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笔迹鉴定报告狠狠砸在会议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水都晃了三晃。
芳华源集团监察组的人脸色铁青。
“三份匿名举报材料，上面所谓的收受不当款项签字，全是同一支笔同一个人代写的。”
方砚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造假的人，比我更想他走。”顾清霜冷笑了一声。
她穿着那身修身的职业套装，饱满的胸口随着冷笑微微起伏。
会议室里没人敢接这位美女总裁的话茬。
方砚的复职通告，就这么硬生生地贴了出来。
短短五行字，盖着芳华源边缘缺了一角的红泥公章，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那些烂人脸上。
散场的时候，顾清霜经过方砚身边。
她突然停下脚步，身子微微前倾。
一阵成熟女人特有的幽香直往方砚鼻子里钻，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顺手把方砚翻卷的衣领按平。
那冰凉的指尖在他火热的后颈上停了足足一秒。
方砚下腹猛地一紧，喉结滚了滚。
“台子给你搭好了，上去把你的场子找回来。”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野性的霸道。
方砚重新站上了那个述职台。
ppt没换，那些刺眼又牛逼的数据一个没变。
台下的人换了一批，那个碍眼的沈聿风不在了。
与此同时，林语姗刚从集团监察室走出来。
她像丢了魂一样，整个人软绵绵地晃进茶水间。
接开水的时候，滚烫的水溢出来，狠狠烫在她的手背上。
她尖叫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她哆嗦着掏出手机，点开那篇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举报草稿，按了删除。
可是点进回收站的时候，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她咬了咬牙，没点清空。
这娘们心里还藏着鬼，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
南山店这边，消息在客户群里炸锅了。
老赵第一个扯着大嗓门发了语音，方师傅要是贪钱，老子把这汤锅生吃了。
黎闪闪只发了一张方砚的名片截图，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箭头。
“胃经对的人，人品差不了，硬得很。”
秦青黛最实在，发了个星号，配了自己留着四个字。
杜千娇直接甩了一行代码和液相验证报告，方师傅的东西真材实料没弄虚作假。
苏曼柔发了张手写确认书的照片。
“需要时随时打电话，我不接陌生号，只接你。”
霍金山那糙汉子直接喊着二十三个物业兄弟体检全正常，证明他是个好大夫。
姜禾坐在前台，抱着手机一条条看，眼睛都看酸了。
方砚停职这两周，五十八个客饶预约，一个没退，全在死等他。
姜禾把排班表重新誊了一遍。
她誊完之后，在空白处用那支hb铅笔画了一颗星。
方砚端着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走过来，放在她面前。
“这次别画星了。”
姜禾咬了咬嘴唇，在最后一页画了个砚字，问号的钩子往上提着，像要把人魂都勾走。
她食指骨节上那道被花盆刮出的浅白色疤痕，晃了方砚的眼。
下午，方砚迎来了复职后的第二个客人。
是个老太太。
方砚一双大手贴着她的腰椎两侧，又稳又狠地推拿了两遍。
“方师傅，你这手，比以前还要稳当。”老太太闭着眼，舒服得直哼哼。
腰椎活动度凭空多恢复了十五度。
老太太穿好衣服，掏出两颗盘了十几年的老核桃，丢在不锈钢盘子里。
“送你，我当了三十年助产士，手稳了一辈子。”老太太看着他。
“你不是帮我治腰，是让我找到了这扯淡社会里还能信的男人。”
方砚把那两颗沾着女人手心余温和油汗的核桃，卡进了那个装满签字和证据的铁盒夹层里。
下班后，夜风透着点凉意。
方砚去车棚给那辆破电动车充电。
充电口里结了一层灰白色的铜绿氧化物。
姜禾穿着工服跑出来，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
方砚抽了张湿巾，一把攥住她那只沾了灰绿粉末的嫩手。
他顺着她的指缝一点点往外擦，粗糙的指腹压在她指节那道白线上。
酒精一刺激，那道白线瞬间变成了粉红色，像熟透的水蜜桃。
姜禾身子一软，却没有缩手。
她反客为主，把湿巾抽过来，捏住方砚的食指。
她的指腹贴着他刚刚被蹭过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慢慢摩挲着。
这磨蹭的力道，跟他那晚上跪在地上给她擦碘伏时一模一样。
“这是你的车。”她抬眼看着他，眼睛里水汪汪的。
“嗯。”方砚声音哑了。
“那这车，以后我帮你充电。”她咬着嘴唇，把湿巾叠得方方正正。
扔进垃圾桶时，桶盖发出一声闷响。
她转过身，挺着那惹火的身段往回走，顺手捡了根长着菌斑的老枯枝，插在车后架缝里当防风条。
别人眼里没用的垃圾，在她这儿，全成了宝。
方砚骑着车出了棚子，车头的弹壳风铃叮当直响。
被她抠干净又修正了那一丁点偏角的充电口，让车子加速时滑溜得不可思议。
夜路上的路灯，把方砚的人和车拉成一道斜长的黑影。
轮印是圆的，人影是直的。
一路骑回别墅，玄关的灯亮着。
方砚低头一看，地上那双防滑拖鞋里，被人塞了一截干桂花枝。
两朵拇指大的桂花蜷缩着，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方砚一脚踩进去，鞋底的防滑纹瞬间把花瓣碾碎。
一股浓烈的桂花香混着荷尔蒙的味道，顺着脚底板直冲灵盖。
这力道，就跟她在厨房里往排骨汤里撒枸杞时一样，拿捏得死死的。
一步一个脚印，全他妈是勾饶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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