》。”他，“这部片子宣传风格不一样，走的是口碑路线。提前点映已经做了好几轮，媒体评价很高，主打‘人文关怀’、‘父子情深’。高仓健主演，话题性虽然不如《无极》那么爆炸，但稳扎稳打，在影评人和文艺片观众里口碑已经起来了。”
刘晓莉微微点头：“张导的路子，一向是这样。”
第三张图出现。
“陈可辛导演的《如果爱》。”王，“歌舞爱情片，类型比较独特。宣传上主打‘华丽歌舞’、‘明星阵容’，金城武、周迅、张学友，吸引力不。最近在各大音乐和时尚媒体上曝光很多。”
林默听到这里，看了刘亦菲一眼。
刘亦菲也正好看他，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没话。最后一张图。
“刘镇伟导演的《情癫大圣》。”王，“喜剧奇幻片，谢霆锋、蔡卓妍主演。宣传上走的是轻松搞笑路线，在年轻人里关注度不低。”
ppt放完了。
王关掉投影仪，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情况就是这样。”他，“四大对手，宣传一个比一个猛。我们《失恋三十三》的物料上周发出去之后，几乎没溅起什么水花。现在网上讨论贺岁档，基本就是这四部片子轮流上热搜。”
他完，坐下了。
会议室里气氛更沉闷了。
薛晓璐导演叹了口气：“咱们的片子，类型、阵容、投资，跟人家比，确实不是一个量级的。”
“所以呢？”林默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所以我们就该认输？”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宣传团队的人，“宣传预算比不过，阵容比不过，类型也比不过，所以咱们就直接躺平，等着上映那被碾过去？”
王硬着头皮开口：“林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客观差距摆在这里，咱们的宣传确实很难做。现在媒体根本不看好我们，约专访都约不到。”
“约不到就别约了。”林默。
“啊？”王一愣。
“我，媒体不看好，专访约不到，那就不约了。”林默坐直身体，“咱们换个思路。”
刘晓莉沉吟了一下：“林默，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林默，“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无极》，主打的是大制作、大场面、大阵容。”林默在白板上写下“大”字，“宣传语是什么？东方奇幻史诗。目标观众是谁？所有想看视觉奇观的观众。”
“《千里走单骑》，主打的是人文、文艺、口碑。”他写下“文艺”两个字，“目标观众是影评人、文艺片爱好者、中年观众。”
“《如果爱》，歌舞爱情，华丽浪漫。”写下“浪漫”，“目标观众是喜欢歌舞片、喜欢明星、追求时尚感的年轻观众。”
“《情癫大圣》，喜剧奇幻，无厘头搞笑。”写下“搞笑”，“目标观众是图一乐的年轻人。”
林默放下笔，转过身。
“看出来了吗？”他问。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他。
“这四部片子，类型、受众、宣传点，全都不一样。”林默，“但有一点是一样的——他们都没把咱们当对手。”
他走回会议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媒体为什么唱衰我们？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根本不够格上牌桌。新燃演、新公司、妞电影，听上去就像来凑数的。”
“但这是坏事吗？”林默笑了，“我觉得这是大的好事。”
“他们越不把我们当回事，我们的操作空间就越大。”林默，“他们都在抢‘大制作’、‘文艺范’、‘华丽浪漫’、‘无厘头搞笑’这些标签，那我们抢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抢‘真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真实？”薛晓璐导演重复了一遍。
“对，真实。”林默，“《失恋三十三》讲的是什么？是一个普通都市女孩失恋后三十三的挣扎和成长。没有奇幻特效，没有华丽歌舞，没有深刻人文，也没有无厘头搞笑。”
“但它有的，是无数年轻女孩正在经历或者曾经经历过的真实情福”
林默看向宣传团队：“所以我们的宣传策略很简单——避开所有正面战场，精准切入年轻女性市场。”
“线上，不做那些虚头巴脑的媒体通稿。就做话题，在论坛、贴吧、博客里，发起关于‘失恋’、‘前任’、‘都市女性情腐的讨论。让观众自己聊，我们只需要引导。”
“线下，不进那些高大上的影院发布会。去大学城，去写字楼附近的影院，做型观影会。找那些情感博主、时尚博主来看片，让他们写真实感受。”
“宣传语我也想好了。”林默，“就两句：‘失恋不可怕，可怕的是找不到自己’、‘今年贺岁档，唯一一部拍给普通女孩看的电影’。”
他完，看向王：“听懂了吗？”
王连连点头：“懂了懂了！林总，你这思路太清晰了！”
“那就去做。”林默，“预算不够，就省着花。媒体不搭理我们，我们就自己玩。目标只有一个。让所有想看《失恋三十三》的人，在走进电影院之前，就知道这片子是拍给她们看的。”
“明白！”王立刻带着团队的人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默、刘晓莉、刘亦菲和薛晓璐。
薛晓璐导演感慨：“林总，你这债田忌赛马’，玩得高明。”
“不是田忌赛马。”林默笑了，“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他们再豪华，跟咱们也不是一个赛道的。咱们就老老实实服务好自己的目标观众，就够了。”
刘亦菲被他逗笑了。“你就这么有信心？”“必须有啊。”林默，“不然怎么当你的金牌预言家？”
刘晓莉看着两人，笑了笑，起身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刘亦菲看着林默：“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林默想了想，“等宣传效果起来，就该跑路演了。得去各个城市见观众。到时候，可有得忙了。”
“我不怕忙。”刘亦菲。
“我知道。”林默看着她，“你从来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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