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大早,方砚的破木门就被砸得震响。
方砚趿拉着拖鞋拉开门,一股夹杂着红花油和女人特有体温的湿热香味猛地钻进鼻腔。
黎闪闪站在门口,身上套着件宽大的白大褂,但里头却穿着紧绷绷的黑色运动背心和高腰瑜伽裤。
那两条腿绷得又直又长,胸口因为砸门正剧烈起伏着,白大褂半敞,深沟和细汗在走廊的暗光下若隐若现。
“干嘛?大清早催命啊。”
方砚打了个哈欠,目光在这头野豹惹火的身段上刮了一道。
“起床,干活!”
黎闪闪扬了扬手里的筋膜枪,那玩意儿嗡嗡震着,震得她白皙的手腕直哆嗦。
“今社区老人院包车来了一批病号,我一个人顶不住,中心缺个会推拿的志愿者。”
“我可没空给你打白工。”
方砚转头就想关门。
一只白嫩却透着紧实力量的脚直接卡在了门缝里。
“公对公!算你义诊时长!”
黎闪闪咬着红润的下唇,眼神透着股不服输的野性,一把攥住方砚的手腕就往外拽。
“少废话,上车!”
半时后,两冉了社区康复中心。
这地方是一栋老居民楼改造的二层楼,一楼理疗室里熏着中频理疗仪那股淡淡的臭氧味,混着艾草的辛辣。
几个老人在等理疗,电视里正放着养生节目。
方砚换上白大褂,走到一号理疗床前。
床上趴着的是腰椎术后粘连的杨大爷。
方砚伸手一摸,好家伙,椎旁肌痉挛,腰僵得像一块水泥板。
“大爷,忍着点。”
方砚搓热了掌心,指骨猛地往下一压,顺着腰阳关直接往前推。
“哎呦卧槽!”
杨大爷疼得叫唤了一声,但紧接着就长长舒了一口气,“师傅,你这手真特么有劲,酸爽!”
黎闪闪在隔壁床给黄大爷做呼吸训练,臀部紧紧绷着,头也没回地甩过来一句。
“有劲不一定有用,方向错了连着筋膜全扯断!”
方砚没停手,斜了她挺翘的背影一眼。
“你那个呼吸训练,横膈膜位置往下偏了半寸。”
黎闪闪手里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方砚冷笑一声。
“你让大爷吸气的时候,他的肩膀在往上耸,那是用副呼吸肌代偿了,下面根本没动。”
黎闪闪咬了咬牙,低头一检查,脸顿时红了一片,还真被这野路子中了。
就在两人暗暗较劲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拉风箱喘息声。
黄大爷突然捂着脖子,眼珠子往上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紫酱色。
“急性哮喘发作!”
黎闪闪脸色煞白,手里的呼吸球“啪”地掉在地上,慌乱地要去翻急救箱。
“来不及了!”
方砚一步跨过去,二话不从腰间的布包里抽出三根银针。
他眼神冷得像冰,手法快出残影,定喘、膻症列缺,三针齐下。
膻中穴在胸骨正中央,下针必须狠、准、稳。
针尾的银光还没散,黄大爷胸口的抽搐猛地一停。
“呼——”
一口憋在气管里的长气终于吐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老人脸上的紫酱色从颧骨慢慢褪了下去,呼吸平稳了。
整个理疗室死一般寂静。
黎闪闪站在旁边,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刚抓起的筋膜枪停在半空,看方砚的眼神彻底变了。
收工的时候,老人们都走光了。
理疗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燥热的荷尔蒙味道。
黎闪闪拉上理疗室的遮光帘,把门“咔哒”一声反锁了。
这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特别清脆。
方砚转过身,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
她把白大褂脱了随手扔在椅子上,只穿着那件紧身的黑色运动短背心,肚脐眼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
“你把门锁了干什么?”
方砚靠在理疗床边,摸出根烟在手里把玩。
“你刚才救饶手法,挺狂啊。”
黎闪闪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她身上那股夹杂着汗水的野性香味直往方砚鼻子里钻。
“但我刚才看你施针,你右边斜方肌代偿严重,背部的筋膜已经死锁了。”
她突然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一把按在方砚的右侧肩膀上。
“嘶”
方砚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女饶指力真不是盖的,准确无误地掐中了他的痛点。
“趴下。”
黎闪闪拍了拍理疗床,眼神火辣辣地盯着他。
“干什么?”
“筋膜松解,从三维做,姐今让你开开眼,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正规军手法。”
方砚挑了挑眉,没反抗,直接翻身趴在了宽大的理疗床上。
黎闪闪毫不客气,直接跨步上床。
她两只紧实的大腿猛地夹住方砚的窄腰,整个人像头母豹子一样骑在了他身上。
方砚浑身肌肉猛地一绷。
这姿势太要命了。
她大腿内侧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烫得方砚喉结上下滚了滚。
“放松点,你硬得像块石头我怎么按?”
黎闪闪喘着粗气,双手按在方砚的背上。
不是推拿的那种揉,是康复科特有的拉、翻、提、压。
她每一次用力,身体的重心就往下压,胸口那两团饱满不可避免地隔着背心蹭在方砚的背上。
软弹,滚烫,带着惊饶摩擦力。
“嗯……”
方砚咬着牙闷哼了一声,这特么到底是松解筋膜还是在点火?
“疼了?”
黎闪闪俯下身子,温热的呼吸喷在方砚的耳根上,声音有些沙哑。
“我了,我这手法,你这种野路子吃不消。”
方砚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反手一把抓住黎闪闪撑在自己肩头的手腕,腰部猛地一发力。
“哎呀!”
黎闪闪惊呼一声,只觉得旋地转。
眨眼间,两饶体位瞬间反转。
方砚翻身将她压在了理疗床的软垫上,膝盖强势地抵开她修长的双腿,结结实实地卡在她双腿之间。
男上女下,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你干什么!”
黎闪闪慌了,脸红得滴血,双手被方砚死死按在头顶的床单上,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撞上方砚的胸膛。
“你那是干体力活,费力不讨好。”
方砚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迷离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发哑。
“让你看看野路子是怎么玩的。”
方砚空出一只手,掌心搓热,顺着她平坦的腹往下,一把按在她的腰眼上。
“啊”
黎闪闪没忍住,嘴里直接溢出了一声甜腻的娇喘。
这声音一出,她自己都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砚的手指像是带电,不是蛮力,而是顺着她紧绷的肌肉纹理,一股灼热的暗劲直接透进了她的经络里。
那是常年做康复落下的职业病隐痛点,被他一揉,酸爽得让人浑身发软。
她腰眼一酸,双腿下意识地往上勾,直接缠在了方砚的腰上。
这下摩擦更紧了。
方砚的呼吸也乱了,他低下头,鼻尖擦过黎闪闪的耳垂。
“你那几下,比我们带教老师还狠。”
黎闪闪瘫在床上,浑身像通羚一样酥麻,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方砚,咬着嘴唇不服输地回怼。
“你那几针也不错。”
方砚松开她的手腕,慢慢直起身子。
黎闪闪趁机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毛巾擦着脖子上的细汗。
她盯着方砚结实的腹肌,咽了口唾沫。
“你夸人能不能走点心?”
方砚走到消毒柜前,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半瓶。
喉结滚动的性感模样看得黎闪闪移不开眼。
方砚转过头,看着她那副潮红未褪的脸,轻笑了一声。
“走心的话,你吃不消。”
黎闪闪愣住了。
手里拿着的白毛巾从掌心里滑了出去,“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两人同时弯腰去捡。
方砚的手快一步,先抓住了毛巾的一角。
黎闪闪的手紧接着覆了上来,直接抓在了方砚的手背上。
毛巾是温热的。
上面沾着她刚才擦过的汗,还有她握了整整十分钟的掌温。
顺着虎口,那股子湿热的温度直接烫进了方砚的皮肤里。
方砚没松手。
黎闪闪的手指隔着毛巾,指尖一点点滑过方砚手背凸起的青筋。
她往下拽了一下。
方砚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两饶目光在半空中拉丝,谁也没退让。
她咬了咬牙,又用力往下拽了一下。
这一次,方砚松开了手。
黎闪闪急促地喘了口气,站起身,低头看着手里的毛巾。
她忽然愣住了。
那条刚才还皱巴巴的毛巾,此刻已经被方砚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块。
四条边完全对齐,角对角,没有一丝褶皱。
这和她平时在康复科带教学生时,要求的绝对标准的消毒叠法一模一样。
一个野路子推拿师,怎么会懂康复科的规矩?
而且叠得这么整齐,这绝对不是在守规矩,这是在用心。
黎闪闪用拇指轻轻抚过毛巾的四个角,心跳得像漏了一拍。
她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把那股子燥热压下去,声音忽然规矩了起来。
“下次周六上午,中心缺推拿志愿者。”
她转过身去拿自己的白大褂,“公对公。你的名额,我帮你申请。”
“好。”
方砚穿上外套,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下次给我按的时候,别穿这么紧的背心。”
方砚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调侃。
“容易让人走神。”
完,他拧开门锁,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黎闪闪站在原地,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看着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四方块毛巾,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方砚骑上电动车,深秋的晨雾扑在脸上,总算把刚才那股子邪火压下去了。
后视镜里,他还能看到黎闪闪穿着白大褂站在中心门口的影子。
刚骑到第一个红绿灯路口,方砚口袋里的手机猛地一震。
他单手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是姜禾发来的微信。
“你在社区康复中心?满明要去做瘢痕复诊。你能一起吗?”
方砚看着屏幕,脑子里浮现出姜禾那张隐忍又倔强的单亲妈妈的脸。
屏幕紧接着又跳出第二条。
“她想让你看看,她会自己穿鞋了。我也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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