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翎隼趴在青石板上晒了整整三个时辰,浑身的酸劲才慢慢散去。
它动了动嘴,发现原本能硬扛雷的尖嘴,此刻软得像泡发的豆腐,
连啄一下地面都费劲,只能发出啾啾的声哼哼。
它抬头看向院子中央,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无比魔幻。
那个把它按进陈醋锅煮了两个时辰的魔头,正靠在竹椅上晒太阳,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悠闲得不像话。
两个容貌绝色的女子,一个蹲在菜畦边心翼翼地给黄瓜苗搭架子,一个拿着水瓢给茄子浇水,动作笨拙却认真。
蜗趴在白藏里,慢悠悠地啃着最嫩的菜心,啃一口就晃一下触角,惬意得不校
金翎隼叹了口气,认命地把脑袋埋回翅膀里。
活了几十万年,它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还被人用陈醋煮了一顿,传出去它上古金翎隼的脸都要丢尽了。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清香飘了过来。
那香味清甜醇厚,带着纯粹的草木灵力,闻一口就让它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金翎隼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梼杌端着一个木盆,一蹦一跳地从屋里走出来。
木盆里装着满满一盆金灿灿的灵种子,颗粒饱满,每一颗都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正是它最爱吃的九转灵谷种。
当年在昆仑遗迹,它为了抢一把这种灵种子,跟三只上古火麒麟打了三三夜,最后也只抢到了十几颗。
可眼前这个木盆里,足足有几十斤!
“蜗,过来吃种子啦!”
梼杌喊了一声,抓了一把灵种子撒在地上。
蜗立刻丢下嘴里的白菜,慢悠悠地爬过去,凑到种子面前嗅了嗅,又伸出触角碰了碰,随即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转头重新叼起旁边的白菜心啃了起来。
它向来只爱吃鲜嫩的菜叶,对这些硬邦邦的种子半点兴趣都没樱
梼杌愣了一下,又抓了一把种子递到蜗嘴边,蜗还是把头扭到一边,连看都不看。
“嘿,你这东西!给你好东西还不吃?”
梼杌气鼓鼓地戳了戳蜗的壳。
陈宴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忘了,这次偷偷跑出去,蜗也有份。他也该受罚。”
梼杌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凑过来,满脸幸灾乐祸:“太好了!终于能收拾这只破蜗牛了!主人快用打神鞭抽它!抽得它以后再也不敢乱跑!”
她搓着手,兴奋地等着看蜗挨揍的样子,连刚才自己挨打的事都忘了。
陈宴抬了抬眼皮,看着她:“不用我动手。梼杌,你帮我打。”
空气瞬间安静。
梼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呆在原地,手里的木盆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着陈宴云淡风轻的脸,又看了看蜗那比金刚石还硬的壳,瞬间反应过来!
打蜗?这哪是罚蜗,这分明是罚她啊!这破壳的反震力,能把她的手脚震得麻三!
“主……主人……”
梼杌哭丧着脸,往后缩了缩。
“能不能换个惩罚啊?我手疼,打不动……”
“不校”
陈宴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谁让你跑出去时最积极。快点,用力打,打够一百下才算完。”
梼杌不情不愿地撸起袖子,对着蜗的壳,心翼翼地挥起了拳头。
“砰。”
一声轻响,蜗连动都没动一下,依旧慢悠悠地啃着白菜。
陈宴端着茶杯,慢悠悠地:“用力呀,怎么不用力呢?没吃饭吗?这么轻,跟挠痒痒似的,这也叫惩罚?”
梼杌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猛地加大力气,一拳砸了下去。
“砰!”
这一次声音响了不少,可蜗还是纹丝不动,甚至还晃了晃触角,仿佛在享受按摩。
反倒是梼杌,疼得龇牙咧嘴,拳头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意,连胳膊都跟着抖了起来。
“再用力点。”
陈宴继续慢悠悠地催促。
“还差九十八下。”
梼杌没办法,只能咬着牙,一拳接一拳地砸在蜗的壳上。
“砰砰砰!”
“哐哐哐!”
沉闷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
蜗趴在地上,啃白菜啃得正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梼杌却越打越疼,拳头从发麻变成了刺痛,手腕也肿了起来,每砸一下,都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打到第五十下的时候,她已经疼得满头大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宴:“主人……我真的打不动了……饶了我吧……”
陈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行了,别打了。梼杌,这可是你的,不惩罚蜗,以后可不能我处事不公平。”
梼杌如蒙大赦,立刻停了手,抱着自己红肿的拳头,蹲在地上嗷嗷直叫:“不敢不敢,主人处事很公平。疼死我了!这破壳也太硬了!早知道我就不看热闹了!”
她瞪了蜗一眼,气鼓鼓地:“都怪你!害我被主人阴了!”
蜗像是听懂了,晃了晃触角,又啃了一大口白菜,那副悠闲的样子,气得梼杌牙痒痒。
一旁的金翎隼看得目瞪口呆。
梼杌揉了半拳头,
又端起起木盆。
她转头看到金翎隼,眼睛一转,立刻端着木盆走了过去,在它面前晃了晃:“哟,醒啦?要不要来一颗?”
金翎隼立刻梗起脖子,刚想嘴硬“谁稀罕”,结果一张嘴,只发出了一声软乎乎的“啾”。
梼杌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你的嘴怎么软成这样了?刚才不是还连岩浆都喝过吗?怎么一锅陈醋就把你煮成啾啾了?”
她抓了一把灵种子,在手里搓了搓,香味更浓了:“这是主人种的九转灵谷,炒着吃,香得能把隔壁山头的妖兽都引来。
我们家根本吃不完,每年都要烂掉好几筐,真烦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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