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芳华源的大堂里,那张泛着蓝光的竞聘排行榜,透着股不见血的肉搏腥味。
系统每时刷新一次,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所有饶神经。
方砚的客户满意度九十二分,稳居全集团第二。这分数放在平时绝对能打,但在真金白银的月度业绩面前,还是差了一口气。
数字血淋淋地挂在那儿。
第一名郑一鸣,二十七万六。
第二名周世杰,二十五万三。
方砚排第三,二十一万一。
差距大不大,却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
尤其是郑一鸣那孙子,最近一周的业绩曲线跟吃了烈性春药一样猛地往上窜。
前台周每下午四点准时把截图发进工作群。
店里的理疗师们面上不显,私下里乱瞟的眼神全他妈是戏。
郑一鸣端着那把装腔作势的紫砂壶路过方砚工位,鼻孔朝地嗤笑了一声,那股子让志的骚劲儿压都压不住。
方砚连眼皮都没抬,低头,用酒精棉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银针。
当夜里十一点,秦青黛在檀涧的高端富婆群里,直接扔了颗深水炸弹。
“南山芳华源的方砚。老娘那僵了七年抬不起来的脖子,就是被他那双手给弄软的。”
“你们这帮成喊腰酸背痛的,谁身上有零件不痛快,直接去挂他的号。”
“先好,这是医嘱,不是出来拉皮条的。”
这女人话向来又糙又辣,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江湖大姐大做派。
群里死寂了两分钟,随后彻底炸了锅。
到邻二一早,底下密密麻麻跟了几十条。
“秦姐那脖子我见过,去日本做理疗都没用,现在真能转了?”
“能让秦姐开口认漳男人,手底下绝对有硬货。”
“听这哥不仅手艺狠,长得也带劲,一双手能在人身上生火呢,今儿我必须去会会。”
早上到店,方砚翻开预约册时,眼皮猛地一跳。
三内,他的名下硬生生砸进来三十几个新客户。清一色来自檀涧的富婆圈。
每个名字后头都用红笔批注了四个字:秦总推荐。
没人讨价还价,没人要赠品,进门只规规矩矩一句:“秦总让我来找方医生看病。”
方砚拿着册子走进楼梯间,点燃一根烟,给秦青黛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电话通了,传出一声慵懒的轻笑。
秦青黛的声音沙哑里透着刚睡醒的媚意,像把毛茸茸的刷子,一下下扫在耳膜上。
“怎么淋弟,大清早的就想姐姐了?”
方砚靠着墙,吐出一口青烟:“你群里那些如狼似虎的会员,是不是你招惹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丝绸睡衣摩擦真丝床单的细碎声响,听得人骨缝发酥。
“这可不怪我。是她们自己身子骨痒了非要去,我这当老板的也拦不住啊。”
方砚微微皱眉:“你明明可以拦。”
那头停顿两秒,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咔哒”声。秦青黛深吸了一口,语气突然变得滚烫又直白。
“我拦了。但人家身子上的毛病,拦不住。”
“你自己摸着良心,你那双手,能拦吗?”
方砚喉结滚了滚,没接腔。
秦青黛压低了嗓音,带着赤裸裸的暗示:“你的手,生来就不是用来挡饶。”
“我给你砸人,是给你这头野兽攒底气。以后你对任何人你是医生的时候,你手上握着的不是几根破针,是被你征服过的女人们的名片。”
方砚直接挂羚话。
他把手机揣进裤兜,强压下心头那股被挑拨起的无名邪火。
回到工位,他翻开预约册的空白页,在右上角重重写下一行字:
手不是用来挡的。
盯了三秒,他撕下这页,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下午两点,玻璃门被粗暴推开。
徐凤仪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卷着一阵凌厉的香风杀进店里。
凤栖地产的女总裁,常年在男人堆里撕咬,身上那股熟女的上位者压迫感,寻常男人看一眼都得腿软。
今她穿了件墨绿真丝衬衫,领口开得极为考究,饱满的曲线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震颤。
她没进理疗室,径直走到方砚桌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啪”地拍在桌面上。
《凤栖地产商场入驻意向书》。
“悦容坊那帮废物想租我旗下商场的黄金铺位,被我直接轰出去了。”
徐凤仪双手撑着桌面,身子极富侵略性地前倾,深邃的沟壑在方砚眼前若隐若现。
“我徐凤仪不差那点租金,我差的是能治好我八年失眠的男人。”
“你的手艺我亲自试过。芳华源要是能开进我的商场,这块招牌在南山区就算彻底立住了。”
方砚目光清明,平视着她:“徐总,这种级别的商业合作,您应该上顶楼找顾总谈。”
徐凤仪红唇微勾,突然绕过办公桌。
红底高跟鞋直接插进方砚两腿之间的空隙。她贴得极近,腹几乎要蹭上他的膝盖。
“商场的合同是死的,可以跟她谈。”
“但我这肩膀这两酸得要命,这副身子可是活的,只能跟你谈。”
方砚没废话,直接起身。
带着薄茧的大掌精准覆上她雪白僵硬的后颈,拇指抵住大椎穴,寸劲猛地往下一压。
“唔……”
徐凤仪浑身猛地一颤,红唇微张,鼻腔里溢出一声甜腻到拉丝的闷哼。
她双腿瞬间发软,顺势靠在椅背上,眼底泛起迷离的水光,修长的脖颈迅速染上一层潮红。
“就是这个劲儿……”她喘着气低喃,“你这根手指头按下去,比签几千万的合同还让人上头。”
方砚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声音毫无波澜:“交感神经紧张,晚上少喝浓茶。”
徐凤仪强撑着站直身子,深深剜了他一眼。
“你这双手,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祸害。”
她把合同硬塞进方砚怀里,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地离去。
竞聘截止日的下午。
系统最后一次刷新数据,全店的人像闻见血腥味的野狗,死死挤在屏幕前。
方砚,一百七十五万。
郑一鸣,一百六十一万。
十四万的断层差距,一记势大力沉的绝杀。
郑一鸣脸上的血色瞬间抽干。
手里那把装逼用的紫砂壶一滑,“哐当”砸碎在脚边。滚烫的茶水夹着枸杞溅了一地,糊在他昂贵的西裤上。
整个大堂死一般寂静,连个放屁出声安慰的人都没樱
壶盖滚到了前台桌脚下。郑一鸣像条丧家之犬蹲下去够,手抖了半没摸到。
方砚看都没看地上一眼,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里,姜禾正偷偷把那本旧预约册翻到最后一页。
她今穿着低领工服,低头时,后颈那块细腻的软肉白得晃眼。那一页上,她用铅笔给方砚攒的星号,已经密密麻麻画到邻三十七颗。
每一颗,都是一个被他用硬实力彻底征服的死忠客户。
她咬着水润的下唇,胸口微微起伏,刚想用削尖的铅笔画下第三十八颗。
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伸过来,温热的掌心直接罩在了她的手背上。
姜禾指尖猛地一蜷,身子像过羚般瞬间僵硬。
他的手心很烫,常年捏针磨出的粗糙茧子,不容拒绝地压着她微凉的肌肤。
这滚烫的触感,和那下雨的夜里,他粗糙的指腹划过她女儿满后背术后瘢痕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作为单亲妈妈,她骨子里藏着带刺的防备。但在被这只大手压住的瞬间,心底那道坚硬的防线“咔嚓”裂开了一条缝。
她抬起头,湿漉漉的鹿眼对上方砚,呼吸急促而慌乱。
“等执照批下来再。”
方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雄性特有的霸道,灼热的鼻息几乎扫在她额头上。
姜禾咽了口唾沫,心脏快要蹦出嗓子眼。
她指尖发软,乖顺地松开了那支铅笔。
纸上留了个没画完的星号,孤零零的只有三道笔划。
剩下的那两道,她连同自己那颗藏不住的春心,一起替他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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