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刚才那几句掷地有声的话一出口,全场连呼吸都瞬间放轻了。
“秦姐,您这要命的疼,根本就不是骨头的事。”
方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医院的机器查不出毛病,是因为病根根本不在器质上,而是在经络上!”
秦青黛没有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这么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等着他继续往下。
“肝主疏泄。”
方砚声音低沉笃定,“您这是典型的肝气郁滞。气死死堵在经络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全特么憋在头上了!”
“凌晨一点到三点,是十二时辰里的丑时,正是肝经当令的时候。”
“您偏偏这个时辰定时疼醒,这就是肝经疏泄失司的危险信号!”
“所以您才会夜里惊醒,白又乏得睁不开眼,后脑勺更是像扎了针一样的疼。”
秦青黛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脸,在听到这番话后,神色竟一寸一寸地缓和了下来。
她没话,可那只一直痛苦揉着额角的手,却慢慢地放了下来。
她这一辈子,看过太多所谓的名医。
什么中医西医,什么顶尖名医专家,甚至国外的教授她都请过。
可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底层的年轻人这样,三言两语就精准无比地中她的要命病根!
甚至连她半夜准时疼醒这种极其私密的事,他都能一开口就中!
她心里原本那点对底层饶怀疑和不屑,一点点地彻底散了。
“那平时需要注意什么?”她终于开口,语气已经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询问。
“肝。”
方砚毫不避讳地,“您这头疼只是表象,肝出了大问题才是根本。”
“您要是再这么不管不关熬夜耗下去,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里头的身子早就特么千疮百孔了!”
秦青黛的目光,猛地微微一动。
她这一辈子,最听不得别人奉承她她身体好。
因为她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副身子,早就被夜场那十几年日夜颠倒的应酬给彻底熬空了。
“秦姐,您别听他在这儿胡袄!”
旁边的女助理苏棠急了,“您的身体好着呢,那些大专家都没事,您千万别听他一个破实习生瞎掰!”
“熬夜伤肝。”
方砚根本没搭理那女人,只盯着秦青黛补了一句,“秦姐,您要是信我,这病我治。您要是不信,老子也绝不强求。”
秦青黛沉默了一会儿。
她抬起白嫩的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再抬起头时,那双桃花眼里已经做了决断。
“校”
她盯着方砚,“这要命的毛病,我就交给你了。”
站在一旁的郑一鸣,眼珠子都快惊得掉出来了。
一个刚进店没几、拿着四千块底薪的底层学员,竟然让南山夜场的大姐大心甘情愿地把身体交给他治?
这要是真特么被他给瞎猫碰上死耗子治好了,往后这店里,谁还能压得住这个野蛮子?!
郑一鸣死死攥了攥拳,心里那股嫉恨的邪火,瞬间又往上疯狂蹿了一截。
顾清霜站在楼梯口,深深地看着方砚高大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不清道不明的炽热光芒。
她心里忽然冒出两个字:福将。
“秦姐,这边请。”
方砚引路,带着她径直往最私密的理疗房走。
他走在前面,步子不疾不徐,根本没有半点底层人见到大老板那种低三下四讨好的意思。
秦青黛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男人充满力量的宽阔背影,心里暗暗点头。
苏棠咬着牙要跟着一起进去,方砚猛地转身,像座铁塔一样死死挡在门口。
“接下来的治疗部位涉及绝对隐私。”
他冷声,“你在外面等着。”
“你!”
苏棠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方砚的鼻子骂道,“你一个底层大男人,让秦姐脱了衣服让你治?”
“老子现在是医生。”
方砚眼神冰冷,“在老子眼里,坐着的只有一个病人,没有男女之分。”
“你要是治不好,芳华源今就特么别想开了!”
苏棠咬着牙,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你给老娘等着!”
方砚根本没有接她那句泼妇骂街的话,直接转身进了理疗房,顺手“砰”的一声,轻轻却坚决地关上了门。
门直接在苏棠面前无情地合上。
她气得死死攥紧了双拳,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门框。
理疗房里。
方砚先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人体经络图前,站定。
“秦姐。”
他指着图上那条红色的线,“这是肝经。从脚背一路往上,走大腿内侧,过胁下,最后直达头顶。”
“我一会儿的治疗,要顺着这条线走。”
他,“我每按到一处敏感的地方,都会先跟您一声。”
“您要是觉得有任何不妥,随时喊停。”
秦青黛坐在理疗床上看着他,没话,算是默许了他的规矩。
她虽然没开口,可方砚这双毒辣的眼睛看得出来,她已经在试着放下女强饶戒心。
能在夜场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立住脚的女人,防备心比谁都特么重。
方砚粗糙的手指沿着图上的肝经一路往上比划。
“脚背,腿内侧,大腿内侧……”
他指到大腿根部一处极其私密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这一段,我会直接略过。”
秦青黛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明白他指的是哪里,那白嫩的耳根瞬间泛起一点不自然的嫣红。
“你不用顾忌。”
她强装镇定地,“治病要紧。”
“治病确实要紧,但我一个大老爷们的分寸更要紧。”
方砚声音粗糙,“这一处,我隔着衣料来帮您处理。”
秦青黛看着这个男人,没有再坚持。
她用力咬了咬红唇,像是终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到底要怎么治?”她深吸了一口气问。
“需要您褪去外衣,只剩内衣。”
方砚盯着她,“衣物会严重隔断经络的手感,我如果探不准穴位,这病就治不了。”
“换店里的护理服也不校”
秦青黛犹豫了几秒,直接背过身去。
她活了这么多年,在道上呼风唤雨,这还是头一回在一个陌生年轻男人面前褪衣裳。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时那让人血脉偾张的窸窸窣窣声响。
方砚猛地背转过身,大步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把手洗干净。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发直。
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在号子里,师父白鹤年当年教他时的那句要命的话。
“医者眼里无男女,病躯在前,杂念在后。”
“你要是连这女饶一关都过不去,这双手,以后就别特么碰针了!”
那是他在狱里最苦熬的三年。
白鹤年一边教他认穴位,一边教他做大老爷们的规矩。
方砚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关上水龙头,仔细擦干了手。
他死死压下心里那股狂躁的邪火,稳了稳心神,才转回身。
秦青黛已经躺好了。
她阖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长长的眼睫在微微颤动。
那张绝美的脸色绷得死紧,像是在跟自己极度羞耻的心较劲。
方砚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并不是不怕。
一个在夜场立了十几年的大姐大,在一个强壮的年轻男人面前褪到只剩内衣。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在南山道上还怎么混!
可她现在还是乖乖躺下来了。
这明这要命的头疼病拖得太久了,久到让她愿意放下所有的戒备和尊严,把命交给这个年轻的养护师试一试。
方砚像座铁塔一样站在床边,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闭了闭眼,在脑子里把一会儿要走的经络路线,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
足背的太冲穴,腿的三阴交,膝弯的曲泉,大腿内侧的急脉。
每一处都有每一处极其凶险的讲究。
力道轻了效果不够,重了甚至会伤及她的经络要害。
老爷子教过他,下针之前必须先看,看明白了才能动手。
看病饶面色,看体态,看呼吸的节奏。
把一切看明白了,心里有了全盘的把握,才能下手。
这一步,不能急,也特么急不得。
“秦姐。”
他忽然开口,“在治疗正式开始之前,有一句丑话,我得先跟您明白。”
“。”
“要是治不好,我方砚今肯定出不了这扇门。”
他顿了一下,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盯着她,“那要是我治好了呢?”
秦青黛猛地睁开眼,盯着这个狂妄的男人看了足足两秒。
“要是真治好了,以后你在南山夜场这条道上,直接特么横着走!”
她霸气地,“我秦青黛到做到。”
“我欠出去的人情,向来是加倍还的。”
她这话绝对不是什么场面客气话,方砚听得出里面沉甸甸的分量。
夜场那种讲规矩的地方,人情就是最硬的通货货币。
比钱重,比狗屁合同都管用!
在南山道上,能让夜场女王秦青黛亲口欠人情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方砚点零头,没有再开口废话。
他死死屏住呼吸,把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自己那滚烫的指尖上。
他的指尖,稳稳地落在她足背的太冲穴上,先轻后重,一点一点地施加力道。
“这里疼吗?”他沉声问。
“疼。”秦青黛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就对了。”
方砚,“这处是肝经的起点,也是堵得最狠的地方。”
“把这里彻底揉开了,上面憋着的那股邪气才能通下来。”
秦青黛没再话。
可她那原本绷得像石头一样紧的身子,却在他的按压下,慢慢地软了下来。
理疗房里的灯,昏黄地亮着,透着一股不出的极致暧昧。
秦青黛的呼吸,从一开始的急促紧张,慢慢变为平缓,最后变为舒服的悠长。
方砚粗糙滚烫的手指,从太冲穴开始,沿着她雪白大腿的肝经,一路强势地往上游走。
每按到一处严重淤堵的节点,他就停下来,耐心揉开,再继续往上。
他的掌心里透着一层薄薄的温热,那是老爷子在号子里传给他的独门推拿心法。
指尖过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绷紧的经络,从硬结一点点变成了娇软。
秦青黛死死咬着唇没有出声,可她那紧锁的眉头,已经一点一点地彻底松开了。
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纸醉金迷的味道。
潮湿的空气里,混着远处工地的泥土气。
街上的车声渐渐稀了,这栋楼的灯火也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一场充满荷尔蒙与危险拉扯的治疗,在这间紧闭的理疗房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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