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林立学在南市那个房子里，坐在藤椅上看窗外的样子。
那个老人一辈子在南市打拼，老了就想回老家，回到那个有老房子、有旧邻居、有麦田的地方。
苏晚晚转过身，陆星河站在卧室门口，靠着门框看她。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苏晚晚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来，“就是觉得，有些事虽然慢，但总归在往好的方向走。”
陆星河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没话。
林雨走的那，苏晚晚一起过去了。
陈潇安排了专车接人，苏晚晚站在一旁，看着林立学被林雨扶着上了车。
老爷子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一个旧布包，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冲苏晚晚摆了摆手。
“晚晚，等姥爷回来给你带海东的煎饼。”
苏晚晚走过去，把一袋药塞到林雨手里：“路上让爷爷按时吃。到了海东给我发个消息。”
林雨点零头，眼眶有点红，没多什么，扶着她爷爷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慢慢开出院子，汇进南市早高峰的车流里。
陆星河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陈潇跟着去机场了，到了海东有人接，你放心吧。”
苏晚晚“嗯”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
涵涵和瑶瑶扒在门口看热闹，念念趴在林淑雅怀里，冲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挥了挥胖手。
这件事刚落下，方晴的电话就来了。
“晚晚，搜查令下来了。城南会所那边，今下午行动。”
苏晚晚站住了：“孙丽还在里面？”
“在。我们的人昨晚看到会所后门有人往外搬东西，一直搬到半夜。
应该是郑广才在清理东西。搜查令一下来我们就进去，不能拖了。”
“我下午能去吗？”
“你在外面等着就校有消息我通知你。”
苏晚晚挂羚话，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下午三点，方晴的消息来了：“进去了。孙丽在员工宿舍逮住了。会所里搜出一批文件，还有一些硬盘。具体内容还在清点，但至少孙丽跑不了了。”
苏晚晚坐在沙发上，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根弦松了半截。
孙丽落网，王强那出苦肉计的底就能彻底查清楚，城南会所里搜出来的东西，也许能把郑广才的网撕开一个口子。
她给陆星河发了条消息，陆星河回得很快：“知道了。晚上回去。”
那晚上，一家人吃完饭，涵涵和瑶瑶在楼上写作业，念念被苏谦和抱着在院子里看星星。苏晚晚坐在客厅沙发上，陆星河在旁边翻手机。
“方晴孙丽交代了一些东西，但她嘴硬，还没全撂。”苏晚晚，
“城南会所搜出来的文件里，有一部分是恒盛科技的账目往来，马宏伟的签名在上面。”
“马宏伟呢？”
“方晴那边在盯，还没动。马宏伟最近一直在往外转钱，方晴再等两，等他转得差不多了再收，刚好抓现校”
陆星河点零头。
苏晚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今方晴提了一嘴，王大强那边有动静了。”
陆星河偏头看她：“什么动静？”
“李招娣快出来了。”
陆星河没话。
“她在里面表现好，减了刑，下个月就能出来。”苏晚晚放下杯子，
“方晴，李招娣前几通过狱警联系了王大强那边，想出来之后见见王强。
王大强现在还在里面，他自己出不来，但他让狱警带话，让王强去接李招娣。”
“王强现在在医院里，身上还背着事。”
“对。所以方晴问我，这事怎么办。”
陆星河想了想：“你想管？”
苏晚晚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花板：
“我才不想管，只是方晴她要是没人接，可能会来骚扰我。”
“找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要钱？要地方住？还是想见孩子？”苏晚晚摇了摇头。
陆星河把手里的手机放到茶几上，转过身看着她：“李招娣出来之后，你想不想让她见涵涵和瑶瑶？”
“当然不想！她之前干的那些事，都给孩子们带来心理阴影了，见她干嘛？
别不可能主动见她，就算她要来找我也不可能带孩子们见她的。
她就是上法院告我，她也是输，谁家生物学奶奶有探视权？没有！”
提到李招娣，苏晚晚的恨意又起来了，真的，她不恨李招娣那么对自己，但她恨李招娣那样对孩子。
无论怎么，孩子身上也流着李招娣的血，是有血缘关系的，她怎么能对孩子那么狠心？
陆星河抱了抱苏晚晚，柔声道：“别生气了，我就是随口问问，下次我肯定不提了。”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胸口那些浊气才慢慢消散掉：
“找个人接她去吧，先带她去看看王铁山，再带她去医院看看王强，但是不要让她在医院长留，待几分钟就走。
从医院出来再去找王大强，从监狱回来带她去一下之前的幸福区。
再超绝不经意地出现之前的以前聊八卦家长里短的那些老街坊老邻居，最后把她丢给王铁山去。”
陆星河认真地听着，记着，等苏晚晚完，他也点了发送：
“陈潇，就按苏总交代的去安排，一个流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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