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货物当完成清关。
第二早上，西二区几家商铺门口就挂出了新的牌子。
【联邦直运首批到货。】
【冻脊瘦肉29星币\/份】
原本最低价是38一份。
一个路过的居民走出去两步，身子一顿，又倒回来盯着价格看，半信半疑思考半，最终道德压过了占便夷理智，好心提醒。
“你这价格是不是少写了个数？”
商铺老板正在拆货箱，闻言头也没抬：“就这个价，你没看错，我也没标错。”
“以前不是38吗？”
“之前成本价高，运输中间倒过三次船，这批从联邦边境仓直接拉过来的，运输费低了，我的成本也低了，卖的价格自然便宜。”
老板把一箱冻肉拖出来，旁边很快又围过来几个人，语气里满是惊喜和心翼翼的试探。
“真的假的，以后都这个价？”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老板擦了把汗，“得看这条航线以后还跑不跑，我是希望它继续跑。”
居民已经开始展开大抢购了。
“给我两份。”
“我要三份！”
“别挤！我鞋掉了！”
无独有偶，另一条街上，一款常用低级精神稳定药，从126星币降到了101。
净化剂基础原料的批发价格下降17%。
一批原本因为运输成本太高，根本没人愿意往厄弥斯卖的平价成衣出现在旧城区。
就连临港新区正在建设的模块住宅，重新核算完物流成本以后，第一期材料预算都跟着下降了8.4%。
工作人员把最新预算送到苏妩面前时，语气都带着喜气。
“领主，按照现在的报价，新区一期可以省出接近八千万星币。”
苏妩抬头，眉梢上挑：“这么多？”
“主要是大宗建材和模块构件运输成本降得明显。”
工作人员笑着道：“如果后续直达航线能稳定下来，还能再往下压一点。”
苏妩低头看了眼那八千万：“正好。”
“什么？”
“净水系统不是快到负荷了吗？”
苏妩把预算文件重新推回去。
“省下来的钱加一组扩容设备。”
工作人员：“……”
他就知道，钱到了领主手里，根本不存在省下来三个字，只会从一个项目挪到另一个项目。
联邦第一批货物进入厄弥斯不到24时，原本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帝国航运企业开始坐不住了。
新报价在上午九点送到。
【原厄弥斯专线运输价格整体下调18%。】
还附带了一些其他的主动服务。
次日上午，又一家公司发来新方案。
【综合运输报价下调22%，特殊医疗物资运输附加费下调30%。】
到了下午，第3家甚至提出愿意新开一条中心星区至厄弥斯的半直达货运线路。
霍修刚从东部废矿回来，就被桌上那一排报价看懵了。
“这群人之前都死哪儿去了？”
苏妩正吃着东西，闻言看了他一眼。
“以前厄弥斯一年也没多少货，他们当然不来。”
霍修拉开椅子坐下。
“现在联邦的船来了，他们就全复活了？”
苏妩咬了一口手上的肉，今厨房采购的就是刚到的联邦冻肉，比以前便宜，味道也没差多少，她心情不错。
“不全是联邦来聊缘故，本质是因为他们发现这里的生意有人抢了，什么都是抢着的才香，不是吗？”
霍修反应过来：“我懂了，所以你选的哪一家？”
苏妩奇怪地看他：“我为什么一定要选？”
霍修一顿，纳闷：“不是都在抢长期航线吗？”
“那就都开呗。”苏妩放下餐具，解释道，“只要安全，价格合适，班次稳定，遵守厄弥斯的星港规则，谁都可以申请固定商业航线。”
霍修看着她，思考几秒：“那他们以后不得互相继续压价？”
苏妩笑了，点零头：“对呀。”
霍修：“……”
行，他明白了。
怪不得她从头到尾都没打算签独家。
苏妩还是那个苏妩，比塞西莉亚良心，但也没良心到哪儿去。
当傍晚，厄弥斯公布第一版商业航线准入标准，没偏向任何一方势力，只有4条具体要求。
【具备合法跨星域运输资质。】
【通过厄弥斯星港安全审核。】
【运输价格与服务条款公开。】
【不得以任何商业合作附带索取厄弥斯星门权限。】
最后一条尤其醒目。
消息发出去以后，几家刚刚还试图争独家权益的企业一下子都安静了。
不过没人退出。
当晚上，帝国两家航运企业正式提交固定线路申请，联邦恒星航运集团也递交了长期航线申请。
第三，厄弥斯未来一个月的商业固定班次，从原来的每周不足10班，直接增加到27班。
这还只是第一轮。
星港调度中心不得不重新增加值班人员，5号泊位工地那边再次主动申请延长夜间施工时段，临港物流区刚刚圈好的第一批仓储位置还没建完，第二批申请就已经开始排队了。
沉寂了太久的厄弥斯，整个开始沸腾起来。
苏妩没有站队任何一个势力，没有选择帝国，也没有偏向联邦。她所做的只是在中间给厄弥斯多开了一扇门，门一开，价格自己往下掉，货物自己往这里走，商人自己开始争。
她甚至没花一分钱去补贴这场竞争。
联邦首都，首席执政官办公室。
一份关于厄弥斯的最新商业报告被送上桌面。
沈寂刚结束一场长达三个时的财政会议，他摘下手套，随手接过文件。
秘书站在一旁：“恒星航阅第一次试航已经结束。”
“结果呢？”
“运输成本比帝国原线路降低34.7%，厄弥斯方面反应很好。”
沈寂拿着文件往下翻。
【厄弥斯拒绝五年跨境货运优先合作权。】
【拒绝远古星门未来商业第一谈判资格。】
【仅批准三次试航。】
【试航开始后24时内，两家帝国航运企业主动下调对厄弥斯运输报价。】
秘书忍不住道：“她在拿联邦的报价压帝国。”
沈寂抬眼：“那不然呢？”
秘书一愣，沈寂低头继续翻看。
“换成你坐在她的位置上，有两个运输商愿意抢着降价，你还专门选一个贵的？”
“……不会。”
“那就对了。”沈寂翻过一页，报告里还附上了厄弥斯刚刚公布的航线准入条例。
他看到最后那条时，手指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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