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点点头。
“没错，还是新鲜的，估摸着就是今早刚打这儿过。”
他直起身，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随即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片矮灌木丛：“那边有几条兔子走的道，下套子最合适。”
他蹲下来,选了一处有兔子脚印的地方,把活套固定在两棵矮灌木之间,调整好高度,又用枯草把绳子伪装了一下。
“兔子爱走老路,把这套子下在它们必经的路上,等它钻进去,一挣,就勒住了。”
吴亮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不眨，嘴里直念叨：“这么简单？”
赵大山笑了：“看着简单，里头门道多着呢。套子的高低、位置、伪装，都得讲究。你先学着，下几个试试。”
吴亮一听，立马来了劲，拿起一个套子，学着赵大山的样子往另一处有脚印的地方下。
田承鸿没多话，默默拿起一个套子蹲下身，先仔细端详了那脚印，琢磨了一会儿才选好位置，依样画葫芦地布置起来。
赵大山在一旁瞧着，满意地点点头：“承鸿这娃，学啥都有样。”
另一边，田承运手里攥着个套子蹲着，翻来覆去地捣鼓，一脸茫然：“大舅，这到底咋弄啊？”
赵大山笑着走过去，握着他的手一步步教。
田梦画却没急着下套子。她站在灌木丛边上,往四周看——这片林子除了灌木,还有些她叫不上名字的树。地上有野兔跑过的痕迹,也有野鸡扒拉过的土坑。
她忽然指着不远处一株叶片泛红的藤蔓，只见一串串葡萄似的青果子忍不住好奇地问。“大舅，那个是啥呀？”
赵大山抬头瞅了一眼，随口答道：“五味子，等熟透了能拿去卖钱。这会儿还青着呢，再过十来采正合适。”
田梦画眼睛一下子亮了，又追问：“大舅，这山里还有啥能换钱的不？”
赵大山想了想。
“药材肯定有，柴胡党参啥的，不过得懂行的人找。野蘑菇也能晒干了卖，但得认准，别采到毒的。别的就得问你姨夫了。”
他看向吴亮。
吴亮正蹲着下套子,头也不抬地。
“我主要收山货,蘑菇木耳啥的都收。药材啥的我不会炮制,你们要去药铺问问。不过你们要是找到山货,可以卖给我,我按行情收。”
田梦画凑过去蹲在他旁边，追问道：“姨父，那山货里头，啥最值钱？”
吴亮刚把手里的套子固定好，直起腰想了想：“那得看品相。干蘑菇里头，猴头和红菇价最高，但不好找。榛蘑、松蘑、木耳这些价格稳，一年四季都有人收。还有榛子、核桃、松子，也能卖上价。”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指着不远处一棵大树。
“你看那棵,那是柞树,上头要是长黑木耳,一斤干货能卖几十文。这还只是品相一般的，好的能卖上百文。”
田梦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把那棵树的样子记在心里。
田承鸿蹲在不远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顺着吴亮指的方向也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忙活。耳朵却一直竖着,一个字都没漏。
田承运站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忽然插嘴：“姨父,兔子能卖钱不？”
吴亮笑着点头：“能啊，活的或者新鲜的肉，镇上酒楼都收；要是做成风干的腊味，干货铺子也乐意要。”
田梦画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她走回灌木丛边,拿起一个套子,学着赵大山的样子,选了一处有兔子脚印的地方,心翼翼地把套子固定好,又用枯草盖上。
赵大山过来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点头。
“行,这丫头学得快。”
几个人在林子里下了十几个套子,又把周围检查了一遍,确保伪装好了,这才继续往里走。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暗下来。赵大山让大家放轻脚步,眼睛四处扫着。,赵大山忽然停下,竖起耳朵听了听。他冲身后的人摆摆手,从背上取下弓箭,搭箭拉弓,瞄准前头那片草丛。
嗖——
箭矢离弦，瞬间没入草丛，惊起一阵慌乱的扑腾声。
田梦画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拨开草丛，只见一只灰兔子正躺在地上，后腿被箭矢精准地钉在地上，还在徒劳地蹬着。
“大舅，射中了一只兔子！”
突然，那兔子竟猛地一挣，拖着箭就要往灌木丛里钻。田梦画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兔子的长耳朵，硬是把它给拽了回来，脸上兴奋得通红。
赵大山接过沉甸甸的猎物，随手掂拎分量，满意地笑了。
“这兔子不够肥,明刚好炖一锅。”
太阳慢慢西斜,林子里光线更暗了。赵大山看了看,招呼大家往回走。
“差不多了,回去看看套子有没有收获。”
几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那片灌木丛时,吴亮第一个冲过去看自己下的套子。
太阳慢慢西斜,林子里光线更暗了。赵大山看了看,招呼大家往回走。
“差不多了,回去看看套子。”
几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那片灌木丛时,吴亮第一个跑去看自己下的两个套子。
他蹲下来扒开草丛,忽然喊了一声。
“中了！这个中了！”
众人围过去一看——一只灰兔子被套住,还在挣扎。吴亮伸手把它取下来,拎在手里掂拎,脸上笑开了花。
“还真不！”
他又跑去第二个套子那儿——空的。挠挠头,也不失望。
“一个也行了！我这头一回下套子就中,大山哥你这师傅教得好！”
赵大山笑着拍拍他肩膀。
“不错不错,有赋。”
田承鸿默默走到自己下套子的地方，蹲下来一看——一只灰兔子被套住，还在挣扎，比吴亮那只还大些。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去抓。
手刚碰到兔子，那兔子猛地一挣，后腿狠狠蹬在他手背上，划出两道血印子。田承鸿疼得“嘶”了一声，手一缩，兔子趁机往前蹿，套子勒得更紧，它在原地扑腾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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