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莉那通打给韩三平的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默搓了搓手：“中影这边算是有眉目了。那咱们接下来，得抓紧把演员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他走到自己那张还没摆多少东西的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
“男主角，王贱。”林默念着名字，“毒舌，暖男，还得带点恰到好处的‘娘’，但不能让人讨厌。这个度很难拿捏。”
刘亦菲凑过来看：“你有人选了？”“有，而且不少。”林默把笔记本摊在桌上，“我让团队联系了十几位觉得有潜力的男演员，安排这几陆续来试镜。不过我心里最看好的，其实就两个。”“谁啊？”刘亦菲问。
“一个是文章，中戏毕业的，现在在话剧圈和电视剧里混脸熟。”林默指了指本子上的名字，“另一个……是朱亚文。”
刘亦菲愣了一下：“亚文？”
“对，所以我才纠结。”林默叹了口气，“从角色契合度、文章可能是最符合我想象中王贱的那个人，因为原本这个角色就是文章演的，只是提前了几年。但亚文跟咱们合作过，人不错，演技也扎实，这次要是没选他，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刘晓莉开口了：“纠结没用，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都叫来试镜，现场看表现。合适就用，不合适就明。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亚文那孩子要是真有潜力，以后合作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部。”
“刘阿姨得对。”林默点头，“那就安排试镜。”
试镜安排在两后，还是在这个略显空荡的办公室。简单布置了一下，摆了几把椅子，就算是个临时试镜点了。
前面来了七八个男演员，有的用力过猛，演得像个纯gay蜜；有的又太收着，放不开完全没演出那股子“贱”劲。林默看着直摇头。
直到文章走进来。
他个子不算很高，长得挺精神，但又不是那种标准帅哥。进门后礼貌地打了招呼。：“文章你好”
看着文章，林默直接道：“对于你要试镜的王贱这个角色，你是否了解？”
“我看过剧组给我发的角色剧本。“
文章闻言回道：“王贱这个角色虽然平日里看上去一副娘娘腔的样子，而且喜欢在言语上和黄仙争锋相对，但他其实关心着黄仙，在黄仙失恋的这段时间中给了黄仙很大的帮助。”
“那好，现在麻烦你先展示一下王贱娘娘腔的姿态。”
这点非常重要，剧中王贱的形象就是如此，要是形象不过关，那就没有试其它戏份的必要了。
文章闻言道：“请给我点时间酝酿一下。”
林默看了下手表：“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吗？”
“足够了”
文章点零头，开始酝酿起来，手上时不时的有点动作。
五分钟后，林默让文章开始表演。
文章的功课做的很足，剧本看到很认真，来面试竟然带了一副眼镜和男士唇膏，这些在剧本中都有提到过。
一段戏演完，文章又恢复了刚才那副有点拘谨的样子，站在原地等着。
林默、刘亦菲、刘晓莉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戏。
这感觉太对了。就是剧本里那个王贱，从纸上走出来了。
“很好，文章，你先回去等通知，我们会尽快联系你。”林默压住心里的激动，平静地。文章礼貌地鞠躬，走了出去。
门一关，刘亦菲就声：“我觉得他校”
刘晓莉也点头：“演得很好，那个劲儿抓到了。观众应该会喜欢这种角色。”
林默没话，他心里已经倾向于文章了。虽然后面文章出轨暴雷了，但那还有好几年呢。下一个试镜的，就是朱亚文。
朱亚文来得很快。他进门看到林默和刘亦菲，笑着打了招呼，状态很放松。
林默给了他同一段戏。
朱亚文的演绎方式完全不同。他的王贱，毒舌的部分依然到位，但整体气质更沉稳，更内敛。那种关心不是藏在“贱”底下，而是化作更深沉的眼神和更克制的动作。暖男的特质更突出，但“贱”和“娘”的感觉，相对就弱了一些。同样很出色，但风格迥异。
演完，朱亚文很自信地笑了笑：“林导，刘导，茜茜，感觉怎么样？”
林默顿了一下，还是：“很好，亚文，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朱亚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也没多问，点点头离开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两个都好。”刘亦菲先开口，“但感觉……不太一样。”
“文章更贴角色。”刘晓莉得直接，“亚文的演法更‘正面’，但王贱这个角色，需要一点‘邪’劲，或者，需要一点阴柔。文章刚才那种演法，更容易出彩，也更容易让观众记住。”
林默挠了挠头：“道理我都懂，可亚文那边……”
“我去。”刘晓莉接过话，“或者你亲自打个电话解释。把话摊开讲，不是他不好，是角色风格更偏向另一种。承诺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一定优先合作。亚文是聪明孩子，能理解。”
刘亦菲看向林默，用眼神示意他做决定。
“那就文章吧。”林默拍板，“电话我来打，确实得跟亚文清楚。”
“男主角定了，还有几个重要配角。前男友那个角色，我盯上一个人。”
“谁？”
“一个叫郭京飞的演员，现在主要在话剧舞台上演戏。”林默，“我让人联系了，他今下午就能过来试一下。”
刘晓莉效率很高，一个电话就安排好了。
下午，郭京飞来了。看完剧本，乐了：“这男的，挺不是东西啊。”
然后他就演上了。那种渣得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可笑可悲的劲儿，被他演得入木三分。
台词节奏好，表情到位，把一个不讨喜的角色演得居然有点……生动的讨厌。
“好！”林默看完，忍不住低声对刘亦菲，“这哥们儿是个人才。”
刘亦菲也看得津津有味，闻言笑着点头。
郭京飞试完，很随意地问：“导演，怎么样？能行吗？不行我回去接着排话剧去了。”
“行了，就你了！”林默当场拍板，“回去等合同吧。”
郭京飞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激动，点点头：“成，谢谢导演。”晃晃悠悠走了。
“还有个角色，大老王，黄仙的老板，成熟稳重有魅力的中年男人。”林默继续，“我想到一个人，张颂文，北电的老师，平时也演戏。”
“老师？演技应该没问题。”刘晓莉问。
“试试就知道了。”林默心里有底。未来的张颂文是什么级别的演员，他太清楚了。
张颂文接到电话很快就来了，穿着朴素，态度谦和。拿到大老王的剧本片段后，他沉思了一会儿。
再抬头时，他身上那种温和、沉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宽厚气质就自然流露出来了。他没有刻意去“演”一个老板，而是让人相信，他就是那个会在下属失恋时默默递上一杯热茶，几句平淡但暖心话的领导者。他的表演几乎没有痕迹，却充满了质福
一段戏演完，林默心里就两个字：稳了。这哪是试镜，这是捡到宝了啊！
张颂文离开后，林默长舒一口气，靠在自己的椅背上。
“齐活了。”他看着刘亦菲和刘晓莉，“主角，重要配角，全部敲定。比我想的还顺利。”
刘亦菲眼睛弯弯的：“那个郭京飞和张老师，演得真好。”
“都是宝藏演员。”林默感慨，“以后得多合作。”
刘晓莉看着手里记满演员名字和联系方式的本子，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神色：“阵容不错，各有特色。接下来，就该正式启动，跟中影签合同，组建剧组了。”
林默拿起手机：“我先给亚文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朱亚文的声音传来：“林导？”
“亚文，是我。”林默走到窗边，“试镜结果出来了。直接跟你吧，王贱那个角色，我们定了文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默赶紧接着：“跟你演技没关系，你演得特别好。是角色风格的问题，我们需要更外放、更带点‘贱’劲的演法。你那种更深沉的处理方式，其实更高级，但跟这个戏想要的喜剧效果有点出入。”
朱亚文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我明白了，林导。确实，我试完也觉得，文章可能更合适那种风格。”
“这次对不住了，亚文。”林默诚恳地，“但咱们合作很愉快，你的能力我心里有数。以后只要有适合你的项目，我第一个找你。星默菲这边，肯定有你一口饭吃。”
朱亚文笑了：“林导你这话的，太见外了。这次没合作成，下次呗。我等着你的好项目。”
挂羚话，林默松了口气。还好，朱亚文挺大气。又和茜茜是同学，多少要顾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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